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Simon
作品:《Cod天上掉下6个大兵》 灰雾像活了似的,越来越浓地往你骨头里钻。
雾色在狭小的夹层里缓缓浮动,秘境的压制还在持续生效。
这片空间的力量,对力量越是强大的存在,反噬便越是猛烈。
你身为贵族血族,一身强横血脉被不断压榨瓦解,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虚软的钝痛,嗜血的饥渴如同烈火灼烧喉咙。
反观Ghost,只是凡人血脉的猎魔人,受到的削弱反倒轻上许多,纵然四肢也发酸无力,依旧保留着大部分体魄,身形高大魁梧,坐在身侧依旧带着压迫感。
你靠在壁垒上喘气,后背贴着光滑的屏障,感觉自己的力气一截一截地往下掉。
那股被压制的虚弱比刚才更重了,四肢像灌了铅,抬一下指尖都费劲。
而更糟的是另一件事——你的饥饿感在涨,像涨潮一样慢却不可阻挡地漫上来,淹过你盘踞在意识深处的那道防线。
它像专门针对你这种人设计的笼子,把你一层一层剥干净,露出底下最原始的东西。
你看见他左臂上那条青筋又浮起来了。
静脉在皮下蜿蜒,脉搏一下一下地跳。
你甚至能透过空气闻到他血液的味道,那种带着活物特有的那种生机勃勃的铁锈气。
你的喉咙又干了。
你咽了一下,这一次没有压住声音,咕咚一声在安静的灰雾里格外清楚。
Ghost侧过脸来看你。
他看见了你的眼神,看见了你的瞳孔微微扩散,看见了你的嘴唇抿了又松、松了又抿。
他没说话,但那只搭在膝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,像一个下意识的戒备。
你往他那边挪了挪。肩膀靠上他的肩膀。
他的体温透过猎装衣料传过来,暖的,对你来说有点烫。
Ghost……你开口,声音哑得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。
他没应,也没躲。
你又挪了挪。整个人歪过去,侧脸贴上他的上臂,脸颊隔着衣料蹭了蹭。
你听见他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理智正在一点点被饥饿蚕食,你再也撑不住,身子往他身上贴过去,整个人黏在他肩头,一寸寸往他怀里蹭,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颈侧。
就一口。你的声音很小,含着委屈,尾音往上翘,就一小口。我受不了了。
Ghost低头看你。
你仰起脸,对上他的目光,眼里大概已经很乱了——你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,意识被饥饿撕扯得七零八落,贵族那副从容的壳子碎得差不多了。
不行。他说。声音低,但很稳。没有厉声,也没有凶,就是单纯的、不容商量的拒绝。
他知道被吸血鬼咬了意味着什么。
他是猎魔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口下去会发生什么——血契的种子会埋进伤口,咬过之后你的一部分就会永远留在他身体里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住他。
饥饿翻涌得愈发凶狠,你没有力气强行扑上去动手,眼前这个男人高大壮实,就算能力被压制,你也明白自己硬碰硬根本不是对手
“嗯……就一口,好不好。”你的声音带着发颤的软糯,近乎是在撒娇哀求,眼眶泛红,“我实在受不住了,求你。”
你嘴唇抖了一下。眼泪掉下来了。
说来就来,你都没来得及控制,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去,滴在他猎装袖口上。
你也没去擦,就那么仰着脸看他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。
你打不过他,你不能强行咬他
这个念头让委屈更深了。你哭得更凶,眼泪糊了一脸。
但你没有放弃,继续往他怀里挤,鼻尖蹭过他小臂皮肤,一遍一遍轻声唤着那个极少有人知晓的本名。
“Simon……求你,就一小口。”
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,Ghost瞳孔骤然猛地收缩,身体瞬间提起戒备,垂落的手瞬间攥紧,目光锐利地锁住你的脸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你没有回答他的质问,高热混沌的头脑已经被本能占据,只顾仰起脸,湿漉漉望着他,反复呢喃那个名字,声声带着濒于难耐的渴求。“simon……求你……”
Ghost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你。
面具底下那双眼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扎中了。
他的呼吸停了足足两息,才重新续上。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……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。他的声音变了,比之前低,尾音微微发紧,像被人揭了旧伤。
你没有回答。你只是把脸埋进他臂弯里,眼泪把他的袖口洇湿了一小片,嘴里含混地重复着就一口我受不了了simon。
你眼泪不停往下掉,浑身虚弱地贴着他,一声声卑微的央求缠绕住他。
狭小密闭的空间,避无可避,你的脆弱、你的渴求全部摊开在他眼前。
长久的僵持之下,他内心的防线,被这般无休止的纠缠磨得摇摇欲坠。
他看了你很久。
灰雾无声地流动。你感觉到他的手臂在你面前,僵硬着,肌肉绷紧又慢慢松开,再绷紧,又松开。
像一扇门被人从里面反复推开再关上。
然后他动了一下。他把左臂从你怀里抽出来——你心里一空,以为他要推开你——但他只是把袖口往上推到肘弯,整条小臂露出来,然后他把手臂横过来递到你面前。
……就一口。他说。
声音闷得像从胸腔深处挖出来的,带着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妥协。
他偏过头去不看你,喉结又动了一下,咬完就松。
你愣了半拍。然后你的本能先于理智动了。
你双手捧住他的小臂,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你感觉到他手臂的皮肤微微绷紧,汗毛竖起来。
你张开嘴,犬齿抵住他腕口上方那根最鼓的青筋,然后轻轻咬了下去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,漫过你的舌尖——滚烫的、带着生命力的血,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你闭上眼,收紧嘴唇开始吮吸。
温热腥甜的血液滑入喉咙,灼烧喉咙的饥渴终于得到纾解,紧绷的神经慢慢松缓。
他血管里的搏动透过你的齿根传过来,一下一下,像心脏在你嘴里跳。
血族特有的分泌物随着咬合渗入他的血管,麻意顺着伤口飞快蔓延开。
Ghost仰起头靠在壁垒上,下巴抬起,他的呼吸乱了一瞬,粗重地喘了两口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平复下去——却比以前更深。
吸血鬼咬人的时候会分泌一种东西。
不是毒,不是迷药,是某种比那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它会顺着伤口渗进猎物的血液,缠上神经末梢,把痛感一点一点揉碎,再掺进一种暖洋洋的、令人发软的舒适。
像泡进热水里,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从里面托起来,所有的骨头都松开。
Ghost咬住了自己的下唇。
他偏着头,面具底下的眼睛半阖着,眼睫微微颤。
痛感和奇异的愉悦交织在一起,顺着四肢百骸散开,让他指尖微微发颤。
理智在提醒他这是血族的蛊惑手段,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轻飘飘的眩晕。
他应该是想维持清醒的,但那层舒适来得太猛,从他手臂上的伤口弥散开,顺着血管流遍全身,把猎人的警觉一层一层泡软。
他没有推你。
他那只空着的手攥在膝上,指节泛白,但没有去够他的银刃。
相反的,他的肩膀慢慢地松下来,后背从绷紧的状态往下塌了一点。
他隐秘地、近乎羞愧地,觉得……舒服。
那种感觉压过了他的警惕,压过了他对血契的忌惮,压过了他作为猎人的全部戒律。
他闭上眼,齿间漏出半声极浅的叹息——比刚才弹你脑门时那一声更软,更像妥协。
你感觉到他的手臂在你手里软下来了。
紧绷的肌肉像被热毛巾敷过一样慢慢化开,脉搏在你舌尖底下跳得比以前稳,甚至慢了一点点。
你大口吸食,过了一会,松开口,犬齿退了出来。
伤口很小,两枚齿印周围渗出一点点血珠。你伸舌尖舔掉了,伤口很快止住。
你抬起头。
Ghost还靠着壁垒,偏着头没看你。
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,但他的耳朵——那只被面具遮住的耳朵早已红透。
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……你叫我simon
这次他没有在质问。声音平着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被拆穿之后的迟钝。
你没说话。你靠回他旁边的壁垒上,嘴唇上还留着他血的温度。
你舔了一下上唇,铁锈味残余着,但你的饥饿已经退了,意识重新回到你身上。
他的左臂还搭在你们之间的地面上,袖口卷着,两枚齿印在他腕上方微微发红,像一小截被咬过的痕迹。
他没有把手收回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