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坏人绞尽脑汁,不如蠢人灵机一动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六子一听到“千年前的东西”这几个字,原本喝得有些发直的眼睛瞬间就来了精神。
他猛地一下就站起来了,差点把桌上的酒碗给撞翻了,他急切地问道:“郭老爹啊,那青砖长啥样?是不是带花纹的墓砖?在哪个山头呢?”
把头眉头一皱,扭头瞪了六子一眼。
六子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,又坐回了竹凳上。
把头端起面前的包谷酒,轻轻的抿了一小口。
“老郭啊,我们几个这才刚从北方过来,脚都还没踩实呢。”
“而且我这病还没彻底好,得先歇一歇啊。”
郭老爹他吸了口旱烟,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,笑了起来。
“老董你说倒是也对!是我唐突了!”
“这山里的红土硬得很,里头道道儿也多,急不得。”
郭老爹拍了拍大腿,“操,接着喝酒!”
次日清晨,我和铁头起来的早。
我一推开木门,一股子浓雾扑面而来,五米之外都看不见东西。
我和铁头也不敢乱走,就坐在廊檐下面发呆。
郭老爹这时候从灶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包旱烟叶,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水。
“你俩试试这个,我们这儿的人祛湿都靠这两样。”
郭老爹把旱烟叶和大茶壶放在木桌上。
那茶不是茶饼或者茶叶,是一根根像黑色的干树枝一样的东西。
“这可是苦丁茶,喝吧,喝了浑身都舒服啊。”
郭老爹给我和铁头一人倒了一大碗。
我端起碗抿了一口。
一股苦味瞬间在我的嘴里散开, 苦得我眼泪差点都他娘的流出来。
“卧槽,这玩意儿比中药还苦啊!”
铁头不知道啊,他一下就喝了一大口,脸像个苦瓜。
“你俩这小逼崽子,喝茶你得细细的品啊!后劲儿还大着呢!”
郭老爹看着我俩的衰样又笑了起来。
我也不好驳郭老爹的面子。
我就硬着头皮把那一口咽下去,过了几秒钟,口腔里居然散开一股清凉的甘甜,哎他妈的真他妈奇怪 。
又喝了一会儿茶后,郭老爹开始教我们咋搓旱烟。
我学着郭老爹的样子,撕了一小块报纸,抹上碎烟叶,卷成了一根烟卷。
划着火柴点燃,我直接就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一股辛辣烟味我感觉一下就干到了我的肺里,呛得我开始不停的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这烟劲儿咋这么大啊郭老爹!”
“差点把我给整的躺地上去!”
我抹了把眼泪问道。
郭老爹在旁边又开始笑。
“山里湿气重,不抽这种烈烟,风湿早来找你了。”
“你第一次抽着你不会小点口儿抽?”
就这么着,接连十几天,我们就在这个山沟沟里待着。
天天我们就是帮郭老爹劈柴下地干活,中午随口吃点洋芋和腊肉,晚上围着火盆抽旱烟、打斗地主。
但是这个手一旦停下来,他妈的这个脑子就该不安分了。
六子他本来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儿,以前在北京,好歹还有个电视看。
现在被困在这山沟儿里,每天除了看树林子就是看牛屁股,他愁的天天都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。
按他的话说,他本来以为说来云南,能天天去打洛的按摩店里玩上几个月,谁能想到居然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泥坑里。
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,日头偏西。
把头在屋里睡午觉,郭老爹去隔壁山头给人帮忙盖房去了。
六子溜到院子里,朝我和铁头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跟着他走。
我和铁头放下正在玩的象棋,跟在他身后,进了后山的树林里里。
六子蹲在一棵大树下面,抓起一把红色的黏土,放在鼻尖嗅了嗅,眼神里亢奋得很。
“强子,铁头,你们摸摸这土,黏性大得能当胶水使啊!”
“天天在这院子里蹲着,老子屁股上都要长蘑菇了!我这手再不活动活动,真要废了!”
“强子,我就问你,你手痒不?!”
我让他这么一说,手感觉还他妈真有点发痒。
“你想干啥啊?”
铁头傻里傻气地问了一句。
有句话咋说的来着,叫坏人绞尽脑汁,不如蠢人灵机一动。
六子嘿嘿一笑,“郭老爹上次不是说后山塌方冲出半截青砖吗?咱们今晚偷偷摸过去踩踩点!”
“把头不是说了,咱不能轻举妄动啊。”
“咱们得听把头的。”
铁头皱起眉头。
“哎呀我的傻铁头啊!咱们又不是上大活儿!”
六子急得直跺脚。
“咱们就是去看看,要是真有小墓。”
“凭咱们几个的手艺,顺手弄两个小件儿出来那不手到擒来吗!”
“再说了,咱们这是保持训练!这能算出格吗?”
我看着六子,心里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欲望也彻底被点燃了。
我和你们实话实说,盗墓这行当真的是有瘾的。
你永远会觉得下个墓一定能赚大钱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行。”我吐掉嘴里叼着的竹叶子。
“不过咱可得说好,必须背着把头和那个老郭。
“动静得小点儿,拿了东西咱就走,绝不能露馅。”
六子见我答应,兴奋得差点跳起来:“得咧!那强哥都发话了,那今晚咱们就动身!”
计议定下,我们三人悄悄溜回了院子,继续在院子里无聊的下象棋。
夜幕降临。
八点多钟,四周就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。
郭老爹干活回来,吃了饭喝了两碗苞谷酒便回房打起了呼噜,鼾声如雷。
我们等到深夜一点半。
我和六子、铁头看着把头也开始打呼噜了就蹑手蹑脚地来到院子里。
六子悄悄的推开偏房的木门,溜进了郭老爹堆放杂物的柴房。
郭老爹虽然现在收手种地,但他当年也是个老翻山匠,六子之前都去那个屋子里看过他有家伙事儿。
果不其然,不过五分钟,六子就抱着一个长条包溜了回来。
打开破布,里面是几截探针,还有两把开刃口很锋利的打小口阳铲——就是云南本地翻山匠惯用的简易洛阳铲。
“这老爷子不简单啊,家伙什儿倒是保养得挺亮。”
六子擦了擦铲面上的油。
我们将东西拆开塞进背囊,铁头负责背着阳铲和绳索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我轻轻拉开院子的门,我们踮着脚,一前一后地溜出了院门,向后山摸去。
四周黑得啥也他妈的看不见,只有六子手里那只用布蒙着电筒罩的手电光在地上晃荡。
就在我们刚刚迈出院门十几米,身后的树丛里——
突然传出了一阵我根本没听过的叫声!
“咕……咕嘎……”
在深夜里,这声音显得贼他妈的渗人!
六子光顾着往后看,脚下还没停,结果一下就摔倒在泥地里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