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哈利波特(八)

作品:《综影视:世界攻略手册

    “教授,我想您是听错了。”姜昭意侧了侧身,不动声色地挡住门缝,脸上仍挂着得体的笑,“大概是风声。今天天气不算特别好。”

    斯内普看着她,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天夜里,邓布利多站在校长办公室里,像早就料到今天早晨会发生什么似的,慢悠悠地跟他提了那么一句:“有些动物,比人更知道该跟着谁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思绪,把笔放到桌上,缓缓站起来,走到姜昭意面前站定。

    “亲爱的姜小姐,我想你大概明白,一只来历不明的狗,是不能被带进霍格沃茨的。”

    姜昭意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。她抬起下巴,一点也不心虚:“教授,它并非来历不明。它是我在霍格莫德救下的一只受伤的流浪犬,性情温顺,不会伤人。若您需要,我可以请庞弗雷夫人为它做检查,出具证明。”

    斯内普盯着姜昭意的脸看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手,隔空虚虚点了一下她的鼻尖:“姜小姐,你最好保证它真如你所说,温顺、无害、不会咬人。”

    姜昭意脸上的笑更甜了:“教授放心,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斯内普从鼻腔里哼了一声,没再追究,只转身走回桌后:“记住,不要让我在休息室以外的地方看见那只狗。否则,我不保证它还能用四条腿走路。”

    姜昭意得到斯内普的许可,当下便雷厉风行地办好了所有手续。

    申请、证明、庞弗雷夫人的签名,全都办得妥帖齐全,没给任何人留一点再挑刺的余地。

    于是当天下午,大黑狗已经是一只名正言顺的“斯莱特林辅助魔法生物”。

    大黑狗的到来,让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热闹了不止一点。

    姜昭意从不亏待它,托家里寄来最好的魔法宠物粮,偶尔还会亲自开小灶。不出半月,它便脱了那副瘦骨嶙峋的可怜相,皮毛油亮,四肢修长有力,走路都像带着风。

    斯莱特林的小姐少爷们,对这只狗报以了一百二十分的热忱。

    毕竟,这是姜昭意的狗。哪怕它成天冷着张狗脸,也拦不住众人争先恐后地献殷勤。今天有人送软垫,明天有人递肉干,后天又有人从霍格莫德捎回一罐据说是“全英最贵的狗饼干”。

    德拉科嘴上骂得最凶,喂得却最勤。布雷斯一边说“我不伺候畜生”,一边把黄油饼干掰成小块递过去。西奥多不说话,却总在姜昭意晚归时,往狗碗里添一勺温水。

    小天狼星对这群少爷小姐的伺候接受得相当良好。

    毕竟,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日子,比在阿兹卡班不知道好上多少倍。有吃有喝,有人顺毛,偶尔还能听一耳朵纯血小崽子们的壁脚。他甚至觉得,如果布莱克家那些刻在族谱上的死人,知道自己正被一群斯莱特林供在休息室里,怕是能气活过来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圣诞节假期临近了。

    虽然还有几天,城堡里却已经处处弥漫着过节的气息。走廊挂起了冬青与槲寄生,盔甲上被施了会哼圣诞颂歌的小魔法,连皮皮鬼都难得没怎么闹事,整日忙着往人头顶撒亮晶晶的假雪。

    小巫师们的心情也越发雀跃起来,因为很快就能回家了。

    姜昭意照例是要回马尔福家的,自打婚约定下,每逢圣诞或长假,她总会在马尔福庄园住上一段时日。名义上是两家走动,实际上,这是让她和马尔福培养感情。

    而今年,还多了只大黑狗。

    马尔福庄园的正厅里,壁炉烧得正旺。卢修斯站在厅门边,手搭着蛇头杖,看着那只大摇大摆趴在他家波斯手工地毯上的黑狗,又看向正弯腰给它倒狗粮的纳西莎,眉心狠狠一跳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纳西莎把银勺搁回碗边,拿出手帕擦了擦手,语气温柔:“昭意的狗。在霍格沃茨登记过了,是辅助魔法生物。”

    “辅助什么?”卢修斯感觉有些荒谬,“给马尔福家的地毯增加毛发吗?”

    大黑狗仿佛听懂了,尾巴在地毯上地拍了两下,带起几根黑毛。

    卢修斯脸色更黑了。

    “卢修斯叔叔。”姜昭意从楼上下来,身后跟着德拉科,“我把这只狗带回来,您不会介意吧?”

    卢修斯立马换上了温和的笑意:“怎么会?既然是昭意的狗,自然也是马尔福家的客人。”

    “昭意,小龙。”纳西莎站起身,朝两人温柔一笑,“今晚的宴会,我帮你们准备了礼服,就在楼上房间里,待会儿去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
    德拉科一听“宴会”两个字,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对这类纯血家族之间的宴会越来越不耐烦。满屋子的寒暄、试探、虚情假意,每张脸上都堆着笑,却没人说一句真话。要不是姜昭意会陪他一起,他早就找借口躲回房间了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看向姜昭意,她倒是一派从容,朝纳西莎笑得乖巧:“谢谢纳西莎阿姨,我们这就去试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抬脚往楼上走。经过大黑狗身边时,那狗立刻站起来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德拉科看着那条寸步不离的狗,心里更堵了:“怎么?它也要去试礼服?”

    姜昭意哪能看不出德拉科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种宴会她也讨厌。可讨厌归讨厌,该去还是得去。姜家、罗齐尔家、马尔福家,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他们。她和德拉科稍微失礼一点,明天就能变成纯血圈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    她脚步没停,只偏过脸,朝德拉科勾了勾手指。

    德拉科本来还沉着脸,也不知道是和这只大狗生气,还是气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生活。可一看她勾手,脚还是不听使唤地跟上去,几步就走到她身侧。

    姜昭意看着他,抬手戳了戳他的脸:“行了,别阴着脸了。丑死了。”

    德拉科微微一愣,随即偏了偏头,非但没躲,反而把脸往她手边多送了几分。嘴上却还在逞强:“我阴着脸也比你那只大黑狗好看。”

    姜昭意啧了一声,刚想收回手,就被他一把握住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还在下面看着。”

    姜昭意低头一瞧,卢修斯果然站在楼梯口,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。她心里门清,这种无意间的亲近,恰是卢修斯最想看到的东西。两家联姻,两个孩子感情越好,外人越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她没挣开,反而动了动手指,和他十指相扣:“那你最好笑得好看点,不如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德拉科看着乖乖搭在他掌心的手指,心跳忽然快得有点不像话。

    他们以前不是没在长辈面前演过戏。宴会时挽个手,下楼时扶着她的手,甚至在某些不得不应付的场合里,他都能装得从容不迫,像早就习惯了这位未婚妻的存在。

    可这次不一样。

    自从那个在霍格沃茨走廊里稀里糊涂又让人心慌意乱的吻之后,他就想要更多。他不想在做什么名义上的未婚夫,他做她真正舍不得推开的人。

    大黑狗跟在姜昭意身旁,忽然往前凑了凑,用湿凉的鼻尖毫不客气地拱了拱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,像在把什么碍眼的东西顶开。

    德拉科脸都黑了,低头瞪它:“你这只蠢狗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大黑狗连眼皮都懒得掀,尾巴扫过德拉科的小腿,像在说:松开。

    姜昭意被它这一拱,倒真把手抽了出来。她蹲下身,揉了揉狗脑袋:“吃醋啦?今晚给你加肉干。”

    德拉科差点咬碎后槽牙:“姜昭意!你哄它不哄我?”

    大黑狗从姜昭意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,冷冷瞥他一眼,狗脸上写满了“得意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德拉科嘴角一抽,实在看不下去。他弯下腰,一把将姜昭意从地上拉起来,手上用劲,头也不回地往楼上房间走。

    大黑狗见状,立刻跟上去,黑毛蓬松的身子刚挤到门边,就被德拉科转身“砰”地一下关在门外。

    它盯着紧闭的房门,尾巴缓缓压下去。半晌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鸣。

    姜昭意被他拽得脚步踉跄了一下,刚站稳,就对上德拉科那双有些委屈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行啊,德拉科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现在连我的狗都敢关门外了。”

    德拉科胸口起伏了一下,忽然伸出胳膊,扣住她的腰,将人轻轻抵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能不能多看看我?”

    姜昭意被这句话弄得一怔。

    她还从没在德拉科嘴里听过这种话,更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。平日里趾高气昂,此刻竟像只被冷落了很久的小狗,委屈、不安,又拼命忍着不想表现得太可怜。

    她心头微动。这样的德拉科,倒是比平时那副张牙舞爪,满身少爷架子的样子,要顺眼多了。

    她没挣开他,反倒眯起眼睛,欣赏起他这张脸来。金发有些乱了,眉骨高,鼻梁挺,灰蓝色的眼睛因为委屈而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。他的唇型很好看,比塞德里克的少了几分温厚,却多了一点少年人特有的锋利。

    姜昭意看得有些出神,没注意德拉科已经弯下腰,额头抵上她的。

    他看出来了。姜昭意就吃他这一套,吃他示弱,吃他委屈,吃他这张脸服起软来要人命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甜心……”他低声叫她,气息几乎全扑在她唇上,“你也很喜欢吧?”

    姜昭意睫毛止不住地颤。这臭小子,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套。明明前两年还只会梗着脖子和她吵架,如今倒会仗着那张脸、这副嗓子,专挑她软肋上磨。

    她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只是扬起下巴,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,声音里带着几分引诱:“那要看你,还能不能让我更喜欢一点?”

    德拉科喉结上下滚了滚,他能闻到她唇缝里透出的那点甜香。他不再忍耐,吻终于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起初还是小心的,像确认她会不会再扇他一巴掌。可姜昭意没有躲,反而在他贴上来的那一刻,直接迎了上来,在他唇上又舔又咬。

    德拉科哪里还忍得住。

    他托着她的腰,稍一用力,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。两条细白的小腿顺势缠上他的腰,手臂也环上了他的后颈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唇齿交缠间,姜昭意被他压在了柔软的沙发里,她的后背陷进厚厚的丝绒靠垫里。

    德拉科半跪在她身侧,整个人覆上来。他重新低头,舌尖抵开她的唇缝,舒服得眉头都微微蹙起来。

    他收紧手臂,把人更往怀里按了按,嘴唇离开半寸,又追回去,怎么亲都亲不够。

    “皎皎…”他喊她的小名,混在亲吻和喘息之间。

    他有一次偶然听她母亲这样叫她,从此便在心里记了许久,一直不敢喊。

    姜昭意闻言,抬脚踹了他一下:“谁准你这么叫我的?”

    德拉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,他挑了挑眉,坏笑着凑近:“那你说,我该叫你什么?未婚妻小姐?甜心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侧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吮了一下:“还是……皎皎宝贝?”

    姜昭意耳根瞬间红透,她抬手就捂住他的嘴,凶巴巴地喊:“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!”

    德拉科也不躲,由着她捂。他嘴唇贴着她掌心,啄了一下,又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尖,舔过她的手心。

    姜昭意眼睛都瞪圆了,猛地缩回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德拉科·马尔福!”

    他笑得肩膀直抖,凑过来,不由分说地重新把她搂进怀里,低声哄道:“我在呢,皎皎宝贝。”

    然后垂眼看着怀里的人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声音却慢慢认真起来:“皎皎,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姜昭意闻言,眼睛眨了眨。

    德拉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够好。不够沉稳,不够强大,甚至在某些人眼里,不过是个被家族惯坏的小少爷。姜昭意能和自己接吻,能纵着他这样胡来,多半也只是看中他这张脸,或者一时兴起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想让她知道。哪怕她只当这是情动时的玩笑,哪怕她明天醒来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大小姐模样,他也想把这句话说给她听。

    他收紧手臂,把脸埋进她颈边:“你等等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姜昭意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可她却听懂了。他在求她别急着喜欢别人,别急着把婚约当儿戏,别在他还没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之前,就把目光移到别人身上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却始终没应。只是抬起手,慢慢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德拉科却把她抱得更紧些,只要她不推开,他就还能继续把这颗心交付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