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南下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六子慌不择路的喊来了医生。
病房门被一下推开,两名大夫和护士一前一后急冲进来。
我和铁头赶忙退了出去,让他们看情况。
主治医生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又看了一下仪器。
几分钟后,医生松了一口气。
“没事,就是情绪太激动,血压一下子升上去了,属于短暂性的晕厥。”
医生转过头,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。
“病人抢救过来才多久?”
“你们家属怎么搞的,我和你说没说绝不能受刺激!”
“是是是,大夫您别生气,我们一定注意哈。”
六子赔着笑脸把医生给送出了病房。
我和铁头放轻脚步重新走进病房。
见我和铁头又进来,他睁开了眼睛,眼神里全是疲惫。
我走到床边站定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把头抬起那只手,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他的手没什么力气,但这一拍,却把我心里所有的猜疑瞬间拍没了。
“强子,你回来……就好啊。”
把头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把头,你别说了,你安心养伤,以后我都听你的。”
我把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我们就这么在医院守着把头照顾了两周。
到了第三周,把头的精神稍微好转了一些,他就死活不肯继续在医院待下去了。
“六子,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去。”
“啊?把头,大夫说您至少得一个月观察期啊!”
六子朝着把头说道。
“我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?”
“这地方全是消毒水味儿,一股子死气,我待在这儿才好不了!”
“你不去我自己去!”
把头说了一句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我和铁头赶忙上去扶着他。
见把头态度如此坚决,六子哪儿还敢劝?只能跑出去找医生开出院证明。
办理完手续已经都到了午后。
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,又回到了杨镇的仓库。
把头坐在木椅上,喝了两大口六子递过去的浓茶,脸色这才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我和铁头、六子围坐在木桌旁准备听把头的安排。
我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给一人分了一根儿。
“把头,强子回来了,咱接下来到底该咋办?”
六子抽着烟顺手把我的打火机就也给装兜里去了。
“现在北方的形势对咱太不利了啊。”
“扎西多吉那家伙手里拿到了真宝贝,后台又硬,万一他再呼啦超一下杀回来。”
“那咱们几个不全完蛋了吗?”
六子一边说,一边又跟我要了一根烟夹在耳朵上。
我把烟递给他,静静的听着六子继续扯。
按常理来说,六子正经不过两句就会跑题。
“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?”
把头撂下茶杯,抬眼看向六子。
六子嘿嘿一笑,伸手揉了揉鼻子。
“把头,依我看,咱们还是南下,再去云南!”
“云南?”
我和铁头几乎异口同声地看向六子。
“对,就是云南!”
六子拍了一下大腿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云南那边天高皇帝远,大山一道挨着一道。”
“扎西多吉的手再长,他还能伸到深山老林里去?”
六子咂吧了一下嘴,仿佛在回味。
”而且云南那边的按摩洗脚房可真是一绝,我上次去了就一直忘不了啊!”
那边的妹子可比沈阳热乎多了!咱去那边既能避风头,还能顺道解解乏,一举两得啊!”
我就知道,这货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他那点花花肠子。
不过撇开他那色心不说,去云南确实是一个挺好的选择。
把头没有表态,而是伸手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浓茶。
他想了反正得有足足五分钟。
把头突然猛地一拍桌面,把我们三个人都吓了一大跳。
“这次听你的,咱就去云南!”
“我在云南曲靖那边,正好有个多年没联系的老朋友。”
“咱这次去,顺便去拜访拜访他。”
见把头下了决定,我心里一下就踏实了。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?”
我开口问把头。
“以后只要定了,立马就走!”
“扎西多吉的事儿给我敲响了警钟,不能天天优柔寡断!”
把头转过头,盯着我们三个。
“第一,把你们身上所有的手机卡全部抠出来销毁,一张不留。”
“第二,不许上网、不联络任何人,出了这扇门,咱们就查无此人。”
“第三,把仓库里所有的下地工具,全部埋到地里,一样都不许带上车。”
“干活儿吧!”
院子里响起了一阵的刨土声。
这些我们自己花钱买的、永伟哥帮着张罗的装备,被我埋进了土里。
填上最后一锹土,我又在土上来回蹦了几脚。
办完这一切,我们几个都掏出手机,拔出手机卡,直接扔进了火里。
把头特意绕开了白大姐家常菜,我们在路边招手停了一辆出租车。“师傅,去北京西站。”
深夜十一点半,北京西站依然人潮涌动。
北京西站一直是让我觉得很悲情的一个车站。
我带上口罩,拿着现金去窗口买了四张前往云南昆明的绿皮火车硬座票。
我本来是想买卧铺,因为实在是太远了,但距离我们最近的车票已经没有卧铺了。
站在站台上看着身后这座繁华的城市,我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。
这里留下了刘珊,也留下了我这辈子最不想回忆起的回忆。
我突然听到一声很熟悉的声音。
“哥,刚下工地吧?是不挺累的,吃点什么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愣啥呢?强哥,该上车了。”
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转头把泪擦干。
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几分钟后,我们挤进了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。
我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我和铁头一左一右坐在把头身边,六子坐在对面,一坐那儿嘴就没停过,咔咔咔就是一顿吃铁头买的零食。
列车缓缓启动了。
车窗外的灯光开始迅速向后退去。
车厢里的乘客们渐渐的也开始安静下来。
列车一刻不停地向南跑去。
穿过平原,跨过了黄河,一晃就是一天一夜过去。
次日深夜,列车驶入秦岭隧道。
一路上捧着《水浒传》默不作声的把头,突然就和我们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。
“云南的那边的土可和中原的不一样,你们到那边可都给我悠着点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