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塔台
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

    “把头,如果这是双重叠葬墓,那咱们昨晚碰到的死水困龙局就解释得通了啊。”

    我和把头说道。

    把头点了点头,在黄纸上画了一个重叠的圆圈。

    “汉代大将军郭昌为了镇压底下的蛮王凶煞,是用几万斤的石板和胶泥把下层彻底封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下层的大冢被封闭了上千年,地底的水汽和毒腐气根本排不出去,全都积攒在石板底下。”

    听完把头这番分析,六子脸色有些发白,显然是被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把头,那咱们要是继续从那个探坑往下挖,岂不是也得被底下喷出来的毒水给活埋了?”

    六子急忙问。

    我脑子里开始迅速盘算着地底的结构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我抬起头看向把头。

    “把头,咱们北派讲究因地制宜,既然顶上是死路,那咱们就不能从正上方硬碰硬。”

    把头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强子,你先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我伸手在桌上比划了一下八塔台的地形走势。

    “汉墓在上面,蛮王大冢在下面,两层之间隔着厚重的防盗石板和油泥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如果继续垂直往下干,那肯定行不通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想法是,斜打掏底!”

    “咱们得避开上方汉墓的硬石板和正面防盗层,从八塔台侧面的山体洼地入手。”

    “以四十五度斜角往下打一道斜向盗洞,直接绕过上层的汉墓关顶,掏向墓的侧壁底仓!”

    六子听得眼睛也是一亮。

    “对啊!咱们斜着打!

    “这样哪怕就是打破了底仓,毒气也是往上喷,咱们在斜道上还能有逃生的机会!”

    把头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舍顶求侧,斜打掏底,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。”

    但很快,把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主意是个好主意,可要在西南这片土地上斜打掏底,谈何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把头,为啥啊?”

    我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把头看着我,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云南这边的硬红土,和北方五花土完全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的地质夹杂着大面积的三合防腐胶泥。”

    “洛阳铲真要斜着向地底钻打,铲头打进去不到两米就会被黏土给咬住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进退不得,万一铲子再折断在里面,咱们连土都清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就在我们大眼儿瞪小眼儿的时候,站在一旁的郭老爹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要说破解这西南山里的硬红土和防腐胶泥……我手里倒是还有些旧家伙。”

    我和把头同时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郭老爹,我们能看看你的家伙不?”我连忙问道。

    郭老爹没多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跟我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领着我们几个,走进了柴房。

    郭老爹走到柴房角落,将堆在上面的干柴给搬开。

    柴火底下,露出一个大木箱子。

    郭老爹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,插进锁眼里使劲儿那么一拧。

    然后郭老爹用他的双手抓住箱盖,用力向上掀开。

    我和把头立刻就凑上前去。

    这些工具表面涂抹着厚厚的一层油,虽然放了几十年,却根本都没有生锈。

    郭老爹伸手从箱子里掏出了两把形状古怪的短柄铁锄。

    这铁锄柄只有半米来长,头部的锄刃是那种弧形弯曲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短柄弯头锄。”

    郭老爹抚摸着金属表面,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怀念。

    “当年我刚来这儿的时候,专门就用这东西刨土。”

    郭老爹把弯头锄递给我。

    “这弯头能顺着土的纹理切进去,绝对不会被土卡住。”

    随后,郭老爹又从箱子里拎出了两把造型更奇怪的铲子。

    这两把铲子的铲头是那种椭圆形,边缘也布满了细小的锯齿。

    而且最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,铲杆的内部居然是空心的,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铜水壶接口。

    “郭老爹,这铲子怎么还带水壶啊?”

    六子好奇地凑上前伸手摸了摸。

    “这叫泡水润土铲。”

    郭老爹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西南的硬黏土遇水则软、遇干则硬。”

    “挖土的时候,把水装进铲杆里,水会顺着锯齿的缝隙缓缓流到铲头切面上。”

    “边挖边润水,黏土就贴不上铲面,就算碰上最难缠的三合土,也能像切肉一样把它一块块刨下来!”

    把头拿过润土铲,用手指捏了捏铲头的锯齿,眼中闪过一丝惊叹。

    “真是好精巧的设计啊!”

    把头忍不住的夸道。

    郭老爹笑了笑,又从箱底搬出了一大块的粗麻布。

    “这是涂了三重黑桐油的遮光布。”

    郭老爹拍了拍油布。

    “今晚你们在斜道口作业,把它就往洞口一蒙。”

    “里头就算点上手电,外面也透不出半点光亮。”

    把头抚摸着油布,转头看向郭老爹,郑重地拍了拍郭老爹。

    “老郭啊,多谢了。”

    郭老爹摆了摆手:“谢啥,我是不想看你们也都栽进去。”“东西你们拿去用,今晚必须干利索,县里文物局的人过两天可就真进山了。”

    我们几个人重新回到堂屋。

    把头将老式弯头锄、泡水润土铲和遮光油布放在桌上,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
    我和铁头负责用磨刀石将铲头上的锯齿重新给打磨的亮亮的。

    六子就负责将水壶灌满清水,仔细检查我们的绳子和手电筒的电池。

    夜幕很快就降临了。

    把头又看了看我和六子、铁头一眼。

    “时间到了,收拾家伙,准备出工吧。”

    我和六子、铁头迅速将润土铲、短柄锄和遮光布装进我们的包里。

    把头走到桌前,点燃了一根蜡烛,随后转过身来,下达了今晚行动的分工。

    “今晚这一次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!”

    “六子,今晚你先负责在老槐树高处放风儿,等我们挖好你再下来。”

    六子重重的朝着把头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,把头,我保证连一只苍蝇飞过来都逃不过我的眼睛!”

    把头接着转向我和铁头。

    “强子,铁头,你们俩负责主攻破土!”

    “强子你就按四十五度斜角往下打道,铁头在后面负责用润土铲清土和运土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俩必须在两个小时内给我打穿大墓的底仓!!”

    我和铁头也都认真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把头,我们保证砸穿它!”

    把头沉着脸,把桌上的蜡烛往中间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都听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是咱们唯一的一次机会,今夜要是不破开主穴掏出货,咱们就再也没机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