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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:《媚色生香

    刚亲密两回,她便病了几日,被迫中止,如今既已好了,男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
    夜渐深,水凉了,男人仍贪得无厌,容姒娇软无力地推拒着他,他精神十足,抱她回到拨步床上,让她躺着休息,自己却一直到半宿方才停歇。

    翌日休沐,不用上早朝,不用去衙门,他难得有些忘形。

    容姒再次醒来时,只觉整个身子懒洋洋的,一丝力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窗外日光明媚,已是日上三竿。

    如今虽是入了秋,她香腮红润,桃花眸中水色潋滟,眼角眉梢一片春意盎然。

    环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来,目光触碰到她身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印记,脸上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侯爷待姨娘,真是太宠爱了,就连那双玉足都未放过……

    待洗漱一番过后,容姒懒懒地倚在美人榻上,问:“侯爷呢?”

    环儿有些迟疑,欲言又止的,在容姒疑惑的眼神下支支吾吾道:

    “回姨娘,侯,侯爷,去那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?哪儿?”

    “哎呀,姨娘,就是去那狐狸精那儿了!”环儿鼓着脸颊,愤愤道。

    环儿很是为容姒打抱不平,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明明昨儿夜里才那般宠爱过姨娘,第二日一早上便又去别的狐狸精那儿。

    容姒一怔,‘噗嗤’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感情傅晋庭是去先太子那儿了,托她的福,先太子如今在长公主府不知情人眼中,俨然是傅晋庭金屋藏娇的‘美人’。

    “姨娘,你还笑,奴婢瞧着那狐狸精可不得了,奴婢听小姐妹们说,送去那边的吃的用的都是极好的,不必咱院子差呢,侯爷也差不离是日日都去,可得宠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容姒真的忍不住了,一双桃花眸笑得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环儿愈发不解,“姨娘,别笑了,对了,补药奴婢已经为你煎好了。”

    环儿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。

    每回亲密结束,她都会吩咐环儿煎药,只不过,环儿以为那是利于怀孕的补药。

    “姨娘,你得快些怀上孩子,将来才不怕那狐狸精。”

    环儿语重心长道。

    容姒神情淡下来,接过药碗,垂着眸子闻了闻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苦涩的药味提醒着她,千万不能沉沦在虚假的甜蜜中。

    .

    长公主府一处幽静的阁楼上。

    一身白衣的男子立在窗边,眺望着远方。

    先太子萧秉和面容苍白,神思怅惘,苦涩一笑。

    “仲歧,我还是想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在他的身侧,傅晋庭眉头微拧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人是找回来了,可是他却忘却了前尘事。

    这段时日,已寻了许多名医为萧秉和看诊,一个个都是摇头不已,只道这失忆是疑难杂症,药石难医,还需得看缘分,有可能一辈子也记不起来,也有可能某个瞬间突然便恢复记忆。

    大夫给出的建议,是让病人多接触从前熟悉的环境事务,看能否触发脑海中的记忆。

    没有恢复记忆,那暂时不便出现在人前,原来的东宫定然是不能回的,皇宫人多眼杂,与皇帝相商后,还是决定将萧秉和暂且安置在长公主府,虽比较显眼引人怀疑,可好不容易寻了萧秉和回来,皇帝与傅晋庭均认为,比起安置在什么别院,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。

    傅晋庭每日都会过来,同他说说从前之事,只可惜,他还是什么也记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仲歧,我可还有别的家人?”萧秉和突然问。

    回来的那日,傅晋庭便将他秘密送入皇宫,与皇帝皇后见面,并未隐瞒他的真实身份。

    他补充道:

    “仲歧,我是说,我年纪也不小了,可曾成婚,有妻儿?”

    傅晋庭一时沉默。

    萧秉和尚是太子时,曾娶过太子妃,可惜太子妃多年无出,且病逝了。

    后来,也即是六年前,他奉皇命北巡,在北边待了一段时日,邂逅铭哥儿的母亲,与她有了一段情,只是,铭哥儿尚在腹中,他便出事了,铭哥儿的母亲艰难产下孩子后,也离世了。

    可以说,铭哥儿是他唯一的子嗣,也是除帝后外,最亲之人。

    这段时日,傅晋庭出于一些考量,尚未将铭哥儿带过来见他,毕竟铭哥儿年纪太小,内心又敏感,怕对他有什么影响。

    如今皇帝强撑着病体稳住朝堂,留给萧秉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,必须得尽快恢复记忆。

    傅晋庭做下决定,当即便同萧秉和说起铭哥儿母子。

    “六年前,你北巡之时,曾在当地一位知县家中暂住,与其女有一段情,她有了身孕,只是不久,你便收到消息,有前朝余孽出没,带兵前去围剿,自此一去不复返,后来她诞下一子,临终前托付于我……”

    萧秉和听后,神情怔然,久久没有回神。

    傅晋庭眸光微动,观察着他的神情,试探着问:“可有想起什么?”

    萧秉和忽然有些痛苦地捂着头,喃喃道:“……有,有几幅画面,似乎是与一个女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急,慢慢想。”

    傅晋庭微微激动,看来他对那女子有印象。

    只是,对于他们二人之间具体发生的故事,傅晋庭也不甚了解,只是知晓有这么一回事而已。

    傅晋庭沉吟片刻,想起一事。

    当年萧秉和在那县衙住处有遗留之物,出事后,傅晋庭赶过去时,曾将那些物件归拢带回来,他当即吩咐人,去将那箱笼取了过来。

    四四方方的樟木箱上,积着厚厚一层灰尘,见证着岁月的流逝。

    萧秉和双手微微颤抖着,打开盖子,露出里头的物件。

    有精美的信笺,其上有女子工整的簪花小楷,与男子游龙般的苍劲字迹,二人于书房中相携,吟诗作对的画面仿佛跃然纸上……

    有几幅画作,女子倩影,男子颀长身姿……

    萧秉和铺开一卷画,目光怔怔望着其上秀美的女子面容,忽然躬身捂着脑袋,满脸痛苦,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傅晋庭忙将其扶住,萧秉和却似乎难以承受,竟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来人!快传大夫!”

    傅晋庭高声传唤,一时间,整个阁楼内外伺候的人均被惊动,好在府内有大夫长住,来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如何?”

    大夫诊完脉后,傅晋庭问道。

    老大夫作势嘘声,走出房门,才开口道:

    “病人体内有积年寒毒,本就体弱,受大刺激之下,昏了过去,老夫稍后会施针医治,别的倒无大碍,只是切记要静养,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
    傅晋庭颔首,谢过大夫,独自立在窗前,眺望着远方京城街景,长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真是多事之秋。

    .

    今日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日。

    清澜院,容姒正懒懒倚在美人榻上补觉,不想环儿进来通报道。

    “姨娘,老夫人有请。”

    容姒蹙着眉心,太康长公主又想做什么?

    她整了整衣衫,吩咐环儿去知会傅晋庭一声,叫上芷青芷黛两个会功夫的丫鬟跟着,谨防太康长公主动粗,想了想,将赵嬷嬷也带上,正好趁此机会将赵嬷嬷还给太康长公主。

    嘉乐堂。

    此时在厅中坐着的,却不只太康长公主一人,另有一位面容清婉的姑娘,被太康亲昵地拉着手寒暄。

    “婉瑜,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,在南边可还住得习惯?”

    叶婉瑜穿着一件丁香色绣百蝶花卉软缎披风,唇角微弯矜持地微笑,大方回道:

    “回老夫人,南边气候湿润,雨水颇多,初去是有些不适应,可外祖母与舅舅舅母待我极好,带我出门赏江南美景,尝各色美食,若不是我娘催我,婉瑜都还想在江南住一阵子呢。”

    叶婉瑜说着,吩咐丫鬟拿出带来的一个食盒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,这是江南那边的特色点心,口味不错,给您尝尝鲜。”

    太康凤眸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吩咐侍女接过食盒,似乎格外满意,拍着叶婉瑜的手,亲切地笑道:

    “连我也有份?婉瑜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二人其乐融融,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。

    容姒便是这时出现在厅门口的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袭胡萝卜色织锦缎披风,下搭月白云纹马面裙,面容娇美,身姿婀娜,立在那儿便是一道风景。

    二人神情同时一滞。

    叶婉瑜眸中闪过一丝晦色,显然还记得上回赏荷宴上,这位宠妾是如何当众勾引傅晋庭的。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没好气道:

    “还不过来?”

    容姒款步上前,矮身见礼,末了,似不经意般抚了抚腹部,问道:

    “老夫人唤我来,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顺着她的动作,盯着她平坦的腹部看了几眼,想到那半年之约,她这肚子里也许已经怀着她的孙子,面色微缓。

    “叫你来,是想告诉你,我会留婉瑜在府中小住几日,届时,她会去清澜院走动走动,你可明白?”

    容姒还未有反应,叶婉瑜惊讶道:“老夫人,您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抚着她的手,笑道:“婉瑜,好孩子,我瞧着你很是喜欢,你留下来陪我几日,若是住得开心,日后能长住府上,我更欢喜呢。”

    这意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,就是中意她,想讨回来做儿媳妇。

    叶婉瑜佯作姑娘家羞涩,实际上,今日她之所以会来拜访,心里自然也存着这样的心思,当下便红着脸默认了。

    她年纪不小了,选来选去,京城再没比傅晋庭更俊更有权势地位的人选,再加上家中长辈授意,她难免有所意动。

    只是,她目光落在娇艳欲滴,一看便知很受男人宠爱的容姒身上……

    她暗自捏紧手中帕子,心道,不过是一个妾,迟早将她收拾了。

    容姒垂着眸子,心中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现如今,傅晋庭一颗心已经牢牢系在她身上,容姒一点也不担心叶婉瑜会将他夺走。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要叶婉瑜在府内小住,来清澜院走动,定是想要她多与傅晋庭相处,可又担心自己这个宠妾从中阻挠,这才将自己唤来警告一番。

    当下,容姒也不与太康长公主作对,柔顺地回道:

    “是,老夫人,容姒一定扫榻欢迎叶姑娘芳驾。”

    她这般柔顺,太康倒不好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容姒又望了望身后立着的赵嬷嬷,提出将她归还给老夫人。

    太康自无不可,几十年来她习惯了赵嬷嬷伺候,赵嬷嬷回来她自是高兴。

    此事一了,太康凤眸一眯,对叶婉瑜道:

    “今日仲歧休沐,婉瑜,你这便随她去清澜院走动走动吧。”

    叶婉瑜还矜持着不语,容姒笑了笑,看她一眼,先行告退,叶婉瑜见状,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太康眯着眼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,问赵嬷嬷:

    “你在清澜院这段时日,可瞧出什么名堂没?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,赵嬷嬷可是一肚子的苦水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,奴婢瞧着,侯爷与容姨娘,挺奇怪的,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……”

    当下,姜嬷嬷便将这二人,时而要她守夜时而不要她守之事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太康哼了一声,啐道:“这教坊出身的娼伎就是手段多,我儿仲歧本是多么正经端方之人?竟被她带得如此放浪。”

    赵嬷嬷深以为然,这话她也在心中想过,只是不敢说出来。

    她可算是瞧出来了,那容姨娘手段不得了,并不一味地纵着男人,时不时地还给男人甩脸子,偏偏男人还愈来愈宠爱她,可谓是把侯爷迷得神魂颠倒。

    “也罢,叫太医隔三差五便去给她诊诊脉,看我孙子是否已经怀上了。”太康看在那半年之约的份上,暂且忍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是,老夫人。”赵嬷嬷忙应声。

    .

    容姒领着叶婉瑜回清澜院,本是她走在前,叶婉瑜受不了她这女主人般的模样,自顾自地追上她,反而超前她一步,丝毫没想过,自己才是客人。

    容姒眸光微闪着,不与她一般计较,方才在嘉乐堂逗留的时间不长,想来正好傅晋庭得了消息回来,届时,她倒要瞧瞧,叶婉瑜会如何‘勾引’他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才行至半道,便撞上正欲去嘉乐堂的傅晋庭。

    男人身姿挺拔,眉如墨画,眼若点漆,气度不凡,在京城也是排在前列的美男子,加之身份高贵有权有势,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……叶婉瑜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。

    她面上露出笑容,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,上前以最优美的姿态矮身见了一礼,声音如黄鹂般清丽婉转:

    “婉瑜见过侯爷。”

    容姒缀在叶婉瑜几步之后,见状就此站定,垂着脑袋,微抿着唇不再上前,似乎很体贴地不去打扰二人。

    傅晋庭眉头一皱,看也不看叶婉瑜,径直行至容姒身前,低眸看她,“姒姒?”

    容姒不应声,微微侧身躲避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傅晋庭眉头皱得愈发紧了,不由猜测方才在嘉乐堂中她是不是受了气。

    叶婉瑜心中不喜,傅晋庭满心满眼的只有那个贱妾,竟然无视她。

    她噔噔噔几步走过来,挤出一个笑容,维持住温婉矜持的气度:

    “侯爷,老夫人邀我来府上小住几日。”

    闻言,容姒眼圈一红,似乎再也无法忍受,扭头便跑了。</p

    >傅晋庭一时情急便要追上去,可惜叶婉瑜不偏不倚挡在他前面,转眼容姒的身影便消失在拐角。

    傅晋庭神色冷下来,好不容易与她两情相悦,他不允许有旁人伤害二人感情分毫,当即冷声道:

    “叶姑娘,请自重。”

    叶婉瑜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,被他这样冷冷的呵斥,面色涨红,忍不住道:

    “那个女人有什么好?不过是个手段颇多的狐媚子,出身低贱上不得台面!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

    傅晋庭冷喝一声,当着他的面便敢这样羞辱,还不知道背地里姒姒受了多少委屈,此时,他也更能体会容姒执着于为父翻案,想要改变出身的心情。

    她没犯过什么错,只是命苦了些,自小便经历许多波折,因出身饱受人诟病,实在可怜。

    傅晋庭冷冷扫了叶婉瑜一眼,想到方才她似乎说要在府上小住几日,顿时眉头一皱,如今萧秉和住在府上,怎能轻易让外人进府?

    先太子已寻回之事,为了更好地保密,只有帝后知晓,未告知太康长公主。

    傅晋庭当即提步前往嘉乐堂。

    “咦?”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见儿子与叶婉瑜一前一后进来,还以为二人这么快便好上了,刚露出丝喜色,傅晋庭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“母亲,府上不便留住外人。”

    他神情严肃,声音冷硬,开口便是赶人,叶婉瑜面色一白,很是难堪。

    太康笑容一滞,面色沉下来,索性不再拐弯抹角,直接道:

    “婉瑜是我邀请来府上小住的,你们多相处相处,若是合得来,不日我便向皇兄请旨,为你们二人赐婚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!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,我不会娶妻,你不要逼我。”

    傅晋庭面如冷霜,极力压制着怒火,沉声道。

    “啪”地一声,太康猛地站起来,重重地摔碎一只花瓶,大发雷霆高声怒斥:

    “你不娶妻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看,这世上但凡是个男的,就算是贩夫走卒也千方百计要挣钱娶妻,人家苏怀安死了发妻还知道要续弦,谁像你这般送到面前还不要!”

    “呵,不娶妻,难不成你要一辈子都守着那个贱妾过活不成?!”

    四溅的碎瓷片擦着傅晋庭的身子飞过,这一刻,他沉默立在原地,心中忽然闪过一丝灵感。

    娶妻,守着她过一辈子……

    他眸中闪过一丝亮光,既要娶妻,他要娶的,是她!

    他为何早没想到!

    从前纳她为妾时,他尚未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,让她因妾侍的身份受了如此多委屈,而今既然已与她心意相通,他自然要与她结发为妻,生儿育女,白头偕老……

    傅晋庭心中隐隐振奋,一时间思绪翻飞,畅想着日后夫唱妇随的温馨甜蜜日子。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发了一通脾气,见儿子竟木头一般杵在原地,神情有些怪异,似乎还有些欢喜的模样,不由心中纳闷,末了,望向一旁的叶婉瑜,换了一副笑脸,安抚道:

    “婉瑜,你且安心住在府上,这是本宫的府邸,没有谁能赶你走。”

    叶婉瑜心中也是怄着一口气,不信自己比不上一个狐媚子,此时有太康长公主撑腰,当下便笑道:

    “多谢老夫人,婉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    闻言,傅晋庭面容恢复冷峻,心知他若要娶容姒,太康长公主不仅不答应,还会千方百计阻挠,当下便也不多说什么,只留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母亲,此地确实是你的府邸,我无权干涉,既如此,从今往后,我会搬至永安侯府。”

    他说罢便拂袖大步离去,叶婉瑜面色发白,太康长公主怔在当场,指着他的背影,手指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逆子!你敢!走了就永远别回来!”

    傅晋庭自小便被封为永安侯,依制建有永安侯府,只是这些年来,他心中多少念着母子情分,未从长公主府搬离,如今,母子俩意见相左,难以调和,不如分开居住,也许还能少些矛盾。

    傅晋庭大步回到清澜院,急着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容姒。

    正厅内无人,他撩开珠帘,步入卧房,山水屏风之后,紫檀雕花美人榻上,似乎是听见了他进来的响动,精致如画的美人忙和衣侧卧于榻上。

    “姒姒?”男人行至榻前,轻唤道。

    容姒紧紧闭着眼装睡,殊不知颤动的长长卷睫出卖了她,傅晋庭有些好笑,她这是还吃着醋,使小性儿不愿搭理他。

    他非但不觉生气,反倒心中甜蜜蜜的,他的姒姒果然很是在乎他。

    当下,他有心逗一逗她,索性自己也和衣躺至榻上,只是这美人榻仅有一人多宽,他一躺上来,便挤压着她窈窕婀娜的身子,若不是这美人榻是挨着墙放置的,容姒都要被他挤下去了。

    即便被男人挤得贴着墙,容姒仍然紧紧闭着眼,似乎打定主意一直装睡。

    傅晋庭眸中含笑,低叹一声她醋劲儿真大,贴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,不顾窗外日光明媚,眸色一暗,常年练武粗糙的大手不老实起来。

    酥酥麻麻的痒传来,容姒贝齿咬着樱桃唇儿,强忍着不出声,可到了最后,实在忍不住,口中溢出一声羞人的娇吟。

    “……侯爷,不要。”

    她无法再装睡,拉住男人作乱的大手,掀开眼帘,桃花眸微恼地斜睨他一眼。

    她眸中水色弥漫,眼尾牵着一缕媚人的红,这一眼不但不凶,反而透着一股勾人而不自知的妩媚。

    傅晋庭喉头一滚,翻身伏在她身上,身形重叠着,顿时,这一人宽的美人榻倒不挤了。

    “姒姒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头动情地吻了下来,容姒却不依他,小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,紧抿着唇瓣闪躲着。

    “姒姒,给我好不好?”

    男人不依不饶地求着她。

    容姒偏过脑袋,佯作赌气道:

    “侯爷要什么,怎不去寻叶姑娘。”

    这醋味太酸,傅晋庭虽知她在赌气,也不爱听她说要他去找别的女人的话,当下捧着她娇嫩的脸颊,漆黑凤眸凝视着她的眸子,正色道:

    “姒姒,我这辈子,只要你。”

    这情话太直白,容姒微微脸红,眼神左右游移着,小声嘟囔:

    “……说得倒是好听。”

    谁知,男人很是认同地回道:

    “是,光说不算。”

    容姒有些讶然,眸子转过来望着他,男人俊朗的面容上,目光真挚热烈,只听他嗓音低沉道:

    “姒姒,我要娶你为妻。”

    ‘砰’地,似乎有什么无形之物在容姒耳边炸裂,她只觉脑子嗡嗡的,一时间神思都有些恍惚,好一会儿,才不敢置信问:

    “……侯爷,你方才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