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开工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铁头本就因为他六哥的事儿正着急呢,一听见他说让我们去找别人,瞬间就上头了。
他一下就拉开背包,把我们藏在下面包里的手枪掏了出来,顶在了方师傅的脑门上。
“老不死的东西,你他妈的再给我说一个不字试试?”
铁头举着枪,嘴里磕磕巴巴的说。
方师傅被这么一吓,嘴里的旱烟卷儿一下就掉在了地上。
“铁头,把枪放下!”
把头朝着铁头喊道。
铁头没动,枪口还死死顶着方师傅的脑门儿。
“把头,六哥还在沈阳等着呢!”
铁头喘着粗气,“这老东西不肯帮忙,老子今天就拉他一起垫背!”
方师傅虽然还是在被枪指着,但很快也就恢复了平静。
“年轻人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“我这辈子见过的亡命徒,比你吃过的饭都多。”
“有本事你就开枪,打死我,我保证全国你找不到第二个能做这个东西的。”
眼看铁头一咬牙就要扣动扳机。
把头突然上前一步,一下把铁头手里的枪夺过来。
“方师傅,我这小兄弟脾气暴,您别见怪。”
“但我们确实是没了退路,我那徒弟现在被赤峰的姚玉忠扣着。”
“只要您能在两天内把这两件东西做出来,我出二十万,绝不还价。”
听到二十万这个数,方师傅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方师傅看了看把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罢了,罢了,都是江湖上的苦命人。”
“这买卖,我接了。”
他从笼子里牵来了一只狼狗,拴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。
接着,他带我们穿过堂屋,来到后院一间堆满杂物的柴房里。
这柴房里堆满了干枯的玉米杆。
他伸手移开地上的几捆玉米杆,露出一块地窖的盖板。
“跟着我,踩稳了,下面的梯子可有些年头了,别踩空了。”
方师傅顺着木梯子先一步走了下去。
我和铁头扶着把头紧跟其后,顺着狭窄的木梯往下爬。
地下密室不大,约莫有三十平米。
屋里摆满了塑料桶,里面装满了各种强酸和强碱试剂。
“这就是我的作坊,平时除了我徒弟小军谁都不知道这地方。”
方师傅走到长桌前,拿起桌上的两件真冥器,仔细端详。
“要瞒过姚玉忠的眼力,普通的做旧法子根本没戏,必须得用别的办法。”
“第一步,是配比青铜合金的比例。”
“战国时期的青铜器,含锡量极高,所以颜色偏白,俗称白光。”
“如果加多了铅,分量是够了,但颜色会发暗,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方师傅用小锤子敲击着铜块,对正在干活的徒弟吩咐道:“去,先把手里的活儿放放,把那块高纯度的锡锭拿来,按七比三的比例配。”
那徒弟点头,立刻用天平开始称金属的原料。
方师傅又转头看向那面战国铜镜,眉头紧锁。
“这面镜子上的黑漆,是地底下水银沁出来的,颜色黑里透亮。”
“普通的化学漆喷上去,根本没有这种温润的质感。”
“必须用酸浸咬色法,用几种强酸混合,在铜胎表面蚀刻出微小的孔洞。”
“然后再用松香和矿物颜料,一点点填进去,用暗火慢慢烤。”
听着方师傅的讲解,我只觉得我头都大了。
明明都是中国字,可他妈组在一起我一句也听不懂。
隔行如隔山这句话真他妈不是假的。
“方师傅,那这只金翅鸟呢?”
我开口问道。
“这玩意儿更难,它是立体的,羽翼重叠,内部还有镂空。”
“必须用失蜡法,先用蜡雕出模型,外面裹上泥,烤干后把蜡化掉,再往里灌金水。”
“只要有一处气孔没留好,整只鸟就废了。”
听到这里,铁头有些急了:“那得花多少时间?我们可只有两天!”
方师傅一听也急了。
“所以这活儿我才说接不了!”
“把衣服脱了,去给我生火拉风箱去!”
我和铁头对视一眼,直接把外套脱了甩在一边。
“方师傅,有啥力气活,您尽管使唤我俩。”
我咬着牙说道。
“去把熔炉的火生起来,用松木炭,火力要猛。”
方师傅指了指角落里的炉子。
我和铁头立刻过去,往炉膛里塞满木炭,用火柴点燃了引火的松枝。
我和铁头光着膀子,开始轮流拉风箱。
把头坐在一旁的板凳上,紧紧盯着方师傅手上的动作,时不时的还要问方师傅点儿细节。
方师傅用特制的硅胶和石膏,对铜镜和金翅鸟进行了翻模。
每一个纹路,每一个缺口,他都用雕刻刀在模具上反复的修正。
我和铁头则像两个没有感情的拉风箱的傻驴,流下的汗都给裤衩儿都打湿了。
中途,那徒弟给我们递了几次水,都是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我猛灌了几口,然后就脱了裤子,拿着水从头浇到尾。
没办法,实在是太他妈热了!
到了后半夜,铜镜的粗坯终于浇筑了出来,接下来是做锈。
方师傅将铜镜放入特制的电解液中,通上电,绿色的气泡顿时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。
“火不能停!温度必须保持在千度以上,否则融不透铜汁!”
方师傅朝着我们大喊。
铁头也学我脱了裤子,风箱被他拉得呼哧直响。
直到深夜,铜镜的粗坯终于从电解槽里捞了出来。
看着那布满几乎可以乱真的六片儿铜镜,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“铜镜是扁平的,好做,这大鹏金翅鸟是立体的,才是真正的难关啊。”
方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我们连睡都没睡,紧接着又去整金翅鸟。
这件东西的造型极度怪异,羽翼重叠,内部还有镂空。
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沙眼或者浇筑不均,那这件东西就彻底废了。
方师傅将做好的蜡模包裹上耐火泥,放入炉中烘烤,让蜡液流出,形成空腔。
这个过程需要极度小心,温度高了泥模会裂,温度低了蜡液就会流不干净。
方师傅几乎是把眼睛贴在炉口,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。
“准备倒金水!”
方师傅朝着他徒弟喊了一声,戴上了厚厚的石棉手套。
方师傅用铁钳夹住坩埚,缓缓将其从炉膛里提了出来。
一股的热浪扑面而来,我感觉自己的眉毛都要被烤焦了。
“都闪开点,千万别碰着!”
方师傅声音沙哑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稳住双手,开始将黄金熔炼的水往泥模的浇口里灌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惊扰了方师傅。
眼看着金水就要灌满了。
“不好!排气孔堵了!”
方师傅的脸色大变。
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。
一泼白红的金水,猛地就从模具口喷了出来,朝着方师傅的脸上就飞了过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