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准备开工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我和六子不敢耽搁,挑着空扁担一路小跑着往羊毛屯赶。
跑了差不多四十分钟,我们才跑到郭老爹的小院子里。
“把头!我们回来了!”
六子一脚踹开了院门,顺手把扁担往墙角一扔。
我跟着六子冲进了屋里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把头正端着茶碗坐在火塘旁边的木凳上,平静地看了我和六子一眼。
“跑这么急做什么?后面有屁股跟着?”
把头吹了吹茶碗里的浮沫,抿了一口问我。
“没有,把头,后头没人跟。”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赶紧把手伸进裤兜里。
我把在八塔台坑边捏的那团泥土掏了出来,放在火塘旁边的方桌上。
“把头,这是我从董家村砖窑厂那个地方抓回来的土。”
“您看看,这土是不是有点儿说道?”
把头听完放下了手中的茶碗。
他起身走到桌前,捏起一小团红泥。
把头将泥土放在指尖轻轻碾碎,然后又凑到鼻尖前闻了闻。
六子连呼吸都放轻了,死死盯着把头的指缝。
过了约莫半分钟,把头把手上的残渣拍掉,又从那团泥里抠出几粒小石头。
“这可不是原生的土啊。”
“这里面掺了石灰粉、碎石渣,还有捣碎的植物浆液。”
把头拿过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。
“这土里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冲积丘陵。”
“这肯定是古人一层层夯筑出来的防盗封土堆。”
听完把头的话,六子激动得一拍大腿。
“卧槽!”
“人工夯土堆?那不就说明底下肯定有货吗!”
六子比划着双手。
“八座大王八堆啊!”
“把头,这要是挨个打下去,里面岂不是藏着八座大墓?”
“要是全给咱们翻出来,别说这辈子了,下半辈子咱连冥币都不用愁了!”
我看着手舞足蹈的六子,当即就扯了他一把。
“六子,你快可别大白天的做梦了,事情肯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我转头看向把头,把在八塔台看到的地貌走势细细的说了一遍。
“把头,刚才我在高地上仔细看过了,那八座土堆的位置非常的诡异。”
“三面环山,正好堵在后山冲下来的干溪道山口上。”
“溪水走到那里直接就被土堆给卡断了。”
我顿了顿,语气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按您教过我的风水,三面逼仄、水流不通,这不就是死水困龙局吗?”
“在干溪道上造墓,到了雨季水全往下渗,地下就跟个水泡子没区别啊。”
“把古墓建在这种地方,用不了几十年里面的棺木和陪葬品就得全泡烂了啊。”
“古滇国的将军难道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?”
听到我的质疑,六子挠了挠头,脸上的兴奋也下去了不少。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啊,要不是个傻货能把自家老祖宗埋在水沟里泡着?”
把头淡淡地笑了笑,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的欣慰。
“强子你现在能看出水淹坟,说明这段时间你北方风水套路也学到了几分。”
“但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啊。”
“咱们北方讲究择干爽之地落葬,讲究的是龙穴吐纳,尸身百年不腐。”
“但在这块地方,你们找了那么多地方,有找到一处干燥的地方吗?”
把头转过身来,看着我和六子说道。
“滇南古人在殡葬上有个很特殊,甚至都可以说是偏执的风俗——以水为界、借水护陵。”
“借水护陵?”
我愣了一下,嘴里不停重复说着这四个字。
“没错。”
“这地下水流得越急、水汽越重,墓反而越安全。”
“因为寻常的倒斗同行,看到水泡子和死胶泥就会望而却步,根本打不下深铲。”
“而且地下水流动带来的水压,本身就是天然防盗屏障。”
把头敲了敲桌子,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你说的那八座土堆截断了水流,正是利用水脉掩盖地下的气场与空洞。”
“这不是什么凶穴,而是古人特意挑选的防盗之地!”
听把头这么一解释,我顿时觉得茅塞顿开。
怪不得那土堆上的野草全是偏黄的,估计就是地下的湿毒已经渗到表层了。
六子听得眼睛都发直了。
“把头,那咱们还等啥啊?”
“反正已经都确定是墓了。”
“咱今晚就动手呗!”
“刚才强子套出来的消息,县里文物局的人过几天就要进山封锁了。”
把头听完六子的话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村民们既然说了,我觉得还是有几分可信度。”
“考古队也有可能一两天之内就会摸进董家村。”
把头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我和六子。
“那就听六子的,今天晚上咱就去看看这个八塔台!”
“不管地下埋的是什么王侯将相,今晚咱就打出第一铲,看看他地下的深浅!”
这话一出,我们一下子就恢复了一个盗墓团伙应该有的效率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他娘的作为一个盗墓贼,临下地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啥?
那就是准备家伙事儿。
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好在郭老爹之前也是干这行的, 家里样样不缺,拿出来捯饬捯饬就能用。
今晚这一趟是到云南后的第一次正式的下地,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
把头站在门口,看着我们熟练地归置家伙什儿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夜里一点半动身。”
把头低声吩咐道,“到了地方,铁头放风,强子和我负责下探位,六子清土。”
“记住,手脚要快,天亮前必须回撤填坑。”
我和六子、铁头齐声应道:“明白,把头!”
正当我们蹲在地上收拾装备的时候——
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下子推开。
是郭老爹回来了。
他眼睛扫过我们搁在桌上的背包和铲头,一把抓住了把头的胳膊。
“老董啊,你们这今晚是要动工?”
郭老爹喘着粗气和把头说。
把头眉头一皱:“出什么事了?是县里的人提前到了?”
郭老爹连连摇头,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天空。
“不是官面儿的人!是天气!”
郭老爹说道。
“今晚山里可能有大暴雨啊!”
“八塔台那地方是个洼地水口,大雨一落下来,整个山坳眨眼间就能淹成个泥塘子!”
“这时候你要进山打坑,那就是去送死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