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斩首刺

作品:《北派盗墓寻龙记

    那幽幽的蓝光在水潭里不停的闪烁着,看着就和那阴间的鬼火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六子当下就打了个冷颤,嘴里开始小声的嘟囔。

    “把头,这不会是地底下的鬼火吧?”

    “难道咱们真来地府了?”

    六子压低声音的问把头。

    “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!”

    我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把头没理会六子的胡扯,他半蹲下身子,趴在水潭的边缘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睛,凑得很近地仔细观察着水面上的光晕。

    把头伸出手指,轻轻蘸了一点水在鼻尖嗅了嗅,又拿手电筒贴着水面斜照过去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对我们摇了片刻头说:“这不是什么鬼火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不是鬼火是啥玩意儿啊?咋还能自己发光呢?”

    六子凑过来小声问。

    把头指了指水底:“这里的蓝光很稳,我估计是地底下的矿物质,长时间浸泡金属器物后发出的荧光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我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要不是那些他娘的邪乎玩意儿,那就没啥可怕的。

    不过这水潭横在侧廊尽头,根本看不太清到底有多深,水底下又藏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把头,这侧廊到底了,后面没路了,难不成正主的大殿在这水潭底下?”

    铁头打着手电朝水潭对面照了照。

    把头站起身,看着水潭沉思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古滇国的殉葬坑大多跟地下水系连着,这水潭底下很可能有东西或者是通往主墓室的下水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在水底下摸一摸,咱们根本找不着正门。”

    一听要下水,我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先不说这地下水冷不冷的问题,关键我不知道这混浊的水底下除了泥巴还有什么。

    你说万一来个水鬼拽着我大腿非要让我当他老公,就我这点儿狗刨功夫那不就得让拿捏了吗!

    “把头,我水性好,下水这活儿你交给我就行!”

    铁头拍了拍他的胸脯,把我和六子往后推了推,他主动往前站了一步。

    要不说我和六子都喜欢铁头呢!这他妈是真哥们儿!

    “行,铁头你小心点,这地底下的水寒气重,有问题可不能逞强啊。”

    把头朝着铁头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我连忙从包里掏出麻绳,打了个死结,牢牢地系在铁头的腰上。

    “铁头,绳子我绑结实了。”

    我拽了拽绳头,又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在水下感觉不对劲,或者摸着啥机关,你就赶紧使劲儿拉绳子,我们立马把你拉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强哥,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铁头朝我笑了笑,把手电筒用塑料袋儿包了一下,然后直接用牙咬住了手电筒的后把手。

    我让六子在后头拉紧绳头,做好后备保险。

    我怕我一个人拉不上来铁头。

    铁头浑身脱了个精光,抬脚就踏进了那泛着蓝光的水潭里。

    才走没几步潭水就没过了铁头的大腿。

    铁头冷的他打了个哆嗦,但脚下还没停,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水潭中央有蓝光的地方摸索过去。

    这水潭没我想象的那么深,水就只到了铁头的胸口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人在岸上紧张的看着铁头,把头这会儿手里的手电光正打在铁头周围的水面上。

    铁头走到了水潭那片蓝色的光下,身子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铁头开始用脚在浑浊的水里大致的找着。

    “铁头好像有戏啊!”

    六子小声的和我说了一句,拽了拽我手里的绳子。

    突然间!

    水面开始咕噜噜地冒出一大串的黑色气泡。

    只见水中央的铁头身子猛地一沉,好像踩空了还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。

    “铁头!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惊,大声朝着铁头喊道。

    铁头没理我,他蹲下用手抠脚下的东西,然后猛的用力往上一提!

    “给我出来!”

    随着铁头的一声喊叫。

    他脚下一个滑倒,抱着那个东西栽进水里。

    铁头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一手托着那个东西,一步步从水里退回了岸上。

    “上了个什么东西?快让我看看!”

    六子连忙帮着把铁头拉上岸。

    铁头冻的直打哆嗦,将那个玩意儿撂在了石头上。

    那东西长大概四十多厘米,外头裹满黑泥,散发着一股污泥的臭味儿。

    六子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块布,顺着那硬物使劲儿的擦拭起来。

    随着外层的黑泥和水锈被一层层刮掉,一抹青铜的颜色显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竟然是一把青铜短剑!

    “这剑长得真他娘怪,跟咱们那边儿的汉剑一点儿都不一样啊。”

    六子边擦边嘟囔。

    当六子将剑柄上的泥垢彻底擦干净时,我们几个都不吭声儿了。

    只见那青铜短剑的剑柄处,居然雕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——

    那玩意儿的双腿向两侧张开深蹲,双手像是爪子一样扣在胸前,头还贼他妈大,眼珠子还凸着,就像是一只正准备吃东西的巨型癞蛤蟆一样!

    但我又细看了一下, 又觉得像是一个被折断了骨头、呈蹲姿趴伏着的人!

    我仔细地看着这个图腾,就只觉得身上这个瘆得慌啊!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    六子胡乱擦了擦将这把青铜短剑双手恭敬地又递给了把头。

    把头接过来,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,随后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。

    把头拧开盖子,将水壶里的清水慢慢的浇在剑柄上,仔细的冲干净了缝隙里的最后一点黑泥。

    把头看清楚的一瞬间,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我们几个人就这么站在水潭旁的边上。

    把头缓缓伸出手,无比沉重地抚摸着剑柄上那凸起的纹路。

    许久之后,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们,沉声道:

    “强子,铁头,六子……咱们这次怕是撞上大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图案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纪念图腾。”

    把头指着那蹲姿的人我们说。

    “这是战国时期古滇国凶残的死士兵种专属的杀戮图腾啊!”

    “这种剑,在古滇国叫斩首刺,只有专门行殉葬屠杀和绝死突击的死士才佩戴。”

    “这把剑丢在殉葬侧廊的水潭底……那就说明当年这地底下,发生过一场极其血腥的镇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