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睡着了。

    你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平稳，胸口起伏由急促转为悠长。

    你等他睡熟，才敢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——他立刻睁开眼。

    金色的。

    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下，一道光落在他脸上，映得双眼透亮。竖瞳在暗处微微散开，不是人类的模样。望向你的眼底，还残留一丝慵懒锐利。

    “……醒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刚醒的含糊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接话，金眸在你脸上停留片刻，转向天花板。搭在你后颈的手没有收回，指尖闲散轻碰你的锁骨。

    你侧躺着看他，月光勾勒出上半身轮廓。衬衫依旧皱巴巴堆在胸口，没有拉下。胸腹肌肉蒙着一层薄润光泽，是结合热褪去后，余温烘出的淡淡亮感。

    你的视线往下，他轻轻翻身面向你，恰好挡住腹肌。动作看似随意，嘴角却藏着一抹极浅笑意。

    “看够了？”他半阖金眸，缓慢打量你，压迫感仍在。

    “没看够。”

    他唇角弧度加深，手从肩头滑落到你的腰窝，掌心轻轻收拢，将你向他拉近。

    你顺势往前，近到能感受他胸膛余温，看见他眼下青淤淡了几分，脸色依旧偏白，却不再是高热过后的惨白。

    你伸手轻触他下唇。他没有躲闪，金眸微缩，唇瓣温热。指尖刚落下，他舌尖飞快蹭过你的指腹——分叉的。

    奇特触感窜上来，你手指一缩，却被他攥住。

    “你说下次还想试。”他低声，气息拂过指根，“现在算下次吗？”

    你没有应声，低头看向他微张的唇，分叉舌尖微微露在外面，湿润发亮，轻轻开合。

    他松开你的手。你抚上他脸颊，拇指擦过唇角，他偏头蹭向你的掌心，依旧是靠着你汲取凉意、铭记你掌心温度的模样。

    你凑过去吻他的嘴角，慢慢含住下唇。他没有主动迎合，也不曾后退。你的吻落下，他呼吸加重，鼻腔溢出一声低低震颤的哼鸣。

    舌尖探过来，触感奇异，你呼吸一窒下意识后缩。他手掌立刻按在你后腰，将你稳住。

    “别躲。”他唇贴着你，声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不是想试吗。”

    你不再躲闪。

    他吻得放缓，手顺着后背脊线向上，指尖一节节扫过脊椎，像安抚绷紧的猫。

    一吻停歇，他稍稍退开，金色眼眸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“还要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你没有回答，也没有后退。他注视你两秒，低低笑一声，像是无奈的轻叹。

    “Sweetie。”夜色裹住他低沉嗓音，“你这样盯着看，它会有反应。”

    你看向他袖口，一条小蛇探出头，身形更小，眼睛明亮，轻轻吐着信子望向你。

    他抬手把小蛇拨出来，蛇顺着手指盘在他虎口。他指尖温柔抚过蛇头。

    “它累了。”他抬眼看向你，把虎口递过来，“你摸摸它。”

    你伸手触碰。鳞片冰凉，身子却软了不少。指腹碰到蛇头顶，它闭眼往你掌心蹭。

    他靠在枕头上，目光在你的手、脸庞、唇间缓缓游走，安静又带着专注。

    “它很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你继续抚摸，小蛇舒展身体，松松绕住你的中指，尾尖搭在虎口不动。他伸过手，指尖碰到蛇尾，你的手指与他的手指一同落在鳞片之上，冰凉的蛇身裹着两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你抬眼望向他。月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条纹，金色瞳孔在暗处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你反手摊开掌心，一并握住蛇与他的手。他的手指缓缓收拢。

    小蛇从交握的指缝探出脑袋，吐了下信子，又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