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第17章

作品:《予取予求(女尊)

    章霁先回去提前准备,柳思然还留着刘氏说话,有太多他不懂的东西要提前请教。

    沈荞回到书房,叫了秋吟一声。

    “去找夏念,让她把这幅画像临摹一遍,吩咐她,最好要做到没有差别。”

    沈荞当着秋吟的面把画像打开,秋吟愣住了,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凤君赏的。”沈荞开口道,“这件事除了你们之外,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。若是夏念做不到,回来报我。”

    秋吟一听,面上表情几番变换。

    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出门前,她又回了头,问道:“也要瞒着郎君吗?”

    沈荞顿了顿,道:“先不要让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夜间入睡前,沈荞才跟柳思然说起柳涣妻夫俩要回潭州的事。

    “虽然母亲没有提前跟我讲,但我想到了。”

    柳思然沉默片刻,问:“柳思晨呢?她会不会跟着一起走?”

    沈荞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还以为柳思然听了之后会难过不已,沈荞已经连安慰的话都准备好了几句,眼下似乎完全没有机会说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柳将军倒没有说。”

    柳思然眨了下眼睛,看上去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“她自然是不愿意离开京城的,只是不知道母亲能不能劝得动。”

    沈荞握了握柳思然的手,“放心,即便她执意留在京城,也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了。”

    柳思然唇角弯弯,“我自然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扫视了一圈,问道:“凤君赏赐的画像呢?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挂起来,以示珍重?”

    “嗯,等搬了院子吧,挂着就不挪动了。”沈荞随意道。

    柳思然笑笑,“还是殿下想得周到。”

    他跟刘氏聊了许多,眼下有许多想法,比平时话多了些。

    沈荞有问必答,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,一直聊到睡着,谁先睡着的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整修园子开工当天,秋吟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,把夏念临摹好的画像拿了回来。

    沈荞对比着看了半晌,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秋吟也跟着赞赏地微笑点头,“这丫头的画工确实又精进了不少,原本她满口答应,我还当没两日就要同我哭诉说做不来呢。”

    沈荞没说话。

    秋吟问道:“殿下,接下来怎么做?”

    “找绣郎,待对方看过原物之后,留下这临摹的画像,让其做出跟原物一模一样的东西来。”

    秋吟思虑片刻,问道:“那凤君赐的原画像呢?”

    “收起来。”沈荞想到了什么,开口道:“若是郎君问起,你就说不知道放哪儿了,立刻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可秋吟还有疑虑——

    “虽然瑾贵人绣工卓越,但好好找,也不是找不到绣工好能做出一模一样东西的人来,可是,就像夏念临摹画像……自己人和嘴严,总得挑一样。”

    沈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事就麻烦在这儿,不能太多人知晓,找错了人,花再多银子封口都没用。

    沈荞微微蹙眉,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下达的任务有难度,秋吟一向是去找解决办法,而不是分析利害或抱怨不停。

    她会这么说,必然是……

    “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?”

    秋吟沉默片刻,低下头,压低声音道:“奴婢确实想到了一个可能合适的人选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沈荞问道。

    “道安。”

    秋吟一说,沈荞立马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但秋吟不知道沈荞其实记得道安是谁,还在下意识解释:“道安是傅公子的仆从,周虹的夫郎收了他的绣品,奴婢见过,手艺确实好。”

    她极力推荐:“他是傅公子的身边人,周虹也常常说,傅公子身边的仆从跟他一样,行事稳重,若是他可行,必然不会出去乱说。”

    那倒是,这种古怪事不会天天发生,他们不会不知道其中关窍,反倒会因为自身身份特殊,而竭力保密。

    不过,或许傅澜书不会同意,还是因为身份,他也许不会想卷入一桩新的麻烦中去。

    沈荞道:“你来安排吧,价给高些,若他们愿意,就让他们做,若不愿意,也不勉强。”

    秋吟:“是。”

    天色渐暗,道安点了蜡烛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一张桌子,两头忙活。

    傅澜书在那头抄书,道安在另一头做绣品。

    有人敲门,虽然没出声,但整日来往密切,道安一下子就听出来了,笑着开口道:“是刘大哥,诶,不是中午说了,明日才要新绣品的么。”

    道安放下手里的东西,起身去开门。

    傅澜书把正在写的一句抄完,才放下手中的笔,起身望向来客。

    刘氏在院中站着,笑意满满,“都忙着呢?”

    “刘大哥,进来喝杯茶?”

    “不了不了,过来是有一件好活计问你做不做,主家急着找人,我就想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傅澜书和道安表情一致,都有些期待,又完全茫然。

    “刘大哥,说的是什么?”傅澜书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有一个主家,有一幅绣品画像,想要找个手艺好的绣郎,仿一幅。”

    刘氏道明来意:“主家不想明说身份,中间隔着好几个中间人,我也是其中一个。这活儿,要求细致,上头问我有没有好的人选推荐,我便想到你了,可是,不知道你……们愿不愿意接。”

    傅澜书猜到了丁点儿内情,可是佯装不知。

    “可是要保密?”

    “是,绝对不能出去乱说。”

    傅澜书问道:“我们不问主家是谁,但这活儿,道安能做吗?”

    “依我看,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道安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刘氏继续道:“具体的我了解的也不多,只知道需要咱们忙活儿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画像,道:“就这么大,若是你们觉得可以接,明日我拿了原物过来,主家说,原物只能让我们看上一眼,你们要是接了这活儿,画儿可以留给你们,道安,你看,能不能做?”

    道安站在傅澜书身边,仔仔细细地看,看完了,他一转头,发现自家公子也在等他给出最终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能做,就照实说,不能的话,

    也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道安迟疑了一下,看向刘氏:“我觉得能,不过还要看看原物才能确定。”

    刘氏大喜,“你都这么说了,肯定没问题,那我就明日拿原物过来给你们看。”

    傅澜书问道:“敢问要得急不急?报酬……是多少?”

    刘氏对道安笑笑,开口道:“若是接了,一个月内做好最好,听说主家好说话,若是实在来不及,还是要以质量为主,最重要的是,要跟原物,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傅澜书:“若是能做好,有五百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道安瞬间瞪大双眼,傅澜书也瞳孔微微放大,但表情还算控制得当。

    刘氏笑道:“这可是一桩大买卖,虽然要求高,但只是一幅绣品画像,能给到五百两,着实难得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道安使劲儿点头。

    刘氏道:“答应下来,就可以先给你们一百两,剩余四百两,等交出的东西过了关,就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傅澜书缓缓洗了口气,道:“那就麻烦刘大哥了,明日拿了原物过来,让道安看看,究竟能不能做。”

    刘氏笑着点头,继续寒暄两句,离开了。

    傅澜书没再继续抄书,有些头疼,道安倒是兴奋得很。

    “公子不高兴吗?五百两银子,五百两啊,若是拿到这五百两咱们……”

    傅澜书唇角弯了弯,看着有些疲累。

    “先别高兴得太早了,给得起这么多银子,必然要求高,事情本身也不会像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道安也跟着冷静下来,“给这么多银子,就想要一幅仿品,背后的主家肯定非富即贵。”

    傅澜书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道安问道:“那是不是,我们不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啊?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银子,确实诱人,不接的话,也很可惜。”

    傅澜书确实有些犹豫,但是刘氏说了,中间人不止他一个,刘氏也不知道背后的主家是谁,若是同意交给他们,应该不会有心刁难吧?

    就算拿不到后面的银子,只要前面的一百两切切实实拿在手里,他们也不亏……

    富贵险中求。

    傅澜书放轻呼吸,看向道安:“等明日看了东西再说吧,若是你能做好,接下也未尝不可,若是不行,就不耽误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翌日,还未到正午,道安正在做饭的时候,刘氏来了。

    那真品被包裹得一层又一层,刘氏解开都解了不少时间。

    但看到东西之后,道安眼睛瞬间亮了。

    确实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昨天看过的画像已然不俗,但确实比不上眼前的绣品。

    每一针每一线都绣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打眼一看,某些丝线很难找到,道安不禁思索,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做好这么一幅来。

    一个月的时间……或许他还真得赶赶工才能完成。

    刘氏看傅澜书和道安都看得出了神,无可奈何清了清嗓子,问道:“如何?”

    对面两人回过神来,傅澜书看向道安,道安也看向他。

    傅澜书递出一个眼神,道安看向刘氏,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