第128章 再遇老宋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这两天除了下楼吃饭,我们三连旅馆大门都没迈出过一步。
六子和铁头闲得发慌,整天窝在床上,和我一人一条命玩我手机上的血战黑手党。
六子拿着个喝完的矿泉水瓶,一死了就邦邦的敲自己的头两下。
就这么过了两天,到第三天清晨,我和六子正在床上睡着,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,我的房门被敲响了。
我穿上裤衩儿过去拉开门,只见把头和铁头领着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那人穿着一身的黑布中山装,手里还提着个牛皮的包。
我定睛一看,整个人顿时愣住了。
“宋爷?”我脱口而出,“您怎么跑沈阳来了?”
来人正是之前在安阳帮我们破译竹简和甲骨文的古文字专家老宋。
“强子,六子,又见面了啊。”
老宋过来就抱了我一下。
把头侧过身:“老宋,快进来,外面不适合说话。”
老宋把包放在桌上,环顾了一圈屋里的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和六子身上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身的铁头。
“金宇那娃娃呢?怎么没看见他?”
老宋随口问了一句。
我苦笑了一声,把浑源大墓塌方、金宇不幸惨死并刚送回他家安葬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通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眼神里满是无奈。
“唉,干你们这一行的,半条腿踩在黄泉路上,早晚的事啊。”
老宋摇了摇头。
把头伸手拍了拍老宋的肩膀:“老宋,咱先说正事吧。”
把头去他房间里取出了那尊独眼大鹏金翅鸟。
老宋一看到这尊金翅鸟,双眼瞬间放出了精光。
他快步走到桌前,赶忙从包里掏出了一副白棉布手套戴上。
“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东西?”老宋压低声音问道。
把头点了点头:“对,山西北魏大墓里出的,姚玉忠也想要的东西。”
老宋从包里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,又抽出一盒特制的防腐竹针。
老宋和我说这种竹针是用上了年头的苦竹经药水浸泡烘干制成的。
韧性极强且绝不带金属磁性,专门用来探查娇贵的古物结构。
老宋戴上老花镜,弯下腰,贴着金翅鸟仔细端详起来。
老宋的手很稳,拿着放大镜沿着金翅鸟冰冷的羽翼缝隙一点点推敲排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老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奇怪,这造型融合了滇南古国的手艺,但内部结构绝不是魏晋时期的。”
老宋小声嘀咕着。
他手中的竹针接着沿着金翅鸟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动。
当竹针滑到金翅鸟尾羽下方、也就是鸟屁股的位置时,老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他用放大镜死死盯住那里。
“有门儿了。”
老宋轻声说道。
我们几个立刻围了上去,屏住呼吸看着。
只见老宋用针尖顶中了金翅鸟尾部那个屁股的地方。
那个凹坑藏在两片羽纹的交界处,要不是用放大镜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老宋往里轻轻一推。
金翅鸟腹部原本浑然一体的金属皮,突然沿着两条隐蔽的缝隙缓缓弹开。
随着铜扣弹开,从金翅鸟中空的腹腔内,啪嗒一声,掉落出来一片薄如蝉翼的东西。
我们定睛一看,那居然是一片薄玉!
老宋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片薄玉,放在放大镜下观察。
我凑过去看,只见那玉片上,刻满了如鸟爪爬过一般的诡异符号。
那些符号笔画曲折扭曲,头部粗大,尾部细锐,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古怪小鸟。
“宋爷啊,这是什么字啊?甲骨文还是大篆?”我赶忙问道。
老宋摇了头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:“都不是!这是战国早期燕国特有的‘鸟篆’!”
“鸟篆?燕国的?”
六子瞪大了眼睛,“这金翅鸟是金宇在山西北魏墓里挖出来的,怎么跑出战国燕国的字来了?”
老宋推了推老花镜,沉声道:“北魏鲜卑人南下时,搜刮了无数宝物。”
“这尊金翅鸟,恐怕是北魏贵族拿战国时代的燕国圣物,结合了滇南蛊术重新熔铸封印的!”
老宋一边说着,一边从牛皮包里翻出一本发黄的《沈阳老县志》和几本厚厚的古文字字典。
他把残片放在桌中央,拿出一张白纸和钢笔,开始对照着县志和字典一点点破译上面的鸟篆。
房间里只剩下老宋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,谁也不敢开口打扰他。
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,老宋才停下了手中的笔。
他看着白纸上翻译出来的文字,眉头紧紧锁成一团。
“破译出来了。”
把头立刻上前一步: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
老宋指着白纸上的字,低声道:“这上面记录了一段战国燕国大巫的祭祀祷词。”
“上面提到,燕国曾有一支擅长驱鸟御蛇的古族,其镇族之宝便是一只独眼金翅神鸟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后来战国乱世,这支古族为避战祸,举族北迁,最终葬在了幽州以北的浑河北岸。”
老宋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把头:“我对照了沈阳的旧水文县志,上面提到的浑河北岸,就是如今沈阳城外二三十里的‘廖家洼子’!”
“廖家洼子?”
我心中一惊。
老宋点了点头:“对,这玉简残片上指明,廖家洼子地下,很可能有一座大墓!”
战国大墓,那是真正的大坑!里面的东西,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!
把头虽然面色依旧镇定,但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不解。
“廖家洼子……战国燕墓……”
把头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。
老宋把残片重新用布包好,递还给把头。
把头伸手接过来,顺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给老宋。
“老宋,辛苦你了,这是给您的酬劳。”
老宋伸手接过红包,并没有拒绝。
毕竟再牛逼的专家也要吃饭不是?
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严肃地看着把头。
“董啊,钱我收下了,但我有一句丑话说在前面。”
老宋压低了声音。
把头挺直了脊背:“您讲我听着。”
“千百年来,浑河多次改道,廖家洼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沼泽湿地。”
“那地方地下水系极其复杂,在风水上属于死水汇聚的阴煞墓。”
老宋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浑水虽然能摸鱼,弄不好摸出来的就是索命的鬼。你们好自为之吧。”
“我这边还要急着赶回去开会,就不和你们唠了!”
“大家都保重!。”
说完,老宋不再停留,匆匆推门离开了房间。
把头目送老宋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,这才缓缓关上房门。
把头走到桌前,将前两天他研究的地图在桌上铺开。
我和六子、铁头立刻围了上去。
把头伸手在地图上顺着浑河的线条一路指过去,最终停在了一个小村庄的位置。
那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:廖家洼子。
“老宋的话你们都听到了。”
“战国燕大墓,水煞极重,九死一生。”
把头的指头按在那片儿地图上。
“准备准备,咱们这几天去看看这墓下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让老姚这么惦记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