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叠葬
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

    “把头,啥又叫尸山叠葬啊?听着还他娘的怪渗人的。”

    六子这会已经都快被吓的钻进铁头怀里去了。

    我直到现在都想不通,就六子这鳖孙儿的性格, 把头究竟是看中他啥了?

    我有时候都怀疑六子是把头的儿子过来分我们钱来了。

    把头的语气很沉重。

    “说白了,就是拿死人压死人,一代砸一代!”

    “从数百上千年起,这里的土司贵族死后,后人根本不会另选新陵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找自家老祖宗的旧墓,直接砸穿顶部的石板,把新棺材给强行硬压上去!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咱的脚下都是死人堆!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,提出了我心中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把头,这不对吧?”

    “咱们中国人最讲究的那不就是入土为安吗。”

    “这西南的土司后代他们又不是傻货,咋还能自毁祖坟呢?”

    “把自家老祖宗的墓顶给砸了,这不是大逆不道吗?”

    把头摇了摇头,耐心地和我解释。

    “强子,你这是生搬硬套的观念。”

    “这西南夷部族部落更迭,过程极其残暴。”

    “古代这里山头林立,今天你灭了我,明天我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胜者占了山头,不仅要抢领地,还会彻底绝了败者的后路!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把败者全族人的尸骸,当成自家陵墓的地基,全塞进最底层的死人坑里封死。”

    “在西南的历史里,这玩意儿叫作镇胜!”

    “用败者的血肉尸骨镇住自家领地的风水,让仇人永世不得翻身!”

    听把头这么一说完,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    我是真没想到啊,西南的墓葬背后居然是这样的历史。

    郭老爹接起把头的话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老董说得可一点都没错,这边儿的习俗,你们这边的年轻人根本就想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上个月后山深潭里漂上来的那两具尸体,多半儿就是撞上了这邪乎东西。”

    六子像搂着哥们儿一样搂着郭老爹问他。

    “老爹,那两具浮尸跟这叠葬能有啥关系啊?”

    郭老爹居然不反感六子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儿。

    他把六子吐在地上的红薯皮一脚踢进炭里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那两个人肚子胀得就像怀孕了一样,身上全是黑紫色的尸斑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那副样子,就知道是外地的野路子,在山里乱砸乱挖。”

    “我估计他们是砸穿了叠葬最外层的死水坑。”

    “一撬开个窟窿,里面的毒气和死水喷出来,两条命就留在那儿了。”

    把头点了点头,看着我说道:“强子,你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这云南的土司墓,就像个洋葱一样,一层套着一层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挖到了宝,但可能那只是用来镇煞或者放毒的死坑。”

    六子这会儿听得一愣一愣的,连手里我给的那个烤红薯都忘了剥皮。

    把头拿过酒碗,喝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“强子,那我现在考考你。”

    我赶忙坐好:“把头,您说。”

    把头指着地上说道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在山里打铲,在浅坑里摸到了汉代陶罐。”

    “你往深处又打了一铲,却闻到一股尸臭味儿,你会怎么办?”

    六子抢着回答把头。

    “那肯定继续挖下去啊!汉罐子都在表层呢,狠货都在下面呢!”

    把头没有理会六子,还在静静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脑子里回想着刚才把头讲的四葬法。

    浅坑里有汉罐,说明上层肯定有伪装或者叠葬。

    但是尸臭儿比较重,下面就可能是积存的死水或尸气坑。

    如果像六子说的破底,不仅拿不到东西,还可能被尸气给活活憋死在洞里。

    我仔细的又想了想,然后看着把头说道:“我不继续挖!”

    把头挑了挑眉:“然后呢?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硬要破底,底层积攒了几百年的尸气万一出来了,我必死无疑。”

    “这时候不能垂直往下挖,必须立刻退出来,在侧向找泄气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把地底的恶臭和死气排干净了,才能从侧面打斜洞穿过去。”

    听完我的话,把头眼中闪过赞许。

    把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强子啊,你悟性确实高,比一般年轻一辈儿的要灵光。”

    “还知道把我刚刚说的四葬法和北派的下斗方法结合。”

    但把头随后语气一转,又变得很严肃。

    “但是,你这心性实在太急了!”

    “这次要不是郭老爹找到你们,你们三个出点事儿可咋办!”

    “以后我没了你要当上把头,你心性这么急是会把整个团队都葬送到地下的!”

    我低下头,用我能使用到最真切的语气和把头说。

    “把头,我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我确实不该为了面子,凭着那一瓶子不满,半瓶子叮铃咣啷的经验领着六子和铁头下地。

    如果要是真让我们撞上了那死水坑,那不完蛋个草的了吗!

    此时夜已经深了,屋外的雨声慢慢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火塘里的炭火也渐渐熄灭。

    郭老爹站起身,开始收拢着地上的烟灰和茶渣。

    郭老爹深深地看了我们三个一眼,再次开口提醒。

    “几位小兄弟啊,听我这个老头子一句劝。”

    “这后山深处,以后可绝不能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山里的老东西邪门得很,再往里走,会死人的。”

    我们三个点头就像鸡啄米一样。

    把头挥了挥手: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咱回屋睡觉。”

    折腾了一整天,我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,但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我这人性格就是这样,一旦有个屁大点儿小事就容易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后半夜的山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忽然,屋外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我心里一惊,立刻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郭老爹的屋里开了灯,紧接着,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和小声的交谈声。

    来人的声音很急,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。

    由于隔着门窗,我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
    不到半分钟,那道脚步声又匆匆离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还没等我下床查看情况,院子里突然传来了郭老爹的大喊声。

    “老董!快起来,隔壁董家村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