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箭矢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“别动!”
把头这声喊出来的时候,六子踩着的底下突然又传来一声响。
木椁东侧的漆木墙壁内部,发出一阵摩擦声。
“往后倒!”
把头朝着六子大喊。
可六子这会儿已经呆住了, 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一道皮弦绷断的声音瞬间在墓室里开始响了起来。
紧接着就是好几声尖锐的破空声,铺天盖地冲着我们就射了过来。
铁头反应该说不说是他娘的真快。
他大吼一声,那双手猛地拽住六子的脖子后领,抬腿一脚就绊在在六子的小腿上。
六子就这么一下被铁头绊倒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。
把头也一把给我按倒了下去,我整张脸也和六子一样结结实实的扣进了泥里。
估计得有个十来支带着破空声音的箭矢,从我的头顶上就飞过去了。
铜箭射在后面的青铜罐和墙壁上,发出叮铃咣啷的一阵乱响。
那些箭矢劲儿还大得吓人。
有一支箭直接射穿了木质的暗格。
另一支箭几乎擦着铁头的右臂飞过去了。
那箭头最后狠狠钉入了我们身后的木椁壁内。
大约过了整整半分钟,箭头发射声才彻底的没了。
墓室里又重新陷入寂静。
六子趴在烂泥里,半张脸也都埋进了臭泥汤子里。
他嘴里吐出一大口黑泥,一边吐一边摸自己的身体。
“把……把头……我还活着没?”
六子结结巴巴地嘟囔。
“闭嘴,先别乱动!”
把头趴在地上对着他喊。
把头缓缓抬起头,用头灯在四周扫了一圈。
确认没有第二波机关联动后,把头这才松了口气,撑着膝盖站起身来。
我也赶紧从泥里爬了起来。
“检查身上!有没有中箭的?”
把头急促的问我们几个。
我赶紧摸了摸后背和脖子,只有衣服被擦破了几道口子,但没见血。
六子翻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全身上下摸了一遍,摇了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,就是吃了一嘴烂泥。”
六子一边说一边往外接着吐嘴里的泥。
铁头这会儿却嗯了一声,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右臂。
我心里一紧,连忙拿着头灯照过去。
铁头胳膊上的外套被划开了一道尺把长的口子。
一道血痕顺着皮肉渗了出来,将布料染红了一小块。
“铁头!你中箭了?”
我急忙凑上去查看。
铁头摇了摇他那个大脑袋:“没事,就刺破了点皮,不疼。”
把头脸色沉了下来,立刻从随身挎包里掏出碘酒和消毒棉球。
把头用小刀割开铁头的袖子,仔细检查铁头的那道伤口。
划痕大约有半指长,血流得不多,皮肉只是微微泛红。
把头拿起碘酒直接倒在伤口上。
把头用棉球使劲儿的擦掉血迹,又低头凑在伤口前闻了闻。
伤口处的鲜血依然呈红褐色,没有发黑发紫的迹象。
“幸亏箭头没涂毒,只是普通的三棱杀伤箭。”
把头松了一口气。
把头熟练地给铁头缠上纱布,拍了拍铁头的肩膀。
“刚才要是没你这一推,六子身上现在得多个透明的窟窿。”
把头不高兴的看着六子说道。
铁头还在那儿嘿嘿的直笑:“把头,俺有的是力气,顺手的事儿。”
六子这时候也爬了过来,看着铁头臂膀上的伤,脸涨得通红。
“铁头啊……刚才多亏你了,以后我再不给你起外号了!”
六子说着就要扶起铁头认哥们儿。
把头直接一脚踢在六子屁股上。
“天天毛毛躁躁的!下地前我是怎么交待你的?”
“踩着东西不先用探针摸清底细就敢硬踩?
把头这会看起来还有点生气。
六子低着头,一句话也不敢反驳,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。
铁头站起来揉了揉胳膊:“把头,不怪六哥,是这地下的机关埋得太巧了。”
把头没再多说,从腰间拔出折叠铲,将铲柄拉到最长。
他踩着刚才铁头试出的安全位置,伸出折叠铲在六子踩过的泥坑附近仔细的敲击。
“这是战国早期常见的连动弩陷阱。”
“机关设在脚下的踏板上,只要压力达到一定程度,就会触动墙里的挂钩。”
把头继续说道。
折叠铲在前端的泥里连续探了几下,发出乒乒乓乓的空洞敲击声。
把头收回折叠铲,转过身看向我们。
“这种连动机关构造简单,弹簧和皮弦只能承受一次拉力。”
“里面的箭矢已经全部吐空了,这片地方暂时安全了。”
把头一边擦脸上的泥一边和我们说道。
听完把头的话,我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。
我走到刚才射出箭矢的北侧暗格旁,蹲下身子拿头灯仔细端详。
木椁壁上布满了拇指粗细的黑洞。
洞口周围的漆面已经崩碎,露出里面有些腐烂的老木头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在那些小洞下方,几十支箭矢斜斜地插在泥水和木板缝隙里。
我伸手拔出一支铜箭。
这支铜箭入手沉甸甸的,箭呈标准的三棱透甲形状。
“战国时期的这技术还真不是盖的,这要是正面扎上,这不得扎个透心凉儿啊。”
我咂嘴感叹道。
把头走过来接过去看了看,收进了自己的挎包里。
“这玩意儿属于兵器,值不了几个钱,留着防身倒是挺管用。”
把头淡淡的说道。
危险解除,我们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外椁东侧的这批随葬品上。
刚才因为机关爆开,不少原本排列整齐的陶罐被箭头射翻在地。
几个封口的泥头碎裂开来,从里面滚落出一堆腐烂变黑的不知道啥东西。
六子这次学乖了,不敢再冒进,老老实实跟在我身后。
把头拿着小铁铲,极其耐心地清理着漆器周围的烂膏泥。
“强子,铁头,把这几个印纹彩罐子先装起来。”
把头朝着我们吩咐道。
我们俩连忙点头,用手仔细擦拭着罐子表面的泥浆。
这些彩罐保存的极其完好,纹理清晰,这玩意虽然没青铜和玉器值钱,但也算是硬通货。
就在铁头蹲在地上帮我撑着口、我准备将第三个彩罐放进去的时候。
我无意间抬起头,头上的光束在墓室南侧的墙角晃了一下。
光正巧照进了缺口后面的阴影里。
在那片黑漆漆的夹层缝隙的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射着黄色的光泽。
我连忙伸出左手,一把死死拽住了身旁把头的袖子。
“把头……你看那是什么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