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下针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我不敢再继续往下硬扎了。
“六子,别他麻痹的愣着了,跟我一起往上提啊!”
我朝着六子小声的喊了一句。
六子凑了过来,和我一左一右抓紧了铲杆。
“听我口令,一、二、三,拔!”
我和六子憋得脸红脖子粗的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向上拽。
只听得噗的一声,那股劲儿差点让我们让跌倒在泥里。
洛阳铲被我俩个硬生生的拔了出来,铲头带出了一截黑红相间的胶泥。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赶紧将铲子递到了把头面前。
把头借着蒙布手电的黄光细看,眼神也凝重起来。
只见那团黑红胶泥在暗淡的光线下,表面居然还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油光。
把头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一小块胶泥,放在指头上使劲儿的搓。
那玩意儿黏得厉害,就算在雨水的冲刷下,也没有散开。
把头拿起随身携带的钥匙挑开了一角,凑到鼻尖仔细的闻。
“这是古代的三合防腐油泥啊,想不到居然能在这儿见到。”
把头压低声音和我们说。
六子蹲在一边儿问:“把头啊,啥叫三合防腐油泥?”
把头将指尖的泥土抹在衣服上,开口解释。
“古人建高规格大墓,为了防止地下水渗入和空气腐蚀,会用特殊材料封盖墓顶。”
“这胶泥里包裹着的是鹿角粉与大量的油脂,还混了熬制过的石灰和药草。”
“鹿角粉吸水膨胀能堵死缝隙,植物油脂能隔绝空气与水分保护地下墓的主室。”
把头看着铲头上黑红相间的油泥,眼神里透出几分兴奋。
“这种油泥捣碎混匀后夯在墓顶,能千年不干也不硬,就是用来防盗墓的。”
六子一听这大喜过望,他使劲的抖了抖肥料袋上的雨水。
“把头!那这就说明下面没有被腐蚀过啊!”
“之前我们在后山那些废坑就是没这层油泥,这八塔台地下绝对埋着大鱼啊!”
我听完六子的分析,身体也是激动的一哆嗦。
只要这地底下有东西,今晚我他娘的挨冻淋雨就完全的值了。
还没等我们高兴呢,头顶老槐树上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咕咕的声音。
这是铁头在树上给我们发的警告信号!
“熄灯!都快趴地上别动!”
把头朝着我们小声的喊了一句。
六子反应很快,一下就灭了手电筒上的电源。
我和把头、六子一下就顺势就滚进了土包侧面的凹沟里。
雨水混着泥浆子顺着脖子直往我的衣服里灌,他妈的那叫一个难受。
我们几个是一点声儿也不敢发出来啊。
没过几秒钟,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的砖窑厂方向传了过来。
两名身披雨衣的村巡逻员打着手电从厂里缓缓的走过。
脚步声踩在泥地上,发出吧唧、吧唧的响声。
手电光好几次直接从我们趴伏的沟上面照过去。
那道手电光距离我的头顶顶多不过半米,吓得我闭着眼睛在心里把能求的神仙佛祖耶稣挨个念叨了一遍。
如果这时候被村里巡逻的人抓个正着,那他妈我们就算长着八百张嘴也说不清啊。
我不自觉地握紧了身边的铲子。
巡逻员在距离我们不到五米远的土堆旁停下了脚步。
其中一个人狠狠踩了踩脚下的泥坑,扯着嗓子大声的抱怨。
“操他妈的,这鬼天气还他妈让巡逻,脚底下给我整的全是泥!”
另一个巡逻员扯了扯身上的雨衣,也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就是,大晚上谁他妈不睡觉跑出来巡逻,大下雨天哪儿他妈的有人呢!”
“村长就是瞎折腾,非叫咱来受这罪。”
“他妈的,他怕有人他咋不来呢!”
先说话的那人摇了晃手电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赶紧走两圈得了,后半夜别起来巡逻了,回去喝个酒睡觉吧。”
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,脚步声和手电光束渐渐消失在风雨深处。
待巡逻员走远,我们依然还是贴在泥水里,硬生生冻了好几分钟。
我就怕他们突然杀个回马枪。
直到我们头顶的树上传来两声轻缓的咕咕声,把头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和六子这才敢缓缓翻过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我撑着湿滑的泥地缓缓爬了起来,我浑身这会儿已经湿的透透的了。
说实话,这钱就活该我们挣,天天他妈的也不管刮风还是下雨的就是干。
六子使劲抹掉脸上的泥水,嘴里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两个狗日的玩意儿,差一点就照着老子的屁股了。”
这时,铁头也从老槐树上滑了下来,落到我们身边。
“把头,巡逻的进传达室了,我估计今晚不会再出来了。”
铁头和把头汇报了一下。
把头点了点头,眼神在雨水中显得很沉静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刚刚被我打出来的半米深坑。
原本倒灌进坑里的雨水,此刻正慢慢被深层的红泥和油泥吸收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我凑到把头身边,压低声音问他。
“把头,接下来咱怎么办?”
“这油泥硬得像橡胶似的,咱们的洛阳铲根本下不去啊。”
我想的是要是继续用洛阳铲死磕,耗费体力不说,还他妈的没效率。
万一天亮之前打不通探洞,我们今晚就等于白白淋了一晚上雨。
把头站在暴雨中,盯着脚下的泥地。
“不能盲目的打洞了,响动太大,而且这油泥封得太死,硬打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咱们撤吗把头?”
铁头他有些不甘心地问。
把头拍了拍铁头。
“铁头啊,你知道我有个底线是啥不?”
铁头摇了摇头。
“只要我来了,确定了地下有东西。”
“不把它掏出来,我就绝不可能空着手撤”
把头转过身,缓缓蹲下腰,将随身的背包也拉开。
“今晚必须下针!”
把头的声音很坚决。
我和六子一听见都他妈的愣了。
探针这种工具,又细又长,全靠手感去摸地底下的构造。
在北方这玩意儿大多用来摸砖缝或者石板,但在云南这种粘性极强的地下油泥里下针,稍有不慎折断了针头,那就完他妈的蛋了。
只见把头从背包里,缓缓摸出了两根我之前根本没见过的探针。
那探针尖上带有回钩的纹理,针身也不像正常的探针那么粗。
把头握紧探针,抬眼看向我俩。
“你们在旁边帮我打掩护。”
“今晚,我亲自下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