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. 解衣
作品:《媚色生香》 傅晋庭瞥向容昭的目光很冷,容姒不知方才的话他听见了多少,忙挡在妹妹面前。
“侯爷……”
“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,胡乱说的,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傅晋庭:“盖头呢?”
容姒一愣,细声道。
“侯爷,有些不便,方才已取下了。”
男人定定注视她,神色不显喜怒,可她知道他不高兴了。
“你妹妹出来时间不短,我会派人送她回去。”
容姒心中不舍,还想再留妹妹一会儿,只是男人已进入喜房,心知不能再留,便点点头,嘱咐妹妹几句,亲送她至门口。
“这几日小心些,不要生事。”
容昭依依不舍地离开了。
容姒回屋,瞥见身穿绯红官服的男人坐在金丝楠木桌前,一手支着额头,神色不明。
她鼻子动了动,嗅到一丝酒气,明白他这是在席上喝了些酒,许是有点不舒服。
“侯爷,头疼吗?”她靠近他,柔声道。
男人半阖着眸子不看她,“盖头。”
他还挺执着于此,容姒眨眨眼,乖巧地坐回床边,拿起红盖头盖上。
“侯爷,我好了。”
半晌,红盖头底下那方视野,现出男人的墨色皂皮靴,一杆玉如意轻轻挑开了红盖头。
容姒含羞待怯缓缓抬眸,向来面冷的男人不知是喝了酒还是什么,俊朗如画的面庞上透着丝薄红,狭长凤眸幽深注视她,目光相对,他顿了顿,薄唇轻启。
“丑。”
容姒一愣,面上娇羞快要维持不下去,男人忽抬手伸向她,温热的指腹用力揩了揩她的脸。
“侯爷……”
傅晋庭摊开指腹,上头沾着一抹粉。
“把脸洗干净。”
今日妆容确实有些厚重,太过浓艳,讨了他的不喜,容姒无奈,叫水进来仔仔细细把脸洗干净。
傅晋庭坐在床边,一手支着额头,目光追着她的动作,不知在想什么。
待她重新走近,看见那张清水出芙蓉的天然美人面,眸光微深。
“往后不许再涂脂抹粉。”
容姒咬唇,顺着他:“是。”
他目光肆无忌惮停留在她娇美动人的双颊,半晌,忽道:
“后悔了?”
“嗯?”
容姒不解,疑惑抬眸,撞上男人的眼,他眼底含着不知名的暗涌,幽邃莫测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容姒心口一跳,妹妹说的话他真的都听见了?
她明白这个男人占有欲有多强,从前去摘桃子都让她戴着帷帽,生怕她被外男看了容貌,如今牵扯到一个‘前未婚夫’,容姒不敢怠慢,忙道:
“侯爷,容姒幼时是与陆家公子订过亲,可当年家中出事,陆家害怕被牵连,便迅速退了婚,两家再无瓜葛。即便后来陆公子来教坊寻过我,也只是出于同情,容姒只当作普通客人招待,并无任何愈矩之处。”
“真的?”男人神色莫测。
容姒坦荡点头。
既断了来往,今日席间府门外为何有人说是陆家公子,是你故交,想进府一叙。
这话在男人舌尖绕了绕,又缩了回来,他眸中翻涌着不知名的陌生情绪,良久,压下挑明的念头。
如今,既已留在他身边,自不可能再有接触,不必说出来,让她再明白这位‘故人’有多执着。
容姒小心觑着他的脸色,见终于和缓下来了,微舒一口气,道:
“侯爷,可还要用饭?”
傅晋庭在酒宴上光喝酒了,点头。
此时已是入夜时分,屋中摆了一桌酒菜,容姒如从前一般为他布菜,再坐下用饭,期间容姒为他倒酒,只在他面前放置了一个酒杯。
“你不喝?”
容姒摇摇头,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。
“容姒酒量差,
怕喝醉出丑。”
常言道,灯下看美人,微黄的烛火下,她脸蛋娇美泛着几缕红霞,肌肤白嫩如上好的羊脂美玉,一双桃花眸中水波盈盈,两片饱满红润的唇瓣说话间微微张合,引人采撷而不自知。
男人眸光一怔,喉头微滚动,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,道:“今夜允你出丑。”
容姒心口一跳,他,什么意思?
“侯爷……”
男人说完这句话,不知为何,脸色忽又冷了下来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站起身。
“备水沐浴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
他神色变幻无常,容姒只好摇了摇铃,吩咐丫鬟送水进来。
男人往里侧的浴间走去,容姒顿了顿,也跟了进去,垂着头小媳妇一般,轻声道:
“侯爷,容姒为您宽衣。”
男人脚步一顿,转过身,居高临下望她一眼,眸中幽邃莫测,半晌,展开手臂。
这是允了,容姒会意,忙上前为他解衣,他穿的是圆领袍,腰间系着一圈玉革带,容姒先动手解革带,不知是不是第一回不熟练,她玉白手指动作半晌,革带仍未解开,似是有些急了,手指顺着革带摸来摸去,寻找暗扣,一不小心,整个人似环住他的腰身,倚入他怀中,进来送水的丫鬟猛一打眼瞧见了,臊得脸红,忙匆匆退下。
傅晋庭喉结滚了滚,温热大掌抓住她的手,亲自教引着她取下腰间革带。
“侯爷……是容姒不好,手太笨。”
她放置好革带,红着脸,羽扇般长睫轻轻扇动着,微微垫脚,欲再为他解衣。
“不必。”
男人忽避开她。
容姒不解,疑惑抬眸。
傅晋庭背过身去,“你出去。”
容姒望着一侧灯火映照下,他在地上的影子,宽松的圆领袍某处微凸,她一怔,旋即了然,美眸不禁微瞪,不会吧,这,这便……
好不经撩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