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封土层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“你这是铲着啥东西了?”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急忙低头去瞧。
六子使劲往下踩着铲子,脸憋得通红。
“硬邦邦的,绝对不是石头子儿,底下肯定有大货!”六子有些兴奋。
把头在洞口听到动静,立刻拿着强光手电往下照。
“六子别乱动,强子把泥水清开看看。”
把头在上面喊道。
我应了一声,蹲下身子,用手捧着冰凉的稀泥往边泼。
我用工兵铲的铲尖在六子脚下仔细刮了几下。
“把头,是石板,平整得很。”
我抠出几块碎泥,大声朝上面喊。
那是一块石板,质地很粗糙,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人工开凿的粗糙凿印。
把头顺着绳梯子就爬了下来。
把头蹲下身,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那块露出来的石板,又用手指关节敲了敲。
“这是封口石,燕国墓的防盗层。”
把头抬起头,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。
“那还等啥?直接砸开?”
六子搓着手,急不可耐。
把头摇了摇头:“别大意,战国墓的封口石一般都厚,而且底下容易憋着脏东西。”
把头顺着软梯爬了上去,对下面的铁头招了招手。
“铁头,把大锤拿下去,你来砸。”把头吩咐道。
铁头应了一声,上去拎着一把铁锤顺着软梯又下来。
我和六子赶紧往上爬,把剩余的空间全留给铁头。
铁头站在竹筒底,双手握紧锤柄,猛地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我感觉地基都在晃!
这石板约莫有个十来公分厚,铁头连砸了十几锤,每一锤都使足了力气。
底下的石板终于裂开了一条缝。
铁头又是一锤砸在裂缝处,直接将石板砸塌了拳头大的一块。
就在石板碎裂的瞬间,一股极浓的臭味从底下猛地喷了出来。
那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烂了成百上千年的死气,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。
“不好,是沼气!”
把头脸色猛地一变。
“铁头快上来!”把头大声喊道。
铁头反应极快,扔下铁锤,踩着绳梯几步就蹿了上来。
那股气体喷出来的速度极快,在底下还发出一阵儿哧哧的响声。
把头几步走到砖房门口,一把推开紧闭的大门。
“把电闸拉了,都别点火,一丁点火星子都不能有!”
这种深埋地底上千年的古墓,里面积攒的沼气一旦遇到火星,能把这间砖房直接炸上天。
冷风从门外灌了进来,带走了屋里不少的恶臭。
我们几个人站在院子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把头,这底下憋了这么大一股气,看来这墓没被动过啊。”
六子说道。
把头点了点头,脸色依旧凝重。
“没被盗是好事,但也说明底下的机关可能完好无损啊。”
把头看着漆黑的夜空。
“歇半个小时,等里面的气散干净了再下去。”
把头朝着我们说。
我们坐在砖房外面的台阶上,一人点上了一根烟,然后就静静的坐着看天上的月亮发呆。
半小时后,把头用一根蜡烛绑在铁丝上上,慢慢吊进了盗洞里。
蜡烛一直降到最底部,火苗虽然晃动了几下,但并没有熄灭,也没有引燃什么。
“气散得差不多了,戴上面具,继续。”
把头收回绳子。
我们从背包里翻出面具戴上。
铁头第一个下去,我和六子紧随其后。
石板已经被砸开了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缺口。
手电筒的光顺着缺口照下去,底下依旧是黏稠的红胶泥。
“这墓建得深,石板底下还有泥呢。”
我闷声说道。
“继续挖,注意四周的竹壁。”把头在上面提醒。
随着我们继续往下掘,盗洞的深度已经接近了四米。
这个深度,四周水沙层的压力变得极其的重。
粗铁丝扎紧的毛竹片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突然,只听嘣的一声闷响,一根绷紧的铁丝硬生生被挤断了。
一截竹片阻挡不住压力,猛地往里弹了一下,带出了一股黄沙。
“不好,要他妈的塌!”六子惊叫了一声。
“别慌,用木头顶住!”
把头在上面朝着我们喊。
铁头手快,一把抄起旁边的短木桩,死死顶在变形的竹片上。
我用铁锤把木桩砸进旁边的泥里,总算是把这股劲给顶住了。
“强子,这竹壁怕是撑不了太久啊。”
六子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。
“别他妈乱想了,快点干活!”
我用铲子拼命往外掏泥。
此时的竹筒里,因为变形,空间变得更加狭窄。
三个人挤在里面,干活就变得很不方便。
“六子,你上去,在上面拉绳子提泥。”
我拍了拍六子的肩膀。
六子迟疑了一下:“你一个人能搞定?”
“还有铁头呢,少废话,快上去吧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六子没再坚持,顺着软梯爬了上去。
洞底只剩下我和铁头两个人。
铁头力气大,负责用短柄铲把地下的泥沙铲进塑料桶里。
我则负责把桶挂在绳钩上,朝上面喊一声,六子就在上面把桶拉上去。
这活儿极其的消耗体力。
我他妈最烦个别写盗墓的,动不动就他妈打个几十米深的洞子跟闹着玩似的。
盗墓这行儿,说白了就是个体力活儿,不比那些工地上的工人轻松多少。
当然你要是开挖机挖那当我没说。
没一会儿,我的面具里就全是汗水,糊得我眼睛生疼。
右臂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每次拉绳子,都得费掉我很大的力气。
我这会儿就把自己给幻想成一头没脑子的畜生,机械地重复着动作。
铁头的速度还是那么快。
他就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人一样,一直在小小的墓道里面挖呀挖呀挖。
“强子,换我来提,你先歇会儿。”
铁头拉了拉绳子。
我摇了摇头,指了指底下。
“时间不多,咱们得赶在天亮前摸到封土。”我说。
“接着干活儿。”
大发养猪场那个光头老板虽然被我们用钱暂时安抚住了,但他随时可能反水。
到时候我们四个就得在牢里出汗了。
泥点儿不断从竹片的缝隙里渗出来,落在我们的头上、肩膀上。
“给我起!”
六子在上面喊了一声,又提上去了一桶稀泥。
我靠在竹壁上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强哥,你来看看我是不是打到底了!”
铁头突然停下了他手中的铲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