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的照顾下，你基本好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额头不烫了，嗓子也不疼了，精神头回来了，又开始坐在Krueger肩上满走廊晃荡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还是盯着你——子墨做饭的时候多加了两碗汤，keegan路过的时候就顺手摸一下你额头。

    Ghost在你经过的时候会抬眼扫一下你的脸色，Nikto不再远远站着了，他会走过来，在离你两步的地方停下来看一眼，确认你没事，然后又走开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吃完饭，你被从椅子上接下来放到客厅地毯上玩，旁边几个大人围坐一圈，气氛不太像闲聊。

    她自己睡不行，Krueger先开的口，靠在沙发背上，两条长腿伸着，脚踝交叠，昨晚我去看她，被子又蹬到床尾去了。

    前天也是，K?nig坐在旁边，双手搁在膝盖上，半夜我去了一次，半个身子在外面晾着。

    正好她身体刚好，子墨从厨房门里探出头来插了一句，再着凉又得烧。

    Ghost端着杯子靠在吧台边，喝了口茶，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：那就陪她睡，轮着来。

    这个提议一出来，客厅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同时炸了。

    我先。Krueger直起身。

    你来什么你来，你睡觉翻身的动静能把床震塌。K?nig皱着眉看他。

    我控制得住。

    你上次在训练室打呼把窗户都震动了。

    那是累的。

    我睡眠浅，Ghost终于把杯子放下了，慢悠悠走过来，她踢被子我能立刻知道。

    Krueger转头看他：你睡相好？你昨晚在休息室沙发上睡的时候手垂在地上跟断了一样。

    那是在沙发——

    我睡相最好，子墨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一脸认真，这个我可以举证，keegan跟我同屋过。

    “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keegan在一旁双臂环胸

    客厅里吵成一团，你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Krueger和K?nig几乎快面对面贴上了，Ghost难得话多起来一条条列举自己的优势。

    连走廊尽头站着的Nikto都被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也争一下，他摇了摇头，但你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，像是被逗笑了。

    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你身上。Krueger蹲下来平视你：你选，第一个谁陪你睡。

    你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K?nig，再看了看Ghost和Jigen，张开嘴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选谁都不好，选了这个那个就失落，选了那个这个就撇嘴，到时候还不是得你哄。

    抽签。你说。

    安静了一秒，然后K?nig先点了头，Krueger耸肩表示同意，Ghost没什么意见

    Zimo从厨房里撕了几张小纸条，写好名字后。

    你从里面抽了一张。

    K?nig

    你展开纸条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纸面上那个名字，又抬眼看了一圈其他人。

    是我。他说，声音有一点点压不住的上扬。

    Krueger看了一眼你手里的纸条，啧了一声往沙发上一倒。

    Ghost把用完的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，没什么表情，但你注意到他丢完纸条之后多看了K?nig一眼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Nikto收回了目光，轻轻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晚上你洗完澡换好睡衣爬上床的时候，K?nig已经在你房间里了。

    但他没躺下，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，两条长腿屈着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就坐在那儿看着你。

    你不困，你仰头看他：你不睡吗？

    我在这就行，他说，声音轻轻压低了，你睡，我看着。

    你坐在床上看他，他坐在床边看你，你往床里面挪了挪，拍了拍旁边空出来的半张床。

    躺这。一起。

    K?nig看着你拍床垫的手，又看了看那张对你来说很大但对他来说明显窄了不少的单人床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怕——他顿了顿，我睡着了压到你。我睡相不太好。

    你刚才说你自己睡相好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耳朵尖有点泛红。

    我……尽量控制。他又顿了一下，但万一睡着之后——

    压到了我就推你。你那么大，我推不动我就喊。

    你拍了拍旁边，又补了一句：快上来。

    K?nig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把椅子搬回墙角，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，先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，然后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，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后背几乎贴着墙，一条胳膊收在胸前，另一条胳膊不知道该放哪，最后轻轻搁在你背后，像一道围栏。

    你翻了个身，背靠着他，整个人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
    他身上有洗衣粉和热水澡之后残余的热气，胸膛在你后背贴上来的时候你感觉到了——他的胸口软软的，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的温度很舒服，呼吸沉稳地起伏着，像一张安稳的床垫，带着心跳的频率一下一下传到你背上。你被他半圈着窝在怀里，后背贴着那片柔软温暖的胸膛，两只短手攥住他搁在你身侧的那根手指。

    他安静了一瞬，然后那根手指轻轻回握住了你的手，拇指搭在你手背上，很轻。

    冷吗？他问，声音从你头顶传来，闷闷的。

    你摇摇头，把他的手又攥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你做了个好梦。梦里好像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K?nig的胸口像一堵暖墙，后背贴着的时候连噩梦都进不来。

    他呼吸的节奏从你后背传递过来，一下一下，很慢，很深。被子裹到下巴，暖气嗡嗡地响，房间里的夜灯亮着柔和的橘色。

    你不知道的是你睡着之后，K?nig一直没完全闭眼。

    他半阖着眼帘，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你，像一只窝在暖袋里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他手臂松了松怕勒到你，紧了紧怕你冷，最后找到一个刚好环住又不会压到的角度，就这么轻轻搂着你，僵着身子保持了很久。

    后来他也慢慢睡着了，呼吸渐沉。他睡得很轻，你半夜翻了个身他立刻就醒了，低头确认你还在熟睡，被子还好好裹着，又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Krueger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——K?nig侧身靠墙，你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缩成一小团，两只手攥着他一根手指，被子从头裹到脚。K?nig听见推门声睁开了眼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
    Krueger没说话。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，嘴角扯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把门带上了。

    你翻了个身，把脸往那面温暖的胸口又埋了埋，做了个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