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退队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把头又看了我一会儿,然后他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突然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我面前。
“啪!”
他一巴掌结结实实的就甩在我的脸上。
一巴掌就打得我头偏向一边,耳朵里开始不停的嗡嗡直响。
我眼前瞬间黑了一下。
我没敢伸手去摸脸,甚至连头都没敢抬,就这么傻傻地站着。
“你这个混账玩意儿!”
把头指着我的鼻子,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!”
“把头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,我想给把头说明白原委。
“你他妈给我闭嘴!”
把头直接打断了我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没。
“我和铁头、六子熬了那么久,把撤退的后路选了三条,你呢?”
“你背着所有人,悄悄把东西偷出去拿去送给咱们的仇人!”
“你问过我一句没有?”
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把头吗!”
“你当我是死了吗!”
把头的咆哮声在宿舍里显得格外的大声。
我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尖前的那块水泥地。
我这会能说什么呢?
说扎西多吉突然改了主意?时间变成了8个小时?说拿把头他们的命要挟我?
这些话在我嘴里转了几圈,最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。
我不想再去解释了。
有些话说了,除了事情更糟之外,没有任何用处。
把头若是知道了这一切,绝对不会低头,只会拉着大家都去和他拼命。
可拼命的下场,就是全军覆没。
“大英雄怎么不说话了?”
把头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你不是挺有主见的吗?”
“敢一个人去见人家,敢偷团队的东西拿去给你换心安!”
旁边的六子急得一下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把头,强哥他肯定是有原因的……”
“你他妈给我住口!”
把头连头都没回,直接一声喝退了六子。
“谁再敢替他求情,现在就跟他一起卷铺盖滚蛋!”
六子被吼得吓得打了一个哆嗦,硬生生把后面的话憋回去了。
跪在地上的铁头依然一动不动。
他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,显然他也在忍受着巨大的煎熬。
是他放我走的,他现在也在承受把头的责难。
把头缓缓收回手指,背过手去,背影显得有些沧桑。
“杨强,你跟我几年了?”
“一年不到吧。”我沙哑着回答。
“我教你认古玩、看地形、破机关,教你怎么在土里求生。”
把头转过身,冷漠的看着我。
“但我最先教你的规矩,你全都砸在了脚底下!”
“咱们干的是损阴德的活儿不假,咱们开棺掘墓,见不得光。”
“可咱们吃这碗饭,腰杆子得是直的,骨头得是硬的!”
“你今天把咱们团队好不容易得到的重器,双手奉还给踩在我们头上的仇人。”
“这是耻辱!”
“这是咱们最大的耻辱!”
“你以为你把战国金翅鸟和青铜镜交出去,就能保住大家的命了?”
“蠢货!”
“一个可以进博物馆展览的蠢货!”
“那是我们手里唯一的筹码!”
“扎西多吉那帮人背景通天,连姚玉忠都在他手底下当狗!”
“没了这两件真品捏在手上作为牵制,他在京城要杀我们灭口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!”
“你把枪双手递到了他手里,还指望他不对你开枪?”
“简直幼稚到了极点!”
我承认,我当时被刘珊的死已经刺激得失去了理智。
我只想着哪怕用我的命,用这两件东西,换把头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。
可我没想到,东西他一但拿到了,我们这群知道假货秘密的人,对于扎西多吉来说,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。
可事情已经做绝了,东西已经送到了小武手里,再想拿回来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把头深吸了一口气,眼里的失望压过了怒火。
“杨强。”
把头叫了我的本名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董财的徒弟。”
“我没你这种胆小如鼠的徒弟。”
“你收拾你的东西,滚出这个团队吧。”
“以后在江湖上,你是死是活,跟我再无半点关系。也别对外说你跟过我董财。”
这句话出来,我感觉我浑身都像被雷劈了。
六子再也忍不住了,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一下一样。
“把头!不能啊!强哥跟着咱们干了这么多大事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“强哥他只是一时糊涂,您给他个机会吧!”
六子一边说,一边给把头使劲开始磕头。
把头面无表情,甚至连眼神都没看六子一眼。
“谁都不许给他求情。”
“铁头和六子,你俩个都起来吧。”
铁头顿了顿,缓缓站起身子,低着头站在一旁。我知道,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了。
把头的规矩就是铁律,在团队里,要是都像我这样无视规矩,这个团队肯定也走不长。
我背叛了行规,私自带走了团队起的冥器,被逐出师门,也确实是我咎由自取。
我闭上双眼,眼眶里积攒的眼泪终于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我对着把头,重重地把一个头磕在地上。
“第一叩,感谢把头当年收留之恩。”
我直起身,再次重重叩下。
“第二叩,感谢把头传授本领之德。”
我第三次叩首。
“第三叩……逆徒杨强,今后不能再伺候把头了。您……多保重。”
把头依然背对着我,拳头捏的很紧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我擦掉眼睛上的泪,站起身来。
转过身,我走向角落地上的那个包。
包里也没多少东西。
两套换洗的衣服,还有几百块钱零钱。
我把包背在肩上。
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六子和铁头。
六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,紧紧的拽着我不让我走。
铁头看着我,他的眼睛很复杂,里面有愧疚,有无奈,也有说不出的沉重。
我松开了六子拽我的手,冲他们点了下头。
这一别,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。
我转过身,迈出步伐,走出了宿舍的大门。
夜风不知道为啥会这么冷。
刘珊死了。
把头把我赶出了师门。
在这偌大的北京,我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孤魂野鬼。
我连自己去哪儿都不知道。
没有家,也没有未来。
我抓紧了肩上的背包带子,低着头,一步步朝大院门外走去。
我刚走到院门外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等等。”
身后有人叫我。
我回过头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