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重复的麻烦
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

    “老董啊,这暴雨天进山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
    “羊毛屯这山势邪乎,只要下大雨,泥石流说来就来,后山塌方可不是一次两次了!”

    把头站起身,他拍了拍郭老爹的肩膀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老郭啊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
    ““但正因为今晚有风雨,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铁头凑过来问:“把头,下雨路泥泞难走不说,坑里积雨不就塌了吗?”

    把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个臭小子懂什么?”

    “董家村里出了个这事儿,村里肯定有人看着。”

    “但今晚这场暴雨,能把咱们干活的声音给掩盖了。”

    “雨水再冲刷,咱们干完活回填之后,水和泥混在一起,第二天谁能看出来哪里有人动过土!”

    “若是等晴天再去动工,半夜稍有动静就会惊动村儿里的人,到时候你还没下铲就被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郭老爹见把头态度坚决,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算了,你这性格认定了个啥就肯定不松口,我也劝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郭老爹转身走回到他的屋里,然后他抓出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把头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防蚂蟥的药末,抹在裤子上,山里雨夜这东西是最毒。”

    把头收下药末,转身看向我们三个。

    “今晚只做一件事,摸清地底的实性。”

    “手脚都给我放利索点,绝不恋战。”

    我和六子、铁头齐声应道:“明白了,把头!”

    深夜十一点多,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。

    我们四人套上郭老爹家的肥料袋儿当雨衣,悄悄溜出了郭老爹的小院。

    刚走出院门不到十来分钟,雨就开始下起来了。

    为了防止惊动村儿里的狗啊啥的,把头带着我们避开了村儿里的主干道。

    我们这么几个人贴着后山的边缘摸索着前进。

    但是山路加上下雨贼他妈的难走,我总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滑。

    六子有一次差点掉进沟里,得亏铁头眼疾手快,把他给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把头走在我们的最前面,手里拿着个拐杖不停的帮我们开路。

    我们就这么摸索着走了将近一个小时,我们才终于绕到了八塔台的背风坡。

    此时的董家村是一片的漆黑,由于下了雨,村儿里的人家早都已经熄灯睡觉了。

    整座八塔台山四周只有风雨敲打树叶的声音。

    把头在最前面的树旁边停下了脚步,抬手朝我们打了停止的手势。

    我们几个都停了下来,蹲在边缘的第一个大土堆的后面。

    虽然说这会儿八塔台里肯定没人。

    但他娘的既然是偷盗,那就得有个偷盗的样子。

    干一行,就得守一行的规矩,这他妈才叫敬业!

    雨水顺着我身上的肥料袋儿往下淌,雨水全他妈流进我鞋子里了。

    把头伸手指向附近一棵老槐树,朝铁头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铁头一看就懂了把头的意思,将身上的背包卸下交给把头。

    他就跟个野猫似的蹭蹭几下顺着树干攀上了老槐树的高处。

    铁头就在树上警戒放风,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,他就第一时间给我们发暗号。

    安顿好放铁头后,我和六子迅速解下了身上的背包。

    我们蹲在土堆的死角里,掏出了工兵铲和手电筒上蒙着黑布的手电。

    我这会儿又想起来那些电视和书里的情节,都是主角团队拿着手电筒叮铃咣啷的乱晃。

    那不他妈的纯纯的二愣子吗!

    知道的是盗墓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主角娶媳妇儿呢,生怕别人不知道。

    手电筒的光只能勉强照亮我们手边方寸大小的地面。

    把头蹲在地表,缓缓的剥开表层的杂草与湿泥。

    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一把表土,凑到鼻尖下仔细闻了闻。

    确定没问题后,把头又将少许泥土贴在舌尖上轻轻抿了一下。

    把头是要确定封土的含盐量与酸度。

    六子在旁边压低声音问:“把头,这土有啥说道不?”

    把头一口吐掉嘴里的土。

    “酸度很大,还有明显的微咸的苦味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普通的山泥冲积土,这是用大量食盐、石灰和防腐药草汤淋过的夯土表层。”

    “这说明底下的墓室封得很严,古人当年为了防止虫蚁和根系破坏,下了极大的工夫。”

    把头扔掉手里的泥土,起身在两个土堆之间缓缓踱步。

    他借着微弱的手电光,仔细观察着山势凹槽的走向。

    最后,把头停在了第一个与第二个土堆之间的凹槽连接处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。”

    把头小声的指着脚下。

    “这儿就是水流交汇点,也是死水困龙局里水气最重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古人借水护陵,肯定就会把防盗的死角藏在水流冲刷的洼地下方。”

    把头抬起头看着我和六子。

    “开工!”

    我和六子蹲在地上,开始组装打小口用的洛阳铲。

    我接过了组装完毕的小铲子,浑身那个舒服啊, 别他妈提了!

    我感觉我可能天生就是个盗墓贼,一辈子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。

    为啥这么说呢,别人盗墓可能就是想搞点钱, 但我盗墓就是享受那种刺激的感觉。

    之前在后山连续几次干的那点破事儿,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儿。

    今晚有把头在旁边亲自指点,这墓我不整下来那肯定不算完。

    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双手握紧了半米长的铲杆。

    六子举着蒙布手电,将光打在我脚下的泥地上。

    我瞅准把头指点的那个水流交汇凹槽,用尽全身力气朝地下扎了下去。

    半个铲身极其顺畅地扎了进去。

    顺着这股冲力,我又再次猛得一使劲儿,将铲杆狠狠地向地下深处下压。

    整根探杆又他妈的压不下去了,任凭我再怎么使劲儿,铲子还是一动不动的!

    六子这会儿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强子?怎么停了?”

    我不信邪,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下扎下去。

    “扎不动啊!”

    我有点无奈的看向把头。

    “把头,底下不对劲啊!”

    “又遇到我们之前在后山的那种扎不下去的感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