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 逼迫

作品:《媚色生香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沉着一张脸,雷厉风行,大半夜的,直接带着赵嬷嬷等一大帮人赶至清澜院。

    傅晋庭刚回不久,今夜宴上饮了几杯酒,有些微醺,正坐在屋中闭眼假寐。

    忽然外头一阵喧哗,正房厅门被‘砰’一声撞开,太康长公主气势汹汹杀进来,后罩房住的三位美人都被她叫了过来,容姒除外。

    傅晋庭眉头紧拧,绕过屏风现身,冷声道:

    “母亲,你这是作何?”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比他还要生气:

    “你没听见东府那病秧子话里话外埋汰你?这活色生香的美人送到你跟前这么久,愣是一丁点好消息也没有,怎么,你是不是真的不行!”

    “把人送院子里你不要,是不是还得要把人送到床上你才行?”

    “今儿夜里我就在这坐着,看看你到底行不行!”

    傅晋庭额上青筋直跳,双拳握紧,多年来清心寡欲读书写字养成的君子涵养,似乎就要轰然破裂,他强忍着没在母亲跟前发飙,转身就要出门,谁知太康长公主有备而来,带着一大群的侍女婆子,愣是把他拦在屋内。

    三位美人见到这剑拔弩张的架势,心中也是有些惴惴不安,老夫人莫不是打算强压着儿子上?

    太康还真是这个打算,她扫眼三个美人。

    “进去,脱。”

    在傅晋庭要吃人的冷酷目光下,三位美人涨红着脸有些迟疑,一咬牙,就要从一侧进入卧房,傅晋庭忍无可忍,长手长脚猛地挣开拦着自己的人,正欲发作——

    “侯爷~~”

    调子拖得长长的娇媚声音响起,一道纤细玲珑的身影出现在门外,众目睽睽之下,容姒穿着一袭海棠红薄纱长褙子,抹胸上露出大片莹白肌肤,杨柳细腰袅袅拂动,身姿妖娆款款进门,一双水润的桃花眸中秋波盈盈,媚色勾人——

    “侯爷,你莫不是忘了姒姒要宠别人,姒姒不依,侯爷只可专宠我一人。”

    她媚眼如丝地攀上男人手臂,嗔怒般轻摇了摇。

    厅中一时寂静无声,纷纷被她惊倒。

    傅晋庭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别说是这般半个身子攀到他身上,便是碰碰一根手指头,那也会被他毫不留情丢出去。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微一挑眉,狭长凤眸眯了眯。

    傅晋庭身体微僵,冷战多日,他没想过,她再次出现会是这般的……

    察觉到男人僵硬的身体似乎要挣开她,容姒倏地踮起脚尖,双手圈住他脖颈,倾身佯作亲昵,实则附耳小声道:

    “侯爷,容姒做戏帮你。”

    她温热甜香的气息拂过耳畔,身子柔弱无骨般倚着他,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,他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柔软细腻,傅晋庭手掌垂在身侧,五指不自觉微张了张,幽深黑眸中神色莫测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他忽然弯腰,猛地打横抱起怀中女人,强壮有力的手臂上热意翻滚,容姒惊呼一声,男人把她抱入卧房中,‘砰’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“侯爷——”

    他身体太过健硕,动作有力迅猛,脚步迈得又大又急,容姒脚上的柿色绣鞋撞上了门后那道金丝楠木山水屏风,‘啪嗒’两声掉落在地,男人毫不在意脚步未停,一直把她抱入名贵奢华的螺钿雕彩漆拨步床中,‘哐’一声将她重重放倒在宽大柔软的架子床上。

    “侯爷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黑眸中翻滚着看不清的幽深浓雾,容姒受惊兔儿一般后退,用雪青色云锦被裹住身子,躲到床内侧,眸光一改先前的媚眼如丝,似是被他粗鲁的动作吓到了,怯怯地细声道:

    “侯爷,你怎么了?是不是生气了,方才容姒只是想帮侯爷做戏应付一下老夫人,不是,不是真的想和侯爷……”

    她紧张得红了脸,蝶翼般的卷翘长睫不安地颤动着,好似生怕他假戏真做。

    傅晋庭高大身形立在床前,巨大的黑影笼着她娇小的身体,居高临下审视她,呼吸略微粗喘着,幽深凤眸中神色莫辨。

    厅堂中,太康长公主一干人等还未离去。

    正厅西侧是次间,再往西便是卧房,次间与卧房间其实只用一扇宽大的屏风隔开,是以,卧房与正厅只隔了一道墙壁。

    赵嬷嬷走至房门前,靠着门板侧耳听了听,里头传来几声大声响后又没了声息,犹豫片刻,道:

    “老夫人,先前有人提供消息,侯爷虽

    常唤容丫头伺候到天明,可一整夜屋内安安静静的,听不见什么声响,也不见他们叫水伺候,奴婢也是觉得蹊跷,才怀疑二人并未真正同房。”

    太康长公主眯了眯眼,轻咳了咳,刻意扬声道:“有理,我今夜倒要瞧瞧,他们是不是在合起伙来做戏给我看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清晰传到了隔壁的拨步床中。

    容姒刷地脸更红了,露在外的白皙耳垂都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。

    “……侯爷,怎么办?我没想到老夫人还不放弃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如狼一般的幽邃目光盯着她看了半晌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只专宠你一人?”

    他声音带着不寻常的低沉沙哑,容姒一惊,紧张地抬眸。

    “侯爷,容姒说过,先前只是,只是做戏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忽然一扯腰间白玉革带,褪下身上黛青色四团云纹纱圆领袍,取下头上玄色唐巾,脱下脚上皂皮靴,翻身上床。

    “侯爷,侯爷,你想做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扯过一角锦被盖住下身,眸光沉沉盯她几息。

    “那你便做戏给她听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容姒不解,水汪汪的桃花眸眨了眨,她在他身上闻到了微醺的酒气,喝酒后的男人不同于往常的冷淡自持,倒像是一头饿狠了的狼,终于露出了隐藏多时的真面目,目光格外危险。

    “真不懂还是假不懂?”

    容姒便在他直白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垂下头,一双桃花眸中羞涩得能滴出水来:

    “侯爷,可是,容姒身子清清白白,并未与人同过房……”

    默了默,男人声音沙哑如沙漠中久未逢甘霖的旅人。

    “我亦从未与人同房。”

    容姒眼睫颤了颤,他堂堂侯爷,当真从未与人同过房?这么多年来,都不近女色,会不会,会不会憋得太狠了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倾身朝她压来,盯着她如三月桃花般娇艳欲滴的脸蛋,不知是不是真醉了,向来清冷的脸颊上泛着点不正常的红,眼神多了几分往常没有的轻狂肆意,喉结微滚了滚:

    “本侯也不知如何才算圆房,姒姒不如好好想一想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