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对峙
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

    姚玉忠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有些怀疑地把金翅鸟放回到了包里。

    随后,他又伸手抓起其中一片战国青铜镜。

    姚玉忠并没有像把头他们那样放大镜仔细地看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藏刀,直接将刀尖抵在了铜镜的边缘处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的动作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离开洛阳前,方师傅还特意的给我们交代过。

    这两件东西是用药水和动物血做出的包浆皮壳,经不起一直的折腾。

    假的就是假的,皮壳再厚也只有薄薄的一层。

    万一被刀锋割透了这层锈,露出了里面的新铜色,我们今天几个人全得交代在这儿。

    “姚爷……”

    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害怕,刚想开口吸引他的注意力,却被把头用眼神制止了。

    把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身姿挺得笔直,就那么信心满满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姚玉忠没搭理我,手猛地用力戳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声无比刺耳的摩擦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特别害怕听到的声音,比如橡皮擦玻璃那种,一听就浑身难受。

    我现在就是,听得我浑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我怕的腿肚子一直止不住地打颤。

    万一真露馅儿了,我离他这么近,他第一个就得把我给弄死。

    刀尖划过掉落下来的,全是一层带着泥腥味的古铜色。

    露出来的金属基底,并不是崭新耀眼的亮黄色,而是一种暗沉发黑的旧铜色。

    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,至少现在我看起来没一点问题。

    方师傅的仿古绝活不得不说是他妈的真牛逼!

    他虽然只用了不到两天,但他用电解做出来的锈极厚,而且内层也都做了做旧的氧化处理!

    藏刀虽然锋利,但也仅仅是刮掉了最外层伪装的皮。

    姚玉忠收回藏刀,抬起手看了一眼刀尖上残留的碎屑。

    他眼神里的怀疑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点儿。

    可还没等我把气给喘匀,那个老家伙又开始作妖了。

    他把铜镜给放进包里,又重新抓起那尊大鹏金翅鸟,直接将其凑到了自己的鼻子前面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我刚落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
    我当时就感觉我他妈还不如死了呢!

    我现在的高血压,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个老家伙作的!

    真是他妈妈的!

    在地下作坊里,方师傅为了赶工期,使用了大量的强氨水、松香和酸液进行熏蒸。

    虽然最后用冷水剧烈淬火震碎了泥模,洗掉了绝大部分刺鼻的味道。

    但这种刚出炉的做旧物品,在密闭空间里捂久了,难免也会残留一缕异味。

    姚玉忠是在古玩堆里打滚的老狐狸,他的鼻子比他妈的狗还要灵敏。

    一旦让他闻到强酸或者现代胶水的气味,我们这出戏就算彻底演砸了。

    姚玉忠眯着双眼,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整整过了半分钟,姚玉忠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是彻底的松弛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能闻到的只能是一股浓烈的地下湿泥土味,以及一股特殊的膻气。

    那可是方师傅用坟头土、动物血和中药材精心调制出来的土香,遮盖了化学药剂的味道。

    姚玉忠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手艺啊,果然是正经地底下出来的重器啊。”

    姚玉忠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金翅鸟,眼神里的疯狂已经退的了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他收起藏刀,小心翼翼地将金翅鸟和战国铜镜重新放回包里。

    “把它给我放好了!”

    “少了他妈的一点点,我拿你们的头来填!”

    姚玉忠头也不抬地朝身后的打手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把那个废人割下来,也给他们。”

    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应了一声,随手拔出腰间的弹簧刀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刺啦一声割断了吊着六子的尼龙绳。

    “扑通!”

    绳子一断,六子连站立的余力都没有,像一摊的烂泥一样就瘫在水泥地上。

    “六子!”

    铁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,一步抢上前去。

    两名负责看守的打手见状想伸手阻拦。

    姚玉忠摆了摆手,制止了他手下的动作。

    铁头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把重伤的六子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六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微弱地哼了一声,嘴角渗出几丝带有白沫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衣服早都已经破烂不堪,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高压电击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的腿也还是血肉模糊,散发着一股血腥味儿。

    看到六子被折磨成这副惨状,我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。

    我和姚玉忠的仇也就是从这会儿开始的。

    但我这会儿还记着把头的交代,我强行压制住了我心里的愤怒。

    把头冷冷地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姚玉忠。

    “姚师爷,按江湖规矩,器物我们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,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
    姚玉忠此时完全沉浸在得宝的喜悦中,只顾盯着桌上的包。

    听到把头的话,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示意门口的看守让开道路。

    “走吧,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滚,别妨碍老子干正事儿。”

    把头朝我和铁头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“咱们走!”

    我们不敢有片刻停留,铁头背着六子走在中间,我和把头一前一后护着铁头。

    冷库里的空气还是很凉的,但我额头上的汗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    眼看着我们就要走到冷库的大铁门边上了。

    只要踏出这道门,外面就是广阔的郊外。

    我扶着六子屁股的手都在不停发抖。

    就在我们扶着六子快要退到冷库大门处时,姚玉忠突然在背后朝着喊了一声:

    “董财,这东西确实是真货.但你在关外坏了我的规矩,这笔账我可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再到我手里,可不就是这么简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