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蓝光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我他妈的慌得鞋都顾不上穿,翻身就滚下了床去喊六子。
“别他妈睡了,赶紧起来!出事了!”
六子吓得嗷的一声从被窝里蹿起来。
“咋了?扎西多吉的人来了?”
“郭老爹在院子里喊人呢,动作快点!”
把头这会儿已经穿好衣服了。
我们三个跟着把头快步走出堂屋,来到院子里。
郭老爹一只手撑在门框上,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老董……老董啊,快……”
把头快步走上前,一把扶住郭老爹的胳膊。
“老郭,先匀口气,慢慢说,到底怎么了?”
郭老爹咽了口唾沫,指着村口的方向。
“隔壁……隔壁董家村的砖窑出人命了!村长的侄子刚骑摩托跑过来找我,想让我赶紧过去一趟!”
六子这会儿也凑了上来,张口就是一副欠打的样儿。
“老爹,董家村出人命,找你干啥?你又不是医生。”
郭老爹瞪了六子一眼,然后解释起来。
“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懂点儿鬼神的事儿?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病!”
把头拍着老郭问:“是不是挖出邪乎东西了?”
“老董,真被你猜着了!”
郭老爹拍着大腿和我们说。
原来,在董家村东面有一个坡,当地人祖祖辈辈都叫那里八塔台。
村儿里这几年搞创收,在那边办了个砖窑,平时就在缓坡下面挖红土坯子烧砖。
昨天下午,砖窑里的两个小伙子就拿着镐去山坡底下起土。
结果一锄头砸下去,没刨出红黏土,反倒被什么东西给震了一下。
两人还以为刨着了石头,蹲下去扒拉开一看,地底下露出了几件青绿色的硬物件,上面还铸着古怪又狰狞的花纹。
六子一听郭老爹说青绿色物件,这会儿也不困了。
“是不是青铜器?!”
六子一把抓住郭老爹的胳膊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老爹,是鼎还是爵?带不带耳?沉不沉?那俩人弄出来几件?”
郭老爹压根没心思这会儿和六子闹,一把将他推开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!”
“那俩人刚把东西抱回窑厂,晚上就全倒下了!”
“高烧烧得身上滚烫,脸和脖子全泛起黑紫色,嘴里不停往外吐白沫子,不省人事了!”
郭老爹显然被吓得不轻。
“董家村的医生给他们灌了藿香正气水,又扎了人中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“村长以为是动了地底下的家伙,惹了邪祟,这才火急火燎让人请我去看看!”
听到郭老爹这番话,我好像也明白了点儿。
高烧、周身发黑、吐白沫。
这症状根本就不是什么撞邪,更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。
我脑子里瞬间想起来我当时在山西中的毒。
“把头,”我转头看向把头,“我估计这不是撞邪啊,可能是青铜器上的毒。”
“咱们在山西那个墓里,我的症状不也和这个很像吗!”
把头点了点头。
“你判断得对。”
“不是毒,就是蛊。”
郭老爹愣住了,愣愣地看着把头和我。
“老董……你们是说,那东西真有毒?”
“不但有毒,还是能要人命的剧毒。”
把头严肃的说道。
郭老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连忙伸手往自己怀里摸索。
“对了!刚才报信的哪个,把那俩人刨出来的碎碴子顺手带了一块过来给我看。”
“他说就是这玩意儿惹的祸!”
郭老爹从怀里掏出一个唐僧肉的辣条包装袋, 里面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片儿。
六子和铁头也忍不住把脖子伸得老长,凑过来看。
“先回屋,拿刷子刷刷。”
把头吩咐了一句。
我们几个立刻快步走到堂屋里。
把头把残片放在桌子上,找郭老爹要了一个手电筒让六子照着。
随后,把头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硬毛猪鬃刷,还有一把牙签。
其实吧,北派里的手法和考古那帮人都差不多,一般也都是用刮土验器。
因为用金属的刀具会伤了器物的包浆皮壳,只有用牙签,才能顺着纹理一点点剔除东西上的老泥。
行家一出手,你就知道有没有。
随着把头手上的牙签整了几下,青铜表面的泥块开始掉了个差不多。
接着,把头用猪鬃刷轻轻一扫。
残片的本来面目,一下就显露在了灯光之下。
那上面的青铜断面上,有着一道凹槽。
那凹槽盘旋着上升,前半截就像是一条蛇一样,后半截却长着人类一样的四肢。
凶煞之气这种东西是真的能感觉到的。
我光是盯着这玩意儿看了这么一小会儿,我就觉得后背一直他娘的冒冷气。
把头戴上手套,顺着那道凹槽慢慢的摸。
这会儿把头的眼睛里是那种看见大货才有的亢奋。
“把头,这是啥东西啊?怎么看着像个畸形的人爬在地上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六子忍不住小声问。
把头就像没听到一样, 他将残片凑在鼻子下面,轻轻用手掌扇了扇风,闻了一下味道。
把头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抬起头来。
“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装饰纹饰,这是放血槽!”
“这是西南古代西南夷……劳浸、靡莫部落的杀人兵刃!”
“什么老按摩?”
“那会儿就有按摩这行儿了?”
六子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让你天天多读书,你他妈就知道按摩和盗墓!”
我弹了六子一个脑瓜蹦儿,立刻接过把头的话。
“把头,你给我的书里有这个!”
“汉代以前,滇池东北方向有两大古部落,一个叫劳浸,一个叫靡莫,史书上叫他西南夷部落,就和水泊梁山一样!全民皆兵!”
把头赞许地看了我一眼,接着说道:“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也记过这帮人,他们不种田也不织布,天天就靠着山险劫杀四方。”
“汉武帝平定西南时,这两支蛮夷部落拼死反抗,最后被屠戮殆尽,彻底从历史上抹掉了。”
“他们的青铜铸造法很邪门儿,为了让兵刃见血封喉,会在铜水出炉时用活人的血和剧毒淬火!”
把头猛地站直身子。
“董家村那处八塔台的底下……看来可不是普通的土坑啊!”
“能出这种东西的,底下要么是一处被历史遗忘的西南古战场万人坑,要么……就是葬着当年靡莫部落的首领大冢!”
郭老爹这会儿和六子铁头一样都懵逼了。
“老董,那……那董家村那俩后生中的毒,到底能不能解?”
把头没有直接回答郭老爹的话。
他忽然转过身,对郭老爹伸出手:“老郭,你家缝衣服的针拿给我用一下。”
郭老爹虽然不知道把头要干啥,但还是连忙从屋角的竹篮里翻出一根针给了把头。
我也很好奇:“把头,您这是要干啥?”
把头没有说话。
他扯下了左手上的手套,捏着那根钢针,在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上狠狠的一扎!
一滴鲜血,瞬间从把头的指尖冒了出来,然后把头将手指放在那青铜残片上方,轻轻的一挤。
几秒钟后,要不是我亲眼所见,他妈的给我打死我都不信。
那滴血,不仅没有往下滑,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,冒出一股子白汽。
紧接着,在冒出白汽的地方,竟亮起了像是蓝宝石一样的蓝光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