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开工!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我把钢针一点点往回拔,带出来的针尖槽里,糊着一层暗红色的黏土。
这泥土的手感极细腻,像面团一样,还透着一股子淡淡的木炭味。
我把针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酸臭里夹杂着一丝的土腥气。
“把头,你看是红膏泥,底下有货啊。”
我低声说道。
把头接过泥土,在指尖揉搓了几下。
“没错了。”
把头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六子在一旁搓了搓手,兴奋的像个小孩儿。
“那还等啥?把头,咱开整?”
把头抬手看了看表,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。
“先把灯灭了,把窗户封死,一点光都不能漏出去。”
铁头和六子赶紧动手,把带进来的几个床单死死钉在窗户框上。
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,只有我们的头灯在地上晃动。
“开工。”
把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悠闲的点燃了一支烟。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!
一个多月没挖土手都他妈痒了!
这间废弃的砖房地基并不厚,水泥面被铁头用撬棍撬开开后,底下就是红胶泥。
这种泥水分极大,铲子踩下去,带出来的都是黏糊糊的泥。
挖到一米多深的时候,土腥味里就夹杂了一股刺鼻的恶臭。
那是地表渗透下来的猪尿,熏得我直想吐。
“我操,这墓里的人也算是倒霉催的,天天喝猪尿。”
六子一边挖一边骂。
当我们挖到不到两米深的时候,就不对劲儿了。
原本还算结实的泥土,突然就变得稀稀拉拉的,根本挂不住铲子。
几个泉眼一样的水泡从泥地里翻了出来,紧接着黄泥水就往上涌。
那水流的速度极快,没一会儿就没过了我的脚脖子。
“铁头,拉水泵!”
我朝上面喊了一声。
铁头拉响了那台柴油水泵,哒哒哒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。
为了防止外面听到动静,把头又用棉被把水泵的排气管给包住。
水泵开始工作,一股股黄泥水顺着排水管往屋外的水坑里排。
但他妈的这泥沙太细,水泵的排泥滤网很快就被堵死了。
泥沙夹杂着地表渗下来的猪毛和烂草,把水泵的进水口糊得死死的。
铁头不得不一次次把滤网提上来清理。
柴油机的黑烟在狭窄的屋里散不开,熏的把头都把烟扔了。
“水泵停了!”铁头朝着我们喊道。
没有了水泵的抽水,泥水涌得更凶了。
更糟糕的是,盗洞四周,那泥开始往下滑落。
一大块湿泥从我头顶上塌了下来,直接把我的脚埋了进去。
铁头赶紧伸手来拉我。
我拼命把腿从泥里拔出来,和六子狼狈地爬上了洞口。
刚爬上来,身后的盗洞就塌了大半,刚才挖了两个小时的成果全他妈白费了。
看着眼前这个被稀泥填满的烂坑,六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直喘着粗气。
“这他妈怎么挖啊?边挖边塌,跟挖水井似的。”
六子有些泄气。
把头拿着手电筒走到洞口,往下照了照。
他用一根木棍在稀泥里搅了搅,带出来的全是稀烂的黄沙。
“这是水沙层。”
他看着我们,解释道:“廖家洼子这一带,在战国时期是浑河的古河道。”
“浑河水系复杂,千百年来改道了无数次,这地底下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细沙。”
“这种细沙被地下水常年浸泡,就变成了水沙层,只要受力不均,就会瞬间发生坍塌。”
“你挖一斗,它塌两斗,要是强行往下挖,整片地都会塌下去,直接把人活埋在里头。”
六子抹了把脸:“那咋整?咱总不能用钢板把四周焊死吧?”
把头摇了摇头。
“用不着钢板,老祖宗留下的法子可比钢板好使。”
把头说道。
“强子,把竹片和油布都拿过来,咱们做竹筒护壁。”
这时候你肯定就要好奇了,啥是他娘的竹筒护壁啊?
我来给各位装逼的讲上两句,讲的不好别怪罪哈!
话说在盗墓这行儿里,遇到这种流水流沙的积水墓,有一套专门的法子。
这种法子起源于南方的水网地带,后来被北派的前辈改良,专门用来对付古河道底下的墓。
它的原理其实很简单。
竹子这玩意儿本身具有极强的韧性和抗压能力,而且在水里不容易断。
将毛竹劈成一寸宽、两米长的竹片,然后用粗铁丝将这些竹片编成一个巨大的竹筒。
竹筒的直径略小于盗洞的宽度,在挖掘的过程中,将竹筒套在洞里。
竹筒外面包上一层防水的油布,油布能挡住细沙和泥水,竹片则能承受四周泥土的挤压力。
随着盗洞不断往下挖,竹筒也跟着往下沉,就像是给盗洞穿上了一件衣服似的。
如果挖得深,就一节一节地往下套接,直到触及墓顶的石板。
这种法子虽然费力,但在流沙地带是唯一能保命的手段。不过各位千万可不要试哈!盗墓他娘的是违法滴!
只见我和六子用粗铁丝把竹片并排的扎紧,外面包上的防水油布,是我们在市场里淘来的帆布,厚实还耐磨。
一个两米多宽的圆柱形竹筒很快就做好了,看着就像个巨大的水桶。
“铁头,你力气大,你下去打桩。”
把头朝着铁头说道。
铁头二话没说,脱掉外套,光着膀子就跳进了满是泥水的盗洞里。
我和六子把扎好的竹筒顺了下去,套在铁头的身上。
铁头站在竹筒中间,手持一根粗木桩,拼命往泥地里砸。
在铁头的怪力下,竹筒一点点被砸进了稀泥里,四周的泥沙被油布死死挡在外面。
“强子,六子下铲!”
我和六子跳下去,站在竹筒里,用铲子就往外淘泥。
汗水和泥水混合在一起,流进我眼睛里,他妈的眼都睁不开。
我的右臂虽然被阿香奶奶治好了,但使劲久了还是隐隐有些发酸。
我咬着牙没吭声,生怕把头在上面看出不对让我上去。
六子看出了我的异样,主动往我这边靠了靠。
“强子,你歇会儿,我来顶着。”
六子低声说。
“没事,撑得住。”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。
把头站在洞口,不时用手电筒往下照,帮我们观察竹筒的受力情况。
六子在一旁喘得像个老头儿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娘。
第一节竹筒已经全部没入了地底,我们又在上面接了第二节。
又挖了大概半个多小时。
六子站在最底下,双手握着铲柄,使劲往泥里插。
“我操他妈的,这泥比我骨头还硬!”
六子骂了一句,抬起脚猛地踩在铲背上。
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,整个人都压在了铲子上使劲那么一铲!
然后脚下就传来一声闷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