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生死未卜的把头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挂断了六子的电话,我站在街边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。
我脑子里这会儿还在嗡嗡作响,反复回荡着六子刚才在电话里的每一句话。
“强哥……咱现在怎么办?”
“咱回去吧?”
铁头试探着问了我一句。
我一下回过神来。
“咱回北京。”
我说完就掏出手机,翻出了李盼盼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那边传来李盼盼略带诧异的声音:“强子?你们这会儿不是在搬货吗?”
“我们要走了,回北京。”
“我们的把头住院了。”
我简短地和她说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,李盼盼轻叹了一口气:“你想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确定要回去。”
我应了一声,“这段时间……谢谢你照顾了。”
“别再说这些客套话了。”
“祝你一路平安,下次再回来可不要再整这出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和铁头连家都没有回。
我们直接在镇上搭了一辆公交车,直奔安阳火车站。
我们买到了最近一趟去北京的绿皮火车车票,我和铁头坐在候车室的铁椅上,谁也没有说话。
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旗渠,抽出一根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狠狠的吸了一口,烟辣的我不停的咳嗽。
“强哥,你放心吧。”
“把头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铁头朝着我说道。
“嗯,把头命硬,当年在关外几次死里逃生都没走,这次也一定能挺过来。”
我之前离开北京的时候,我当时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入那片让我伤心的地方。
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打破了自己的誓言。
夜幕降临,列车缓缓驶出了安阳站。
次日清晨四点半,列车准时驶入了北京西站。
我和铁头出了站台就直奔出租车停靠点。
“师傅,去顺义区医院!麻烦开快点,家里老人抢救!”
我一上车就急促地对司机说道。
走了将近一个小时,出租车终于停在了顺义区医院的大门前。
我塞给司机一张一百的,连找零都顾不上拿,拉开车门就往住院部大楼跑去。
我们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狂奔,一口气冲上了三楼。
刚走出电梯口,我就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那是六子。
他这会儿穿着一件耐克的外套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样正在打瞌睡。
他脚边还有一地的烟头。
“六子!”
我压低声音朝他喊了一声。
听到声音,六子猛地抬起头来。
当他看到我和铁头站在眼前时,整个人先是一愣,随后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“强子!铁头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六子一下就猛的从长椅上站起来,因为坐得太久,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。
铁头一把扶住六子的胳膊:“六哥,把头怎么样了?!”
六子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鼻涕。
“大夫说脑部出血暂时止住了,但把头身体太虚,基础病又多,随时都有复发的危险。”
“把头醒过没有?”我紧紧盯着六子问道。
“天亮的时候醒过一会儿,神志有点不清醒,后来又睡过去了。”
六子小声说道。
“把头就在里面?”我指了指身后的308病房。
”嗯,就在里面,大夫说让静养,不能受刺激。”
六子点了点头。
”你们可别说啥让把头受刺激的话啊!”
我走到308病房门前,抬起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却迟迟的不敢拧下去。
把头在我心里一直是像一座大山一样。
我无法想象,这样在我心里一个神一般的人物,如今躺在病床上会是什么样子。
我害怕。
我又咬了咬牙,拧开门把手,推开了门。
我和铁头放轻脚步,缓缓走进了病房。
这是一个双人病房,但靠门的一张病床空着,只有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白色的病床上,盖着一条白色的医院被子。
当我看清病床上那张脸的时候,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眼眶唰地一下就湿润了。
病床上的把头,仅仅一个月没见,竟然像是苍老了十几岁。
他原本只是有些花白的鬓角,如今头发已经变成了纯白。
他的右手上还扎着输液针头。
我站在病床边,看着这个曾经护着我的把头。
这一刻,我心中的所有怨恨和猜疑,一下子就全部都消失了。
仿佛是感受到了有人来了,病床上把头的眼皮轻轻颤抖了几下。
随后,他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,把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强……强子?”
“把头,是我,你徒弟强子回来看你了。”
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情绪了,眼泪开始不停的流了下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听到了我的声音,把头的呼吸急促起来,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也开始加快了嘀嘀声。
他挣扎着伸出那只没扎针的左手,试图从枕头上支撑着坐起来。
“把头!你别动!大夫说你不能动!”
六子在一旁急得连忙上前想要扶他。
但把头根本不管六子说的话,他伸着手,朝我努力地抓过来。
把头看着我,眼泪突然也开始涌了出来。
跟着把头入行以来,我从来没见把头流过一滴眼泪。
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、失声痛哭的老人。
我这会儿哪怕就是个铁做的人也会为之动容的呀!
我一下就跪倒在把头的病床前,双手一把紧紧握住了把头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。
“把头……对不起,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我不该怀疑你……是我错了把头……”
“我早该回来的。”
我把把头的手贴在我的手里,使劲的搓着。
把头反手紧紧抓着我的手,他整只手都在剧烈地发抖。
他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颤声道:“强子……是师父我错怪了你!孩子,让你受大委屈了……”
“把头……我不委屈!我不委屈!”
我跪在地板上疯狂地摇着头。
“是师父没用啊……师父没保护好你……没保护好刘珊……”
把头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极度激动地想要继续说什么:“强子……扎西多吉那笔账……师父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……也一定要给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把头突然不说话了!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旁边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!
把头双眼猛地一翻,握着我的那只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重重地躺在了病床上。
他的头向一侧偏去,整个人在一瞬间陷入了昏迷!
“把头!把头!”
“六子,医生!快他妈去叫医生!把头晕过去了!”
我吓得一下就站了起来,朝着我旁边的六子喊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