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初遇
作品:《捡只小熊当老婆》 细密的雨丝,淋向戴着斗笠的郎君,他手持剑,后身翻跃,躲过飞来的暗箭。
下滑挑掉眼前剑,拉过友人的手腕,护在身后道:
“杨固,你没……”
“哧——”
一口血吐了出来,沈怀思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固,胸口剑被用力拔出。
他身子不稳,拿剑尖抵着地,勉强支撑着上半身,眼里满是震惊望向他:
“为什么?”
“沈怀思,我也不想,可没办法,你要是不死的话,死的就是我了!要怪就怪你天赋异禀,挡了别人的路。”
杨固手中剑锋往下藕断丝连的滴着血,他挥剑就要刺向沈怀思的胸口。
“呵呵呵。”
他侧身躲过,拔出剑干脆对着他喉咙划去。
似红细线缠在杨固的喉结,他抬手想捂住,后眼瞳睁大,张了张嘴看着沈怀思。
“嘭——”
他的尸首倒在了地上,沈怀思脸上一滴泪滑落下来,滴在了他身旁。
“咳咳。”
鲜红的血自他唇角溢出,他捂着胸口,半跪在地上,伤的太重了,他有些支撑不住了。
强撑着站起来,解开了一旁的马,还没有碰到,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,他手虚空抓着。
“微莲还、还在等我,不、不能死……”
话落,他手臂垂下,脑袋一歪,眼皮沉沉的闭上了。
马蹄激起尘灰,嘶吼一声,闯进了雨幕里……
*
温微莲身形不稳,她的眼眸像是蒙上了层灰,抬唇想假装笑一下,却笑不起来,只能低着头不断的重复着:
“不、不会的。”
她猛地抬眼,拉住沈青晚的手腕:“你、你是不是骗我的,你说啊!”
自她身下,卷起了漩涡,她的眼瞳忽地泛红,布满了整个眼眶,脸上浮现血红花纹。
红指甲深陷沈青晚的胳膊,渗出了血丝,黑发丝飘荡在她身后,自尾部开始侵染成白发。
“我就说,不应该告诉她!”
崔目术挥剑,刺向温微莲的手背,她吃痛松开沈青晚。
“沈大圣人,这下你满意了?”
沈青晚没吭声,他扶着沈莫忧靠着树坐下:“青晚,小心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这才,走到崔目术身旁,他正抬剑,挡住那挥动的宽袖,她闪身转动腰肢,婚服尾部在地上荡起,似摇曳的红玫瑰。
直奔沈青晚而去,他抬起剑鞘挡住,温微莲卷起宽袖,缠住他的手腕,用劲一拉,宽袖被一把飞来的剑砍断。
崔目术飞身过来,握住剑柄,挡在沈青晚身前,挖苦他:“沈青晚,你这水平怕不是怎么死都不知道?”
“是吗?”
他轻笑,剑出鞘闪着银冷的光,他下腰躲过飞来的宽袖,转身抓住她的手腕。
下压肩头,把剑刺入,后蹬腿拔出,借力把她推了出去。
正好,躲过了崔目术那致命的一剑,他气得收回剑,直指沈青晚:“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“她没有杀过人,按照规定,不应该杀。”
“沈青晚,你别给我提什么破规定,不杀了她,我们怎么出去?”
沈青晚抿了抿唇,他开口:“总会有法子的。”
温微莲被刺中肩头,她的眼瞳清明了几秒,捂着脑袋痛苦的跪在地上。
宽袖挥出,砸破了之前的人布下的阵法,破了个洞出来。
飞出去了个小鬼,没有人发现。
“夕眠,你慢些走。”
白父牵着白母,跟在她身后,她转头看着拄着根树枝的白无恙,又多走了几步说:
“爸妈,白无恙你们太慢了,我去前面的石头那等你们。”
“你这孩子,慢些。”后头传来了白母叮嘱的声音。
这山顶上的寺庙据说求平安很准,总有许多人前来,但他们在当地人的指导下,走了人少些的小道,这一路都没瞧见人,倒是这天欲发的黑了。
白夕眠在前头走着,她看到那块大石头,正要坐上去休息,瞥见石头角落蹲着的兔子,眼前顿时一亮。
弯腰就要去抱它,那兔子转动红眼瞳,跳走了,给白夕眠扑了一手空,她不放弃的追了上去。
这越追身边的景色越阴森,她没察觉,跟着兔子后头追。
一个飞扑抱住了它,她抱住兔子,看着它那三瓣鼻微翕动,红眼瞳倒映着团黑雾。
她好奇的就要凑近查看,后看清,发出声尖利的叫声。
不远处,沈青晚听到动静,他看了过去,怎么会有普通人进来了?麻烦了。
他看着失控的温微莲,眉头皱了下,对着崔目术说:
“这里就先交给你了,我去把那小女孩送出去。”
“沈青晚我凭什么听你的?再说,是那小孩自己闯进来的,我们没有义务救她,若她能活下来是她的造化。”
于崔目术而言,这世间只有强者和弱者,像沈青晚那样的人,才配活下来,至于旁人如何,与他何干,反正他自小就是这般长大的。
“算我拜托你。”
沈青晚直视他的眼,那双琥珀色眼瞳,比他祖母戴着的翡翠手镯还要好看,他喉间卡住了拒绝的话,恶狠狠道:
“别、别以为我是在帮你,给你十分钟若你送不了她出去,那就不要怪我。”
“谢谢。”
那声谢谢回荡在他耳阔,他看着那背影,终究只是握着剑柄放入剑鞘。
那团黑雾逐渐幻化成人影子模样,可白夕眠看不清,她只是本能的感觉恐惧。
兔子在她怀里挣扎着,跳着逃走了。
她跌坐在地上,看着那黑雾直冲自己而来,害怕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。
一把剑挡在了白夕眠身前,沈青晚挥剑绞杀了那只小鬼,有杀人的意图,自然得毫不留情的斩尽。
他收回剑,拉起了白夕眠,看着人受惊而红的眼眶,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磕磕绊绊说:
“你、你没事吧?”
白夕眠眼眶噙满泪水,她看着眼前人长得跟插画里的神仙那般好看,单手抱着剑,脖间戴着的青玉色的鱼形吊坠,正轻微晃动。
应该是刚刚打斗,掉了出来。
“你、你是神仙吗?”
白夕眠见人没应答她,伸手抓住他的袖子,指了指他那双浅琥珀色眼眸:
“你长得很好看,神仙都长得很好看,所以,你也是小神仙,对吗?”
“噗。”
沈青晚被她逗笑了,他抬指点了她的额间,那声音就像清冽的泉水,干净好听:
“嗯,神仙都不能被发现的,所以,还请忘记我的存在。”
话落,白夕眠倒在他怀里,手指勾
住他脖颈的鱼形吊坠,轻扯就掉了下来。
他没发现,抱着人送了出去,把她放在就近的石头上,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:
“夕眠——”
“姐!”
“再见了……”
*
白夕眠躺在推车里,睡得正香,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后面的话。
沈万明无奈的扶额,给人推了回去,边推边放低声音:
“不知道也好。”
他给人送到了门口,就遇到了自家小儿子,他应该是刚训练回来,碎发被撩到了脑后,出众的眉眼没有遮挡,就这样漏了出来。
“爸?”
“我看你的玩偶熊一直放在卧室,都要发霉了,给你拿出去晒一下。”
沈万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,就要把玩偶熊还给他。
“嗯,谢谢爸。”
他接过白夕眠,对方睡得正香,丝毫没察觉已经换了地方睡了,还把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“沈……青晚。”
玩偶熊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念着他的名字,他垂下头,轻笑:“嗯,我在。”
黑的看不清五指的卧室里,白夕眠睁开眼,看向睡得正香的沈青晚。
葡萄大眼滴溜溜地转,邪笑着钻进了被窝,等我在里头自由翱翔,顺着那八块腹肌,触碰那高耸的胸肌。
欣赏帅哥完美的□□,可以延年益寿,她没有心理负担的在被窝里挪动。
沈青晚睡眠浅,一下子就感觉到了,他抓起白夕眠圆球尾巴,微勾唇角,放慢声调的说:
“怎么跑到床上来了?”
不敢动,白夕眠感觉现在跟王八一样,四脚朝地。
身子被翻了过来,她稳稳的降落在自己的小窝里,非常不满的躺在里面。
感觉到身上的手抽离,一下子就坐了起来,幽怨的盯着沈青晚。
他没有睁开眼,翻了个身,正对着她,嘴角的笑却压不下去。
白夕眠气得把被子盖住圆润的肚皮,翻了个身,拿背后对着他。
沈青晚缓缓掀起眼皮,气性还挺大,他揉了揉那翘起来的毛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嗯?我记得我不是正着摆的吗?怎么翻过来了。”
警铃大作,白夕眠一下子清醒过来,糟了!忘记这茬了。
她非常小幅度的挪动身躯,躺正回来,这般小心还是给沈青晚抓了个正着。
不过,他也没有揭穿,带笑轻声的说:“果然,是我没睡醒,看错了,这不是正着躺着的。”
心虚的白夕眠,不敢吱声,留着耳朵放哨。
“晚安。”
他神情温柔的看着白夕眠,摸了摸她的脑袋,那双手带着暖意,给她整困了。
*
次日一早,送上门的不是苹果或者苹果汁,是一只花哨的孔雀。
他穿着繁琐浮夸的衣服,挂着各式的宝石当配饰,耳骨钉闪着刺眼的光,单手叉腰,笑得看不见眼。
“沈青晚,虽然我没有查到当年那件事,但我查到你被罚的原因了。”
沈青晚神色未变,他垂眼,修长的手指翻开书,优越的侧脸在透进来的光线下,洒在了书上。
“啪。”
书被合上,一道身影挡住了光,他微掀眼皮,看了过去。
“你放过了她,是因为她告诉你情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