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推开门的时候，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从半掩的百叶窗缝里漏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。

    Krueger坐在床边，背靠着床头，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他听见你进来的声音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月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比白天更苍白，眼下那层青色已经蔓延到了眼窝深处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比你平时见到的要重，胸口起伏的频率快了一些，但他仍然把自己控制得很好，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但你知道他体内正在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你感觉到了那条链接——从你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起，他的精神力就贴着你的精神图景边缘，绷得极紧，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按在原地。

    你走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
    “我来了。”你说。

    Krueger抬头看你。他的眼睛在暗处比平时更亮，竖瞳比平时更窄，蛇的痕迹比任何时候都明显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但你看到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，指节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你弯下腰，伸手碰了碰他的脸。他的皮肤是烫的，烫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结合热把他的体温推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承受的高度，他的身体像一块烧过了头的炭。

    但你的手贴上去的时候，他微微偏了偏头，让脸颊更贴紧你的掌心，闭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“很舒服，Sweetie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都烧成这样了？”你轻声说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看你。那条小蛇——今天白天一直盘在你手腕上的那条——从他袖口里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它比白天大了一点，但仍然很小，顺着他手臂游出来，攀上你的手指，绕着你的指根缠了一圈，然后用脑袋去顶你的掌心，把你放在他脸上的手轻轻推开了。

    它不想让那只手放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它想让那只手去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你低头看着它。

    它顺着你的手腕往上爬，绕过你的手肘，在你小臂上盘了一圈，又松开了。

    你能感觉到它的鳞片在微微发烫，但它的身体本身还是冰凉的，冰凉的蛇身贴着你的皮肤，和你掌心刚刚触碰过的滚烫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Krueger看着那条蛇在你手臂上游走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又重了一些。

    你低头看蛇。它在你手肘处停下来，抬起头，朝Krueger的方向吐了吐信子，又转回来朝你吐了吐，像是在说，过来。

    你往前走了一步，坐到床边。

    Krueger没有动，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伸过来，先碰到了你的手指，然后扣住了你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也是烫的，烫得几乎有些灼人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很用力，扣得很紧，但你感觉他在发抖，极细微的、从骨骼深处传来的颤。

    你侧过身去吻他。

    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间，他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
    你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你手背上收紧，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回应了你。

    然后你感觉到了那条分叉的舌尖。

    他的舌头不像正常人类那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种触感太奇怪了，像………

    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。他的舌

    他的呼吸急促起来，手指在你手背上攥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害怕了？”他贴着你的唇问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你说。你确实没有害怕，只是那种感觉太奇特了，奇特到你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同时接收两种不同的触觉信号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他重新吻上来，……

    你尝到了他舌尖的味道，带着……

    你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
    他的胸膛贴上来的时候，你感觉到了硬。

    胸口的肌肉是硬的，绷得紧实，和他平时穿着衣服时那副清瘦的轮廓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你的手指摸上去的时候，他的胸肌在你掌心下剧烈起伏了一下，但他的身体没有退。

    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摸，指尖划过他的肋骨的线条，又滑到他的腹部。

    那里的肌肉更硬，一块一块的，紧实得像是石头。

    他的腹肌在你触碰时猛地绷紧，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了一瞬。他的呼吸在你耳边变得更重了，每一次吐气都带着滚烫的热度，落在你的耳廓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小蛇在这时候动了。

    它从你手臂上游下来，滑过你的肩膀，绕过你的后颈，从另一边垂下来。

    然后它开始往下，贴着你后背的脊线，缓缓地、一节一节地往下滑。

    它很凉，凉得你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。

    它滑过你的腰侧，绕到你的前面，从腰腹处横过来，贴着你皮肤最薄的地方，盘了一圈。

    然后它开始收紧。

    那种收紧是很慢的。一点一点地，蛇身贴着你的身体轮廓，慢慢缩小它的圈，直到牢牢地贴紧你，把你裹在它的范围内。它没有勒你，力度刚好卡在“感觉到”和“束缚”之间。你试着动了一下，蛇身随之收紧了一些，贴着你的动作。

    Krueger的舌尖从你口中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看你身上那条蛇，蛇身已经从他最开始的单圈，变成了绕着你的腰腹和胸口缠绕了三圈。

    它在你的皮肤上缓慢地收放，像一截有生命的绳子，把你固定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Krueger伸手，指尖摸过那条蛇的鳞片，然后碰了碰你的皮肤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是烫的，蛇是凉的，两种温度同时落在你身上，你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，吻落在你的锁骨上。

    …_

    他的另一只手顺着你的侧腰往下，停在你腰窝的位置，拇指按在那里，揉了一下。

    你伸手去解他的衣服。他的衬衫被你从下往上推，腹部露出来。你终于看清了他的腹肌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，肌肉线条清晰，一块一块的，像刀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你伸手摸上去，他的腹部在你掌心下剧烈地绷紧，肌肉一层一层地硬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在你头顶变得更急促，但他没有躲开你的手。

    小蛇在你身上又收紧了一圈。

    它现在缠到了你的大腿，冰凉的蛇身贴着你腿内侧最柔软的地方，蛇尾勾住你的脚踝，把你的一条腿微微拉开。

    它的身体在缓慢地收放，贴着你的腿，像是在替你做准备。

    Krueger的舌头从你的锁骨移到你的肩窝，又从肩窝移到你的颈侧。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你感觉到他的鼻息落在你耳侧，滚烫的，急促的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从你腰窝移开，顺着蛇身摸过去，摸到蛇尾缠着的地方，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它想让我慢一点。”他贴着你耳朵说，声音哑得快要听不清，“但它自己又缠着你。”

    你低头看那条蛇。它的身体在你身上盘得越来越紧，但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你留出适应的空间。

    它冰凉的鳞片贴在你皮肤上，随着你呼吸的起伏也跟着轻轻起伏。

    你伸手捧住Krueger的脸，让他抬起来看你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极暗的光，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竖线。他的呼吸很重，嘴唇微微张开，你还能看到他舌尖的分叉，两条极细的尖端露在外面，在空气里微微翕动。

    你亲了上去。

    ………触碰的瞬间，他浑身震了一下，手指猛地攥住了你的腰。小蛇在你身上同时收紧了一圈，缠得你呼吸一窒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覆上来的时候，蛇在地面上展开了。

    它从你身上松开了一部分，滑到地板上，变长变粗了一些，但并不夸张。它在床脚的位置盘了一圈，然后用身体的其余部分重新缠上你，这次缠的是你的脚踝和你的小腿，把你固定在床上。

    冰凉的蛇身贴着你的皮肤，和Krueger滚烫的胸膛形成了极端的对比。

    他贴着你的同时，蛇在下面托着你、拉着你、稳住你。

    ……_你听到他呼吸里夹杂着极低的、压抑的声音，他，胸口贴着你的胸口，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肋骨。

    蛇在你身上越缠越紧。

    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，落在那条盘在床脚又缠在你身上的蛇身上，鳞片泛着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你被裹在两种温度之间。上面是他滚烫的身体，下面和周围是蛇冰凉的束缚。

    ………你分辨不清自己到底在感受什么，只知道身体在持续地发抖，而那条蛇一直缠着你，不松，也不紧，就那么恰到好处地卡着，让你在他身下无法逃脱，也不想逃脱。

    最后他伏在你身上，脸埋在你颈窝里，呼吸滚烫地打在你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小蛇慢慢松开了你，从你身上滑下来，盘在你们两个人的身侧，身体还是凉的，但缩得比之前小了一些，盘成一团，贴在你和他的手臂之间。

    Krueger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穿过你的头发，停在你后颈上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你感觉到他体内那股滚烫的温度正在慢慢退下去，呼吸从急促变得又长又缓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“好点了。”

    你侧过身看他。他闭着眼，脸上的苍白退了一些，眼下那层青色也淡了。

    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蛇的身上，蛇蜷在他掌心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你伸手去碰他的脸。这次他没有偏头，只是安静地让你碰。你摸到他唇角还有一点湿意，是刚才接吻留下的

    你想起那个分叉的舌尖，那种奇特的触感又浮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舌头……”你小声说。

    他睁开一只眼看你，竖瞳缩了一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下次还想试。”你说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下。然后他握着你的那只手收紧了，把你往他怀里带了一点。

    蛇从你们之间爬出来，顺着床脚滑下去，缩回了他的袖口里，尾巴尖还搭在外面，轻轻晃了一下才收回去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在你头顶很低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你闭上眼。他胸膛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降下来，但心跳还在那里，一下一下，贴着你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