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跑路
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

    听到姚玉忠的威胁,把头连头都没回,低声催促我们快走,我们四人迅速往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我是真怕姚玉忠那老小子出尔反尔,背后给我们来上一枪,到时候我他妈找谁说理去?

    直到走到大路边,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的落下来了。

    铁头喘着粗气,把六子往上又背了背。

    我们运气还算不错,路上很快就开过来一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,探出头来看我们。

    “走不走?去市里!”

    我也不管他接不接客,直接上前一步,就把车门给拉开。

    司机一看见铁头背上人事不省的六子,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哎哎,你们这是干啥的?这人咋伤成这样?”

    “我不拉重病号啊,你们赶紧找救护车去!””

    司机说着就要拉挡位开车走人。

    我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,抽了两张塞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师傅,兄弟在工地上被高压线抽了,急着送诊所救命!”

    “把我们送到铁西区,路上别多问!这钱都是你的!”

    司机看了看手里的钱,又看了看我们几个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到底是没扛住钱的诱惑。

    “先说好啊,这二百可都是我的啊,上车吧!”

    铁头小心翼翼地把六子放进后排,我也跟着挤了进去。

    把头坐在副驾驶上朝着师傅问道。

    “师傅,铁西区哪儿有手艺好的小诊所你知道不?”

    “铁西区马官村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边儿的社会人儿被人砍了都往那边去看病。”

    师傅拿起水杯喝了口水,和把头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麻烦你了师傅,就把我们送到马官村吧。”

    我透过后车窗往后看,那座冷库渐渐的开始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

    到了铁西区马官村的一条街里,我们下了车。

    把头敲开了一家挂着康源诊所牌子的门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夫。

    那大夫长得很像初中历史里的鲁迅。

    他的上巴长着很厚的一层一字胡子,搞得我总想摸几把试试手感。

    那大夫看见六子的伤势,眼皮子跳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这又是电伤又是刀伤的,你们这是干仗了?下手这么狠!”

    我没废话,从兜里拿了五百放在他诊桌上。

    “大夫,你只管治伤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
    大夫看了看钱,麻溜地就关上了诊所大门。

    我们把六子平放在简易的手术床上,大夫拿剪刀剪开了六子粘在肉上的衣服。

    六子的前胸和腰上,全是电击枪打出来的黑圈子,周围的皮肉都他娘的焦黄。

    大夫用双氧水冲洗腿上的伤口的时候,给六子疼得剧烈抽搐起来。

    “忍着点,六哥!洗干净了才不烂肉!”

    铁头就那么死命的按着他六哥。

    大夫给六子清创、缝针、打破伤风针,又输上了消炎药水。

    整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,大夫才给六子弄完。

    “人没什么大碍了,都是外伤,但这腿得养一段时间,不能太用力。”

    “最好是给他配个拐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的话我这儿有,给你便宜点一百六一对儿。”

    我们给大夫付了诊费和拐的钱,铁头又背起六子,离开了诊所。

    我们又回了之前租住的那家小旅馆。

    那辆我花两万块买来的无敌性能面包车还停在老地方。

    我拿钥匙打开后车门,铁头把六子平放在铺了被子的最后排的座上。

    我们把东西全部塞进面包车的后备箱。

    铁头坐进驾驶座,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。

    车子一路向西,直接上了往辽西方向走的省道。

    离沈阳市区越来越远,周围的建筑逐渐变成了光秃秃的农田和平房。

    躺在后排的六子这时候也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六子爬到我这儿,拉着我的衣角就开始嗷嗷的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强子啊……我他妈以为……我以为我这次真的死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他妈赚那么多钱都还没花啊!”

    六子哭得浑身发抖,金豆豆不要钱似的不停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他那几个小弟动不动的就他妈的打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啊强子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六子的哭诉,我心里也不得劲儿的厉害。

    我伸出一只手,拍了拍六子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哭个鸡儿啊,咱这不是出来了么。”

    “六子,你小子这次是好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笔账,咱给他记着。”

    “姚玉忠这老狗,早晚有一天,咱也天天打着他玩儿!”

    把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红梅开始抽。

    把头就那么一言不发,抽了好几根烟。

    我看着前方的路,问了把头一句。

    “把头,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先躲一阵子?”

    “沈阳是肯定呆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把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累。

    “不仅是沈阳,整个东北,咱们估计都待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姚玉忠背后的藏区高层,绝对不是等闲之辈。”“方师傅的手艺确实能瞒过姚玉忠一时,但那是因为姚玉忠急着去藏区讨好大佬,心神乱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到了藏区,那些懂行的大喇嘛或者识货的老收藏家,肯定就会去验货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姚玉忠知道自己被骗了。”

    把头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他为了活命,会发疯般地满天下找咱们几个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赤峰盘踞了二十年,关外到处都是他的眼线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咱们还在关外露面,要不了几天,就会被他刨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听到把头这么说,我们几个都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车子继续往前开,行驶到了中途一个加油站。

    这个加油站盖在省道旁边,周围连个住户都没有。

    加油员是个昏昏欲睡的小伙子,拿着油枪给面包车加满了一箱汽油。

    付完钱后,铁头把车子开到了加油站后方的树林里。

    铁头拿上工具箱下了车。

    我和铁头趴在泥泞的地上,拿着扳手把挂在车头和车尾的辽A车牌卸了下来。

    把头从后备箱里,又选出来两块儿假车牌。

    当初我买车的时候,把头就多留了个心眼儿,找人买了好多城市的假车牌儿。

    我和铁头麻溜地用螺丝把假车牌固死在车身上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我和铁头重新上了车。

    把头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地图。

    把头用那根食指在地图上移动着找我们的落脚点。

    六子哭累了,在消炎药和止痛片的作用下,靠在我的肩膀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铁头一边开车一边低声的和把头说道:“把头,你就说吧,去哪儿我都跟着。”

    把头熄灭了手中的烟头,将烟屁股扔进塑料矿泉水瓶里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咱们去这儿。”

    把头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和我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