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绝望的我们
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

    把头打开手机后的手电筒,看向我和六子。

    他用嘴型朝我们说出了一个字:“假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拿手比划着让我俩把背包给塞进了床底下。

    我和六子瞬间意会。

    门外的人根本不是来修电闸的,他们是用这套把戏来试探我们具体是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把头刚朝后退了半步,门锁里就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。

    然后整扇门被从外面猛地往里给推开。

    早就死死守在门后的铁头一看门开了,抡起拳头就朝着来人狠狠的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拳力道极大,直接就砸在了开门那人的身上。

    只听得闷哼一声,外面的人就被铁头这一拳砸得躺了下去。

    然而对方很显然是有备而来,根本没有继续往门里挤。

    借着门被打开缺口,两道黑乎乎的金属圆罐儿顺着地板,就甩进了我们的房间内。

    东西落在地上,发出一阵乒乓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还没等我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,金属圆罐顶部的保险阀瞬间就都爆开了。

    噗嗤!

    那两个金属罐在地上哧哧冒着白烟,浓烈的催泪气体一瞬间就开始散满我们的屋子!

    真是他妈妈的!

    他们往屋里给我们甩了两个催泪瓦斯!

    “咳!咳咳!”

    我毫无防备地吸入了一口,眼泪和鼻涕瞬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我的双眼像是被人塞进了两包火鸡面调料似的,辣得我根本无法睁开。

    六子直接被这股恶臭呛得趴在地上开始剧烈的咳嗽。

    “捂住口鼻!往窗户走!”

    把头的声音也变得沙哑无比,喊出这句话时能听到他痛苦的咳嗽。

    可这狭窄的房间早就被烟雾封死了,窗帘还死死拉着,根本没有一点新鲜空气。

    根本他妈的来不及打开窗户!

    混乱中,四五个沉重的靴子声就强行冲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头戴着黑色的防毒面具,手里死死拿着电击棍和粗厚的尼龙绳。

    对方行动极其专业,分工明确,进门后没有半点废话,直奔我们几个人扑来。

    铁头虽然也被催泪气体熏得眼泪直流,凭着那股子天生的莽撞,依然在黑夜里疯狂挥舞着双手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冲在最前面那个瘦子的领口,嗷的一声就喊了起来。

    铁头硬生生就将他给提溜了起来。

    砰的一声!

    那瘦子被铁头狠狠砸在墙壁上,挂历都他妈给震掉了,那个瘦子一下当场昏迷过去。

    紧接着铁头又是一脚踹出,正中旁边另一人的肚子,将那人踹得撞翻了书桌。

    但在这种充斥着浓烈催泪气体的房子里,你就是个奥特曼也得亮红灯啊!

    更何况铁头还只是一个打黑拳的。

    铁头由于吸入了大量的气体,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。

    身后另外两名壮汉瞅准空档,他们拿着电击棍,顺着斜下方就死死顶在了铁头的腰子和脖子上。

    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铁头的全身,他的身体开始猛地不停的抽搐起来。

    哪怕是铁头这样头硬如铁的怪人,在高压不停的电击下也双腿一软,开始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。

    我强忍着双眼的剧毒灼烧感,凭着记忆摸向我的腰,想要拔出里面的手枪。

    我这会也顾不上把头和我说的不准开枪的话了!

    “我操你们妈的!”

    我大骂一声,手刚碰到枪,后背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
    一道电击枪探针扎穿了我的衣服,深深刺进了我的后背皮肉里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我只觉得浑身的肉像是被千百根钢针同时扎穿一样。

    我的四肢一下子就完全失去了控制。

    我这会儿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,直接重重摔倒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我只能感觉到我的唾沫和眼泪混在一起整了满脸,整个人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。

    旁边的六子也被另一发电击枪击中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脚边开始不停的发抖,口吐白沫,连叫都没叫出来。

    我又看到把头靠在书桌旁,强忍着眼的剧痛伸手去够桌角上放着的折叠刀。

    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刀柄,两名头戴防毒面具的壮汉已经一前一后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用粗壮的胳膊死死锁住把头的脖子,另一人直接将把头的双手狠狠反剪在身后。

    把头的脸被他们给重重的摁在水泥地板上。

    面对这些手段狠辣的专门的打手,我们甚至连有效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。

    混战从门被砸开到结束,持续了连两分钟都不到。

    对方动作麻利到了极点,根本不给我们一丝反应的机会。

    粗硬的尼龙绳在我们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,每一道结都扣得死紧,就跟捆猪一样。

    我的双手被死死的反绑在身后, 完全不存在任何挣扎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我的大脑开始缺氧了,耳朵里这会儿全是嗡嗡作响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就那么趴在地板上,听着自己那绝望的喘息声,还有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沉闷脚步声。“哥,他们几个都在这儿,整整四个人,一个没少。”

    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摘下一半面罩,扯着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应他,只有走廊里传来一阵非常缓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那脚步声很慢,就像是闲庭信步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似的。

    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围在屋里的几个皮衣壮汉纷纷恭敬地都退到了两侧,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
    我知道,我们这次是真的栽了,栽得干干净净,毫无翻盘的余地。

    在这个沈阳破旅馆里,我们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
    我们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。

    我拼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,挣扎着将我的头从地面上抬起来了一厘米。

    我只能顺着那条缝隙朝门外看去。

    门框外,缓缓走入了一个身材消瘦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式唐装,手里盘着两颗早都已经包浆的核桃。

    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阴狠,却让我感觉到了一阵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双手插在袖子里,微微低着头。

    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不停的吐白沫的我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平静得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是,姚.......”

    我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我感觉我的眼前开始越来越模糊,我一下就晕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