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把地板晒得发烫，客厅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Ghost坐在落地窗边，枪拆了一半摆在膝上，手里的通条慢慢转着，眼睛却不在枪上。

    你从沙发起身的时候，他的动作没停，视线却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Keegan在翻一本已经翻了很多遍的旧杂志，听到你起身的动静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子墨刚收拾完厨房，擦着手走出来，朝你笑了笑。

    Krueger不在客厅。Nikto也不在。但你知道他们在这栋房子的某个角落里，像两道沉默的影子，不需要看见，但始终都在。

    你只是想去厨房拿瓶喝的。

    冰箱在厨房最里面，你拉开门的瞬间冷气扑出来，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
    你正弯腰去够最里面那瓶水，身后的推拉门被人轻轻合上了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你直起身回头。

    Konig站在门边，一只手还搭在推拉门框上，高大的身形缩在厨房那个不大的空间里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他刚才跟过来的脚步一定很轻，轻到你在客厅里完全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厨房不大，他一进来，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了。

    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几道光，落在他肩膀上，其余的地方都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看着你。

    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可那双眼睛很亮，也很软，湿漉漉的，像憋了一路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你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等他。

    他走近了一步，又一步，直到离你只剩半步的距离。

    高大的身形微微俯下来，像一座山朝你倾斜，却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    “lieblind你今天都不怎么看我。”他说，声音闷在面罩里，带着一点鼻音，低低的，像在撒娇。

    你抬眼看他，他就偏了偏头，视线落在别处，手指勾了勾你垂在身侧的指尖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，就勾了一下，又松开，像是试探。

    “就一下也行。”他嘟囔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liebling我也想亲你。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完自己先不自在了，耳朵尖从面罩边缘露出来，红得发烫。

    手缩回去握成拳，又想往身后藏，整个人别扭得像一只犯了错又想讨糖吃的大型犬，委屈巴巴地垂着眼，连肩膀都微微缩着。

    你看着他那样，心底软了一块。

    你没说话，只是靠在冰箱门上，静静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翘，然后慢慢地朝他勾了勾食指。

    就那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瞬间亮了。整个人像被牵住了绳的小狗，不由自主地朝你迈了半步，高大的身形在你面前弯下来，迁就着你的高度把脸凑到你面前。

    动作快得像是怕你反悔，又在靠近的最后一刻放轻了速度，稳稳停在你面前，乖乖等着。

    你抬手够到他面罩的下沿，替他往下拉了一小截，只露出嘴唇。

    他呼吸都屏住了，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，喉结上下滚了一次。

    你仰头贴上去，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温热的、柔软的触感贴上来那一瞬，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撑在台面边缘的手指骤然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刚开始他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只是乖乖弯着腰，任你贴着他、蹭着他，把那个吻浅浅地印在他唇上。

    察觉到他的紧张，你生了点坏心思。

    你就这么贴着他没动，感受着他嘴唇微微的颤抖。两秒后你洋装要退开，他却突然动了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从台面边缘抬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极轻地扶住了你的后脑。

    掌心贴上来的时候还有点发颤，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。

    他偏了偏头，把那个浅浅的贴合变成了真正的吻。

    可他太急了。

    刚开始只是唇瓣追着你的唇瓣，笨拙地蹭着，带着一股没头没脑的蛮劲

    他呼吸很重，鼻息喷在你脸颊上，烫得厉害。

    你尝到他嘴里淡淡的薄荷味，还混着一点紧张的干涩。

    然后他不自觉的咬了你一下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他像是被那一声烫到了，整个人顿了一瞬。然后牙齿松开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舌尖。

    温热的、柔软的舌尖，小心翼翼地贴上来，轻轻舔过刚才被咬的那一处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，带着试探，像在道歉，又像在安抚。

    他舔了一下，又舔了一下，把你嘴唇上那一点微微发麻的痛意一点点舔化开，舔得那一小块地方又湿又烫，酥麻感顺着唇瓣一路蔓延下去。

    你感觉到他扶着你后脑的手收紧了一点，呼吸更重了，可动作却比方才小心了太多

    亲完后你退开了些许，嘴唇还是有点破皮。

    你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嘴唇上被咬的那一处微微发麻，你下意识伸出舌尖，轻轻舔了舔那个地方，用舌尖碾过那一小块发烫的唇肉，慢慢舔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视线死死黏在你唇上，看着你的舌尖缓缓滑过被咬的位置，喉结猛地滚了一下，面罩下露出的那截脖颈肉眼可见地红了。整个人像被定住了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    “liebling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终于挤出声音，低哑得不像话，“我有点……没经验。”

    你看着他那样，觉得他很可爱，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然后你再次踮脚凑上去，在他唇上极轻地蹭了一下，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下唇

    他愣了一秒，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软下来，扶着你的后脑的手重新收紧了一点，乖乖地、笨拙地，学着你的样子把唇贴回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没有咬你，只是很轻很慢地蹭着，像在描摹你的轮廓，认认真真地补上刚才那一下鲁莽的亏欠。

    几秒后你退开，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，眼睛睁开看你，瞳孔里映着百叶窗漏进来的光，亮得不像话，嘴唇还微微张着，像没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够了吗？”你问。

    他喉结又滚了一下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他把面罩拉回去，直起身，退后一步，恢复成平时那个沉默安静的样子。前后不过几秒钟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你拿起水瓶，转身走出厨房。推拉门拉开时，客厅的光照进来，子墨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，看见你便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正好，来吃西瓜。”

    你接过一块，跟着他走回客厅。身后，Konig隔了几秒才从厨房出来，步伐平稳，面色如常，走回沙发旁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拿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的那本画册翻了两页。

    但当你经过Keegan身边时，他的翻页动作停了一下。你坐到沙发上咬了一口西瓜，甜味在嘴里化开，余光里Krueger从楼梯口拐出来，不发一语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，翘起腿，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你。

    然后是Nikto。他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，靠着墙站定，双臂抱在胸前，面罩下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客厅中央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不会说，什么都不会问，可你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你咬着西瓜，嘴角还带着甜味。

    然后世界停了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预兆。声音先没的，冰箱的嗡鸣、子墨的说话声、窗外的鸟叫，一瞬间全被抽干了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
    紧接着光线开始扭动，窗外的天空像被搅浑的水，颜色一层层剥落、碎裂。

    子墨喊了一声，你听不见。你只看见他的嘴在动，脸上的表情从松弛瞬间切换成紧绷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反应都在同一秒。Ghost把枪从桌上抄起来，Keegan已经站到了你身前半步，Krueger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鞘，Nikto从墙边无声地移过来，K?nig放下了画册朝你迈了一步。子墨伸手够你的胳膊。

    地面裂了。

    然后一切被扯碎了。

    熟悉的感觉笼罩着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