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开头彩
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

    我和铁头赶紧冲过去,一把将他从泥水里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咋……咋回事啊?啥他妈动静啊?”

    六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,说话声音直打哆嗦。

    铁头又仔细的听了听,小声地和我们说:“六哥,别慌,那就是只猫头鹰,我们村那边儿都喊它叫天鬼,就是叫声是渗人了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你天天哪儿点出息六子!”

    “赶紧走,趁天亮前得赶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到时候把头醒了有咱们的好果子吃!”

    我朝六子他俩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我们三人猫着腰,一头就钻进了羊毛屯后山的树林子里。

    这南方的山和北方的山完全就是两码事。

    林子里根本就没有现成的路,我脚底下全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烂树叶子,踩上去直冒黑水。

    空气潮湿得我感觉都能洗澡了。

    六子走在最前头,拿着从郭老爹那儿偷来的铁皮手电筒。

    我走在中间,一边提防着脚下,一边四处打量这山里的走势。

    在北方,看风水讲究大开大合,寻龙点穴看的也是气场的汇聚。

    可一进了云南这片大山,到处都是喀斯特峰丛,那些在中原百试百灵的口诀,到这儿还真他妈不管用了。

    不过把头教过我一句话,我到现在想了起来。

    只要是死人下葬,无非就是避水、藏风、聚气。

    万变不离其宗,只要懂得变通就行。

    “强子啊,这地方滑得要命,我总觉得跟他妈踩在屎上一样。”

    六子在前面开路,嘴里小声嘀咕着。

    “你看好脚底下的路啊,郭老爹可说过这林子里有毒蛇。”

    “咬你一口你这小命儿那可就算完了。”

    我提醒六子道。

    我们在老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了快一个钟头,身上的衣服都被露水打透了。

    “强子,你看前面,是不是郭老爹说的那个滑坡的地方?”

    六子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右前方的山坡。

    我快步走上去,借着手电光仔细的打量。

    前面的山体明显有一大片滑坡痕迹。

    几棵碗口粗的树连根被拔起,横七竖八地倒在泥里。

    那一处塌方正好位于半山腰的一处山坳当中。

    我站在一块石头上,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眯着眼睛打量四周的山势。

    这处山坳三面环山,后方主峰高耸入云,左右两道山梁向外环抱。

    山坳正前方,横着一条早已经干涸见底的碎石小溪。

    山坳中间的地势微微的鼓起来,形成了一个馒头形状的小土包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看起来确实有点门道啊。”

    六子也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“三面拢风,前有暗水,地势微隆,藏风聚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估计咱们又掏着了!”

    我兴奋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他娘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帝王将相的龙穴,但绝对是个极标准的藏风聚气的小穴!

    “郭老爹没跟咱吹牛逼啊,那半截青砖肯定就是从这土包上冲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底下要是没埋着棺椁,老子我把这手电筒给他妈的吞咯!”

    六子搓了搓手,两眼直放光。

    “先别把话说太满了六子,南方的葬制和咱们中原差别太大,不能生搬硬套啊。”

    我拉了他一把,示意他别太激动。

    铁头看着四周的林子,耳朵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强哥啊,四周静得很,连虫叫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铁头,你身手好,你去上面那棵老槐树后面蹲着放风。”

    我指了指上方十多米处的一块大石头。

    “有任何动静,不管是人还是野牲口,你就学两声布谷鸟叫提醒我和六子。”

    我吩咐铁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,你们放心挖就完了,有我守着。”

    铁头点了点头,猫着腰迅速爬上了高处。

    我和六子走到塌方的那地方,蹲下身子,开始清理小丘周围的杂草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刺贼他妈的多,我和六子这会儿也顾不上手疼了,一直不停的拔。

    大约也就过了几分钟,地面上的荒草被我俩个清理出一块两米见方的平整空地。

    六子迫不及待地解开背上的长条包,将里面的洛阳铲零件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这把铲子是云南本地翻山匠专用的打小口铲,铲身比北方的更短一点儿。

    我和六子拿出第一节钢管,将螺纹对准铲头,用力的拧紧。

    “强子,这可是咱们兄弟下西南的第一单,你来开第一铲,讨个好彩头!”

    六子这会儿完全没有院子里那蔫头耷拉脑的丧气劲儿了,嘿嘿的就是个笑。

    我吸了一口气,手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,握住了探杆。

    “一会儿手脚放轻点,咱可别砸出大动静。”

    我说完,两胳膊猛的一使劲儿,找准了小丘正中心的位置,对准那片红黑相间的泥土,直直地就扎了下去!

    然后我和六子合力,一人按住一边,借着下压的体重,将洛阳铲使劲儿的插进红土中。

    然而,铲头刚打入地下不到半米,我脸上的兴奋就猛地僵住了。

    这他娘的不对劲啊!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卡石头缝里了?”

    六子也感觉到了这股阻力,愣了一下问我。

    地下的阻力大得惊人,那股滞涩坚硬的感觉,不像在北方平原那种细腻松软的黄土层。

    整截钢管在红土里纹丝不动,哪怕我和六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压,铲头也无法再推进分毫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儿,这他娘的可不是石头的手感。”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如果打在石头上,柄上会产生金属撞击回弹的感觉,但眼下我感觉就像是铲头扎进了一团橡胶里面。

    “先别硬往下砸了,咱先把铲子拔出来看看带出来的土样再说!”

    我对着六子说道。

    六子点了点头,踩住地面,和我一起抓住上端钢管,口中喊了一声:“起!”

    我也咬紧牙用力向上一提,硬生生将深陷在地下的洛阳铲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闷响,半米长的铲头带着地底的土样脱土而出。

    六子连忙将蒙着手电筒的布条掀开一道缝隙,用手电光照向铲头内凹的泥槽里。

    当看清铲头里带出的那些土样时,我和六子同时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