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保护费1

作品:《红楼:庶子贾琮,开局收保护费

    转眼间,贾琮十岁了。

    这一天,他在宁荣街街口站了一会儿,等到了薛蟠。

    薛蟠是从梨香院一路小跑过来的,大红锦袍的下摆掖在腰带里,扇子别在脑后,跑得满头是汗。

    “三爷,你走得也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认得路。”

    “认得是认得。”薛蟠把下摆拽出来,扇子抽出来摇了两下,“咱们这是要干什么去?”

    “赚银子。”

    薛蟠扇子一停:“怎么赚?”

    “你跟我走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贾琮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薛蟠跟在后面,一步三摇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绸缎庄,掌柜的正招呼客人,看见贾琮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连忙把客人往里让,自己退到柜台后头去了。

    薛蟠眼尖,凑过来小声说:“三爷,那掌柜的怎么见了你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上个月收过他家保护费。”

    薛蟠脚步一顿:“保护费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保护费?”

    贾琮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就是你在这条街上做生意,每个月都得交一笔银子给我。”

    薛蟠手里的扇子啪嗒掉在了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辣椒面。

    “三爷,你这不是抢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抢是你把银子给我,我不帮你办事。保护费是你把银子给我,我就帮你办事。”贾琮一本正经,“我这个人最讲信用,收了银子就一定办事。”

    薛蟠张了张嘴,又问:“那要是不交呢?”

    “不交就砸铺子。”

    “报官怎么办?”

    贾琮看了他一眼,很光棍地说了一句:“那就让荣国府赔。”

    薛蟠愣了一下:“那不是府上的银子吗?”

    贾琮点了点头:“对啊,又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薛蟠看着贾琮那张稚嫩的脸,脸上写满了无所谓。

    “三爷,你可真行。”他把扇子往腰后一插,搓了搓手,“那我要入了股,我家的铺子算不算你保的?”

    “算。”

    “交不交保护费?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交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要是出了事呢?”

    “你交不交都是自己人,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薛蟠把胸脯拍得啪啪响:“三爷,你就说干谁吧。”

    贾琮抬手指了指街对面一家当铺。黑漆金字招牌,写着“恒丰当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那家还没收过。你去。要到了,分你两成。要不到,以后别提入股的事。”

    薛蟠看了看当铺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做的锦袍,把扇子往后一插,挺了挺胸膛。

    “行。薛爷去。”

    他大步走到当铺门口,一把掀开帘子。里头亮堂得很,柜台是大块的红木,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
    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,一身绸缎,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。

    中年人抬起眼皮看了薛蟠一眼:“当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薛爷来收保护费的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笑了:“保护费?你可知这铺子的东家是谁?”

    “谁啊?”

    “吏部考功司钱大人。”

    薛蟠挠了挠头:“考功司是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中年人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管官员考核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钱大人几品?”

    中年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:“从五品。”

    薛蟠点了点头,转身掀帘子出去了。

    贾琮站在对面: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东家是吏部考功司钱大人,从五品。”

    贾琮想了想。从五品。他爹是一等将军,论品级压他一头,用不着怕。

    “砸。”

    薛蟠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三爷,那可是官。”

    “官怎么了。官就不用交保护费了?”

    薛蟠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找不出话来反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那家当铺的招牌,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三爷,要不……你先砸?”

    贾琮看了他一眼,弯腰捡起门口一块垫门槛的青砖,转身进了当铺。

    那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正弯腰收拾茶盏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贾琮已经走到柜台前,一砖拍了下去。

    红木柜台上豁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木屑飞了一柜台。

    中年人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,架子上几件瓷器晃了晃,哗啦一声全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!这是钱大人家的铺子!”

    贾琮没理他,又是一砖砸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,那块红木台面从中间断开,半截塌了下去,算盘、账本、当票稀里哗啦地滑进了裂缝里。

    中年人脸上的肥肉抖得厉害,扯着嗓子喊:“来人!来人啊!”

    贾琮绕到博古架旁边,抬脚一踹,博古架连带着上头剩的几件瓷瓶一起翻倒在地。碎瓷片子满地都是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,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中年人,把手里碎了半截的青砖往地上一扔,声音不大,但满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钱大人家的铺子,砸起来跟别的铺子一样响。”

    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灰,撩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中年人从帘子里冲出来,脸上沾着茶叶沫子,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看见薛蟠站在门口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:“你们等着!我这就去告诉东家!”

    薛蟠被扯得袖子都歪了,连忙甩开他的手:“又不是我砸的,你拽我干嘛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瞪了他一眼,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贾琮把碎砖扔在门口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薛蟠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“三爷,他真去告诉钱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钱大人要是找荣国府麻烦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荣国府赔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荣国府赔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薛蟠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“三爷,你是不是巴不得荣国府倒霉?”

    贾琮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薛蟠看着贾琮的背影,愣了一下才追上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当铺。

    黑漆金字招牌还在,门框还在,里头已经乱七八糟了。

    “三爷,钱大人会不会带人回来找咱们?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等他来。”

    薛蟠脚步一顿:“不跑?”

    “跑了去哪收保护费?”

    薛蟠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贾琮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一艘很不得了的贼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