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疯狂的姚师爷(上)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哗啦!
一盆冰水猛的泼在了我脸上。
“咳!咳咳咳!”
我拼命地开始咳嗽起来。
电击过后的浑身麻木感都还在。
我只觉得全身的肌肉还在不停地抽搐。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,好半天才稍微恢复了点意识。
我艰难地睁开眼睛,眼眶里被水泼的一片模糊。
我甩了甩头上的水,往四周看去。
这是一个废弃的冷库。
头顶上挂着一盏黄色的电灯泡,这仓库一看就有些年头了。
我动了动胳膊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。
我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的后面。
就连我的两条腿也被绑在铁椅子的两条前腿上,绳结还打了死结。
我转过头看我的旁边。
把头、六子还有铁头也都被同样粗暴地五花大绑在铁椅子上。
铁头的衣服在之前的冲突中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漏出来不少的血迹。
他双眼紧紧的闭着,嘴里还在不断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。
六子的脸肿得老高,眼角也被打破了,正滴滴答答往外渗血。
真是他妈妈的!
这他妈儿给我干哪儿来了这是!
在我们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,摆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黑色的沙发。
皮沙发的靠背有的地方都破了,露出了里面的黄色的海绵。
此刻,我晕过去之前看过的最后一个人正坐在那张皮沙发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修长的藏刀,正用一块毛巾擦拭着刀刃。
坐在沙发上的不是别人,正是赤峰的地下皇帝,姚玉忠。
但这会儿的他,和我此前在把头口中听说过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他截然不同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中山装。
他的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,眼眶周围黑青一片,跟他妈个熊猫一样。
一看他就是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。
那张看起来很和气的脸上,此刻冒出了凌乱的胡茬。
(插个题外话哈,姚玉忠年轻那会儿还是挺帅的,我感觉和那个陈冠希挺像。我觉得北派里也就他巅峰时期的颜值能稍微的给我造成一点威胁。)
最让我害怕的反而是他的那种眼神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里面有着一股子疯狂和不甘心。
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,我在我爹每次输光钱回家的时候就总看到。
简直和他一模一样。
把头这时候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。
他被冰水浇透了全身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
但他却依然保持着难得的镇定。
把头抬起头,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姚玉忠。
他清了清嗓子朝着姚玉忠说:“姚师爷大动干戈把我们给绑来,不知是有何指教?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。
论装逼我说真的,我觉得把头是我活这么多年见过的最能装逼的。
他的装逼境界会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。
说人话就是,场面越大,他反而越装的厉害。
都让人捆住了,还搁这彬彬有礼的让人指教呢。
姚玉忠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停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把头。
随后,他就开始笑了起来。
“呵呵……指教?”
他缓缓站起身来,将毛巾随意地往地上一扔。
他手里提着那把藏刀,就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。
我咬紧牙关,就那么看着走到我眼前的姚玉忠。
姚玉忠在我面前停下脚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他突然蹲下身子,用那藏刀的刀面,拍打着我的脸颊。
“小子,听说你跟着你家董把头学了不少本事?”
“我能给你的心脏挖出来让你看着它跳你信不?”
姚玉忠朝我和蔼的笑了一声,刀顺着我的脸就慢慢的落到了我的心口。
我被吓得只觉得我裤子一湿,然后一股子尿骚味就飘了上来。
看到这一幕,旁边的六子彻底忍不住了。
他在椅子上拼命扭动着身子,椅子被他撞得发出一阵噪音。
“姓姚的!我操你妈的!”
“有种你冲着老子来!欺负我哥们儿算什么本事!”
然而,六子的喝骂声还没落下。
站在旁边的一个壮汉大步跨上前去。
那壮汉抡起巴掌,一巴掌就抽在了六子的脸上!
这一巴掌是他娘的真使劲儿,直接打得六子连人带椅子往旁边猛地一歪。
六子的嘴唇瞬间裂开了一条大口子,鲜血从牙缝里喷了出来。
壮汉指着六子的鼻子骂道:“你再敢吐半个脏字,老子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!”
把头见状,立刻转过头去,朝着六子喊了一声:“六子!闭嘴!”
把头的语气极其的严厉,还带着一股我们不敢抗拒的威严。
每次只要把头用这种语气说话,我们三个就瞬间谁也不敢造次。
六子咬着牙,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狠狠盯着那壮汉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把头重新将视线放到了姚玉忠身上。
姚玉忠甚至连头都没回,对身后的暴力冲突充耳不闻。
他慢慢收回了放在我心口上的藏刀。
“董把头啊,你这徒弟也不行啊,还没怎么着呢咋就被吓尿了。”
他挪动脚步,又走到了把头的铁椅子面前。
姚玉忠缓缓蹲下身子,把脸凑到了离把头不足十公分的地方。
姚玉忠死死盯住把头的眼睛,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董财啊,我跟你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姚玉忠咬着牙,狠狠的质问把头。
“战国大墓里出土的冥器,到底去哪儿了?”
“你们在沈阳挖出的那些东西!”
把头长长叹了一口气,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无奈。
把头看着姚玉忠,摇了摇头说:“姚大哥啊,你真的误会了。”
“我们几个确实去过那地方,可那根本就是个被水淹了的绝户坑。”
“我们在里面折腾了几天几夜,差点把命都赔在里面。”
把头这会儿开始装傻充愣起来。
“手头拿出来的那些个冥器,早就在沈阳陆陆续续散给几个不留名的散客了。”
“现金换了没多少,全给兄弟们治伤和跑路用了。”
把头苦笑了一声,接着说道:“现在我们手头,也就剩些不值钱的战国陶罐和碎漆器。”
“要是姚老大中意那些破陶片,我董财双手奉上,绝无二话。”
把头的这番话表达得很真切,动作没有露出一点儿的破绽。
如果不是我自己亲身参与了整个过程,我恐怕都会信了他的话。
然而,姚玉忠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。
在听到“散给散客”和“不值钱的陶罐”这几个字时。
姚玉忠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姚玉忠突然仰天大笑起来。
笑到一半,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姚玉忠突然把刀尖死死抵住把头的喉咙。
“董财,你他妈把老子当小孩儿忽悠呢!”
“把铜镜和大鹏金翅鸟交出来,不然今天你们就把命给我撂这儿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