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断路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》 把头又用指甲捏了捏青铜短剑的刃口。
“你们看见没?剑尖上带三棱槽,这纯粹就是用来放血破甲的武器。”
把头和我们说道。
“滇国那会儿的敢死兵极其凶悍,打仗前会吞吃一种特制的毒草,打起仗来不要命。”
“这种蹲踞式的蛙人图腾,应该就是那伙人的专属标志。”
把头仔细的抹掉剑刃上最后一点儿泥。
“把头,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厉害?”
六子拿着手电,好奇地照着那古怪的蛙人纹路。
“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,但能被叫做斩首刺的,肯定不是你家拿来切菜的菜刀。”
我一边说一边递给铁头一块布子让他擦身体。
六子挠了挠头,皱着眉问把头:“把头,那我就想不通了。”
“既然是敢死队的兵器,咋会扔在这拉车殉葬的侧廊水潭底下?”
“难道当年那些死士还跟杀的人埋一块儿了?”
把头把青铜短剑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,眼神开始盯着眼前的水潭。
“结合咱们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折断后腿的跪姿兽骨,这事儿就说得通了。”
把头沉声说道。
“古滇国的贵族发兵征讨或者建大墓的时候,讲究血祭镇门。”
“当年建这地下工程的时候,这帮死士很可能在这里对活人奴隶和拉车走兽进行过集体的绞杀。”
“这水潭底下,埋的不光是兵器,恐怕还有当年被乱刀砍死的人尸啊。”
“行了,都别在这儿瞎琢磨了。
“铁头你也别穿衣服了。”
“时间紧迫,都脱了衣服,咱们得走到对面去。”
把头拍了拍还在擦身体的铁头。
铁头本来还在擦着身体,听到把头这么说,又站起来把包扛过头顶举起来,又踩进水潭里。
我和六子也小心的跟着他后面,护在把头的两边。
这水潭里的水可能因为有尸气的原因,我刚进去就冻得我不停的哆嗦。
我脚下的泥软绵绵的,踩上去时不时能硌到一些骨头之类的东西。
我压根儿就不敢往脚下看,我扶着把头咬着牙往前走了十几米,才终于走到水潭对面的斜坡。
(插个嘴。
(说到这个养尸地啊,我给大家唠点儿干的。
我由于会看点风水,我朋友六月联系我,说他叔整了个养牛场,牛不知道为什么总死,也不是传染病啥的, 就要让我帮忙去看看风水。
我到了厂门口一看,我直接大门都没迈进去,周围那草都是枯的,土不成土的,一看就是养尸地。
如果真碰见养尸地,根本不用找什么风水先生,你哪怕找到安道长都给你解决不了。
直接搬走就好了,在那上面不管干什么都会被折腾的不安生,无解。
我就是让他叔换一片地方再盖牛场。
但我朋友他叔,一呢是因为投资有点大不舍得,二呢也不是太信这玩意的吧,结果上个月我朋友打电话和我说他叔喂牛的时候出意外摔了一跤,直接成了脑出血,左手六右手七的坐上了轮椅,厂子最近他老婆也都给打包卖了。)
上了岸,我们换上干衣服开始继续往前走。
这条侧廊到了这里开始明显向地下倾斜,坡度越来越陡。
空气里的膻腥味少了很多,更多的是一股浓重的霉味。
沿途的石壁上,除了那些蜥蜴和毒蛇的符文之外,开始出现大量火烧过的黑色痕迹。
我和铁头打着手电在前头开路,把头打着手电在后面仔细观察石壁上的刻痕。
大约往前走了二十多米,前方的路突然就断掉了。
“停下!前面没路了!”
我赶紧伸出胳膊,一把拽住还走着的六子。
我们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自然塌陷断层,我拿过手电,把光朝着下面照过去。
断层上的土颜色分层特别的清晰,从上到下像是一块被切开的千层饼一样。
最上面是我们踩着的灰黑色岩层,往下是一层厚厚的红黏土。
再往下,黄褐色的土层里夹杂着大量打碎的青砖碎片。
最他妈恐怖的是下面的一个断面里,密密麻麻的都是被挤压得严重变形的白骨。
那些骨头交错在一起,有的白骨里还有烂得只剩轮廓的木料。
“把头,你快看这地方!”
“这泥土颜色咋跟开花一样,一层红一层黑的?”
六子伸着脖子又开始大呼小叫的。
把头赶忙走到断层边缘,半蹲下身子。
他从腰间拔出小铲子,小心地在边缘上刮取了几种不同土层的黏土。
把头把泥土凑到鼻尖细细地嗅了嗅,又拿手里捏碎,仔细分辨里面的颗粒。
把头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凝重,眼皮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。
“强子,把手电光给我打固定了,照亮下面那层黑红色的土。”
把头吩咐道。
在那层黑红色的泥层里,我不光看到了白骨,还隐约看到了几块雕着不知道什么纹的石板侧。
把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对照着他在府志上抄录的笔记,好半晌没说话。“把头,这地下到底是啥情况啊?”
“难道不是一个墓,是他们的祖墓都在这里?”
铁头按捺不住他的好奇问了一句。
把头沉重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祖墓,这比祖墓还要凶险百倍啊。”
把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断层说道。
“咱们脚下的这片地下世界,就像是一座木塔一样,叠压在一起了。”
“从春秋战国时期的古滇国部落大冢,到西汉大将军郭昌封埋蛮王,再到后世的汉墓……”
“这地底下,至少垂直盖着三层以上的古墓!”
把头的话一出口,我和六子、铁头三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“三层叠在一起的古墓?那不就是在墓上盖墓?”
我忍不住说出来一句。
“对,这在风水上来说的话叫做埋骨塔。”
“古滇国选这块风水凶地建墓,后来的汉人大将军为了镇压蛮族煞气,直接在旧址上方凿坑建造汉墓盖石封土。”
“几千年间,地壳变动加上地下水侵蚀,导致上层的墓葬塌陷倒塌,直接压塌了下层的结构。”
“这就形成了一座地底埋骨塔!”
把头耐心的和我解释道。
“那把头,那咱们现在算是在第几层啊?”
“咱们刚才走的这段殉葬廊道,属于西汉墓葬的侧翼。”
把头给我指了指断层下方。
“从这个断层下去的地方,可能才是真正的战国古滇国大墓的地层!”
听到这里,我只觉得眼前这一切早已超出了我的认知了。
这时候把头从包里掏出一把香,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。
香头在漆黑的地下冒着红光。
那股白色的烟雾,并没有往我们头顶上飘,也没有在平地散开。
那股烟气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吸引一样,沿着断层的边缘往最深处就飘了下去!
“烟气往下走,说明下面还有空腔,而且有活风啊。”
“咱们没有退路了。”
把头拍了拍手上的泥,转头看向我们。
“把绳子都掏出来,在这儿打个桩。”
“咱们越过这个断层斜坡,下到最深处的战国地层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