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到站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“云南这地方,山高路也陡,水多土还粘。”
把头压低声音,和我们交代起来。
“咱们在内地看风水用分金定穴,讲究的是寻龙点穴、阴阳呼应。”
“可到了这边儿,那套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管用的只有不到三成。”
把头这话不是随便给我们说的,北派盗墓靠的是看山听雷、抓泥闻味。
到了云南那片地方,别说看风水了,我们连看土都还看不明白。
所以他才让我们都安生点儿,也算是提前给我们打个预防针。
车厢里的人这会儿基本都是脱了鞋在睡觉,整个车厢都弥漫着一股子脚臭味。
由于这会车里乘客没啥人了,我们三个人坐在把头的对面,好让把头一个人在对面能躺下睡会儿。
好不容易又熬到了第二天中午,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几个面包和几包榨菜。
“把头,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。”
我拧开保温杯的盖子,倒了一杯温水给把把头递过去。
把头接过水杯喝了两口,又掰下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慢慢的嚼。
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荒山,突然开始主动跟我们几个讲起西南地界的江湖掌故。
“西南自古多战乱,古滇国、南诏、大理,这些王朝的皇亲国戚都埋得极深。”
“当地的手艺人不叫盗墓,叫‘翻山贼’或者‘穿石匠’。”
“他们基本上都不下墓,专寻悬崖峭壁上的木棺,还有山腹里的天然溶洞。”
“滇南的土带有剧毒的樟气和死水,下地之前,光是驱毒防蛊的药酒就得喝三斤。”
六子坐在对面嚼着花生米,听到这里一下就感兴趣了。
“把头,那照你这么说,那边的宝贝是不是随手就能掏出来?”
六子吐掉花生皮,吧唧着嘴问道。
把头扫了他一眼。
“随手掏?”
“里面的毒虫和暗水,能让你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“而且当地的江湖帮派盘根错节,动了他们的地盘,比在北方得罪公家还危险。”
六子一听把头这么说,也不打歪主意了,继续低头一边吃花生米一边数还剩几颗花生米。
列车一路向南,跨过长江后,天气就变得湿热起来。
到了四川境内的一处大山深处,火车突然猛地一刹车。
列车一下就停在了荒郊野外,车厢里的广播响起一阵杂音。
“各位乘客请注意,前方路段受暴雨影响发生山体塌方,本列车临时停车,开车时间另行通知……”
广播一出,原本就闷热的车厢顿时骚动起来。
抱怨声、骂娘声此起彼伏,乘客们纷纷开始骂街。
六子这会儿反而心情不错,把两条腿伸到了过道中间,光了膀子躺着开始看从把头的水浒传。
就在这时,一个脖子上挂着镀金链子暴发户的就晃晃悠悠走过来。
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,脚下一不留神,被六子伸出的脚绊了一下。
“哎哟卧槽!”
光头大汉一个踉跄,一下就撞在了对面的座椅扶手上。
“你他妈脚咋不伸到德国去呢?”
那暴发户站稳身子,指着六子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。
六子皱了皱眉:“哥,过道这么宽,你自己走路不看脚下,怪我?”
“老子走老子的路,你特么把脚伸这么长,故意绊老子是吧?!”
他一边骂,一边猛地一把揪住了六子的衣领。
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半个车厢乘客的目光。
把头立马眼神示意六子不要冲动。
“哥,有话好好说,动什么手啊。”
“对不起啊哥,都是小弟的错,我给你道歉你看行不?”
六子嬉皮笑脸地拍着那汉子的手,试图把事情压下去。
他一见六子服软,态度更加嚣张了, 嘚瑟的还从腰里掏出把刀。
“少他妈跟老子废话!
你把老子膝盖撞坏了,今天不拿五百块钱医药费,这事儿肯定没完!”
我这会一下就明白了,暴发户个鸡毛啊,这就是个在火车上碰瓷的贱皮子!
他这摆明了就是看六子好欺负,想碰瓷儿呢。
铁头抬头看了看他,然后一下就站了起来。
他一把就抓住了那贱皮子的拿刀的手腕。
那贱皮子还没反应过来,铁头的手就已经猛地收紧。
那贱皮子的脸色瞬间就开始变得贼他妈红。
铁头的力道大得惊人,他那把刀一下就掉在了地板上。
“你要多少钱?”
“我来替我兄弟给你。”
铁头那双眼瞪得老大,死死的盯着那光头,就他妈跟吓唬小孩儿似的。
“哥……我错了!我没要钱!是我自己不小心绊倒的!”
那贱皮子开始不停的求铁头放手。
铁头使劲儿就那么一推。
那家伙直接就一下倒在了六子后面的空座儿上。
他连地上的刀都不敢捡,连滚带爬的逃向了隔壁车厢。
铁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装逼。
他重新坐回座位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继续的抱着胳膊闭目养神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啥他娘的绝世高人呢还。
我看着铁头,噗呲一下就乐了。
快到傍晚的时候,前方塌方的泥石流终于被清理完毕。
列车再次缓缓启程。
当火车彻底跨过滇黔交界的那一刻,窗外的景象变了。
一连串形状古怪的峰丛拔地而起。
把头指着窗外起伏不定的地形,低声对我说道:
“强子你看,这就是典型的滇东喀斯特地貌。”
“这种地方,地表看起来是普通的石灰岩山头,地底下却全是错综复杂的地下溶洞。”
“许多暗河相互贯通,深的地方能有几百米。”
“古人埋在这里,根本不需要挖什么砖室墓,找个天然的石洞把棺材一放,封上石板就是绝好的阴宅。”
我仔细地听着,把把头说的每一个字都默默的记在心里。
这会儿有的读者就要说了,你强子是不是又他妈扯谎呢?你之前不是说退圈儿不盗墓了?
不盗墓?不盗墓那是他妈的不可能滴!
我现在已经完全断绝了退圈的想法。
为啥呢?
既然老天爷非要把我往这行儿带,那我就信命!
我以后不仅要盗墓,我还要做大做强,再创辉煌!
我他妈失去的,总有一天我要拿回来!
列车在滇东的大山里穿行了许久,终于在次日的中午抵达了昆明站。
我们下了车,又挤上了去往曲靖的客车。
经过这一顿的折腾,我只感觉我的两条腿酸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,屁股都要被坐烂了。
好不容易才走出客运站大门,一股熟悉的潮湿感觉迎面扑来。
“把头啊,你那位老朋友,离这儿还有多远?”
“我这腚沟子坐的都夹不住了啊!”
六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开口问把头。
把头正了正衣领,和六子说道:“他说就在客运站来接我呢,再找找看看。”
出站口的人群熙熙攘攘的,到处都是拉客的摩的司机和卖土特产的小贩。
土话和方言叫卖声响成一片,显得格外的吵。
突然,我的眼睛在出站口外的一处地方停住了。
在前面大树荫下的后方,站着一个身穿青色布衫的老头儿。
那老头儿身材瘦削,左眼蒙着一块黑布,模样就跟那加勒比海盗似的。
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纸壳子。
纸壳子上面用白粉笔写着一个董字。
“唉!把头你看是他不?”
我指着那个加勒比海盗对把头说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