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促狭鬼
作品:《复合吧,孩子总闹》 春井绪是被渴醒的。
凌晨五点,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决定去厨房倒水。
她不太想看见安室透,于是蹑手蹑脚地推开门。客厅没开灯,她只能借着窗帘缝隙那点灰蒙蒙的晨光向外看,却发现那个可恶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春井绪僵在原地,尽管安室透什么都没说,可她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只半夜偷食被主人抓包的猫。
于是她先发制人:“安室透,你在干什么?”
叫人全名这件事不太礼貌,安室透却心知肚明地看她装模作样,什么也没说,朝她伸出手。
“我现在很渴。”
春井绪干巴巴地说,却自然地向安室透身旁移了几步。
“我真的渴的不得了。”
她已经离他很近了,盯着那只朝她伸出来的手,恶狠狠地磨了磨牙:“你最好有事。”
然后搭了上去。
或许是她太困倦,或许是安室透力气太大,或许也有二人的暗自默许。他不过轻轻一拉,春井绪就很自然地跌在了他身上,又被他扣住腰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别动。”
似乎是害怕春井绪跑走,安室透不得不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够着口红,却导致他们间的距离过近,甚至将下巴抵在春井绪的发顶。
春井绪被困在这方寸之间,不敢动弹,只得红着脸压在安室透身上。他之前似乎没有穿睡衣的习惯,即便现在穿上了也很不规矩,松松散散地露出了一大片蜜色的胸膛。春井绪的眼睛不敢乱瞟,只能将脸闷在他穿着的衣服里,小声嘟囔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啊?”
自然是没有回应。
春井绪想抬头骂他,但一抬头就会撞到他的下颌,只好继续偏着脸,耳朵贴上他胸口的位置。
咚咚咚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啊?
春井绪心里这样埋怨,却又莫名生出一星半点的欢喜。
膏体不算很软,或许是所剩无几的缘故,蹭在指尖上几乎不留颜色。安室透用力按了按,才沾下一点薄薄的浆果色。
他将口红放在一旁,挑起春井绪的下巴。但比嘴唇先看到的,是她那双无知而蒙昧的双眼。
没有任何证据,可安室透就是觉得,梦里那个少女应该长着这样一双眼睛。可他又实在不愿让她看见他现在的神情,于是抬手将春井绪的双眼遮住,指尖落在她唇角,贴着她的唇往外抹。
“安室透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春井绪才不会遂安室透意愿那样老实,一直乱动,于是口红也是理所应当地抹到了外面。
安室透的手顿住了。
指腹下面,那点浆果色从唇角溢出去,蹭在了她脸颊上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春井绪还在不知s活地乱动,嘴唇一张一合,不知道在嘟囔什么,结果就是拿道红痕被她蹭得更开了,从唇角一直延伸到下颌。
安室透盯着那道红痕,不知在想什么,就被春井绪挣开:“你捂我眼睛干嘛?”
“又往我嘴上抹什么,毒药吗?”
春井绪抿着唇,往浴室走,对着镜子一看,嘴唇被安室透用口红抹得乱七八糟,全是红印。
她盯着跟随她,一同出现在镜子里的安室透,没好气地说:“过没过期啊,过期的口红烂嘴巴。”
安室透站在浴室门口,靠着门框,从镜子里看她,不知何时又拿起了那根浆果色的口红。春井绪看着跟哑巴似的的他,翻了个白眼:“真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。”
然后走到他身旁,拿起口红一看。
“都过期三年了,你要毒s我吗?”
春井绪气的将口红用嘴全抹在安室透的手背上。
安室透抬起手,盯着手背上的唇印。春井绪刚才的动作对他来说就如同小猫撒娇一般,于是对她促狭地笑了笑,吻上手背。
“你是变态吗?”
春井绪大惊失色。
“没有下毒哦。”
安室透笑着说,逼近春井绪,搅得她不得不向后撤,直到退无可退,腰抵到洗手台。
“你脑子真是坏掉了。”
台面太凉的,透过薄薄的一层睡衣渗进来,对比她脸上的灼热,实在太过明显。安室透就站在她的面前,这这样向前一步就会亲到的距离,她不愿仰头看着他的脸。
“你让开。”
安室透不听她的话,反而靠的更近,指尖很轻地贴着她下颌上的红痕。
春井绪僵着脖子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“其实你很喜欢这样对吧。”
安室透微微抬起她的脸,力道不重,刚好让她不能偏头躲开。
春井绪咬着下唇,眼睛向下瞟,s也不看他。
“你少自作多情。”
“嗯,”他的拇指从下颌移到唇角,贴着末端的痕迹按了按,“那你为什么不推开。”
“你可以骂我,推开我……甚至给我一巴掌,为什么不这么做?”
“看看我,告诉我,其实你也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吧。”
安室透怜惜地看着心中百般纠结的春井绪,终于还是下了一剂猛药:“一分钟,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思考要不要给我一巴掌。”
他将春井绪的手拉起,吻了吻,覆在他脸上,神色认真地看着春井绪:“一分钟后,我就要吻你了。”
春井绪的手被他按在他的脸颊上,她想蜷起手指,或者干脆把手收回,又被他按住了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安室透开始数数了,春井绪盯着他上下起伏的喉结,心脏随之剧烈跳动。
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?是这样可以随意亲吻的关系吗?这个轻浮的、爱用蜂蜜陷阱的男人,究竟为什么想要亲吻我呢?难道他爱上我了?
不不不。
春井绪否认了这个想法。
安室透会喜欢上相处时间不到一个月的同居室友吗?
还是说,另有原因?
她想得出神,完全没注意到倒计时已然停止,安室透却吻了上来。
在她意料之中,又在她意料之外。她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吻,嘴唇压着嘴唇。
春井绪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将眼睛睁得很大,整个人被按在了洗手台边,背后是冰凉的大理石,前面是安室透温热的胸膛。
真是不知检点的男人啊,就这样随随便便套着睡衣在勾引谁啊?
春井绪想推开他,手抬起来,却落在了安室透的睡衣领口,紧紧地攥住了那件松垮的衣服,再过火一些,或许能将他整件衣服扯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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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安室透不容许她这样分心,手从她的腰侧顺着从漂亮的脊背,滑倒了她的发顶,指尖插入她的红发中,另一只手则撑着台子边缘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,只让春井绪被动地接受这个吻。
这个吻其实不差,体验感甚至相当好。只是安室透的力道实在不轻,搅得春井绪攥着他衣领的指节发白,但她始终没有去推开他,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他。
她的脑子里早就乱成一团,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唇上炙热的温度。
安室透终于退开了一点,额头却仍旧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的呼吸急促地搅和在一起,直到春井绪滑落到他肩上。
“不会换气,还不闭眼。”
他这样笑着对春井绪说。
“是是是,我们身经百战的波本大人最厉害了。”
春井绪腿软,整个人几乎挂在安室透身上,嘴上还不依不饶。
安室透哼笑着哑着声音:“对啊。”
“很厉害吧。”
春井绪被他这副坦然接话的样子噎了一下,膝盖打颤,趴在他肩头,刚想说些什么膈应他,可嘴唇刚张开,莫名想到了刚才的事情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的手指还攥着安室透的衣领没松开,布料被她拧成一团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耳朵蹭地烧了起来,猛的把手松开。
安室透的领口被她扯得歪到一边,露出大片胸膛,蜜色的皮肤上还有被她指甲刮出的一道浅痕,于是她果断选择倒打一耙:“你这里破了,都怪你不好好穿衣服,谁让你露这么多?”
安室透偏了偏头,看着春井绪装腔作势,显得自己多么光风霁月,于是拉着她的手往松散开来的领口里探。
春井绪的手被他按着,五个指头可怜地蜷缩着,不敢动,可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道被她用指甲刮出的浅痕。
“安室透你——”
“你刮的,你不摸一下?”
春井绪想抽回手,手腕却被他捏着:“你松手。”
春井绪以为安室透起码还要调侃几句,因为他本性就是这样恶劣。可他却顺从地收了手,然后托着膝弯拦腰将她抱起。
春井绪整个人被她圈在臂弯里,下意识地环抱住他,不敢乱动,嘴巴却没闲着:“快放我下来。”
安室透只当作没听见,抱着她往卧室走,又将她往床上一放,倒是像一个君子,只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安室透直起身就感受到衣角似乎被什么给勾住。
原来是春井绪捏着布料边缘。
她躺在床上,仰脸看他,红发铺了满枕,晨光从纱帘缝隙里透过来,显得她眼睛很亮。
她只盯他看了两秒,然后往床那头挪了挪,空出一半,心想:我真是太荒唐了,竟然想和同居不到一个月的室友接了吻,还想同床共枕。
又转念一想:她本来就是因为他才进入的这个游戏,有这种想法也算情有可原?
于是不自然地对安室透说:“勉为其难地分你一半床。”
春井绪盯着天花板,语气轻飘飘的,尾音甚至有点不耐烦,好像分他半张床是什么天大的施舍。
可不知怎么她居然红了脸,将被子拉起遮住,不等安室透动作,就先一步闭上眼。只是在感受到床另半边的压陷时分外安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