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绿帽落定
作品:《枕边调查员·王富贵》 陈斌冲出星辉互动大楼的时候,连撞倒了两个抱着文件的实习生都浑然不觉。他双眼通红,满脑子都是那份百分之零的亲子鉴定报告,以及徐娇娇在夜店里拿着他的钱包养小鲜肉的照片。
他把那辆白色的本田雅阁开得像一辆失控的碰碰车,连闯了三个红灯,一路狂飙到了水岸馨苑小区。
五号楼1202室的防盗门并没有关严实,虚掩着留了一条缝。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陈斌一脚踹开大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就快要气炸的肺彻底爆炸。
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名牌包装袋。徐娇娇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运动服,正慌乱地把那些昂贵的包包和首饰往箱子里塞。而那个在照片里出现过的、染着灰白色头发的年轻男模,正提着两个大号密码箱往门口搬。
很显然,徐娇娇发现那八十二万没有到账,又跟陈斌彻底撕破了脸,深知这个大冤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,正准备带着小白脸卷铺盖跑路。
“你们这对狗男女,想往哪跑!”陈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,直接冲了上去。
小白脸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要挡在徐娇娇面前装个英雄,结果被彻底陷入癫狂状态的陈斌一拳砸在鼻梁上。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,小白脸惨叫一声,捂着喷血的鼻子倒在地上打滚,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徐娇娇尖叫着想要往门外跑,却被陈斌一把薅住了精心打理过的长发,狠狠地拽倒在地。
“骗我的钱!拿我的钱养男人!你居然还敢让我给别人的野种当亲爹!”陈斌骑在徐娇娇身上,双目赤红,左右开弓,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徐娇娇被打得鼻青脸肿,精心描绘的妆容糊成了一团,原本楚楚可怜的面具彻底撕裂,也像个泼妇一样伸出长指甲在陈斌脸上疯狂抓挠,一边抓一边破口大骂:“陈斌你个窝囊废!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出轨,你装什么深情大尾巴狼!我就是骗你又怎么样?你连你结发妻子都能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,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你活该!”
两人在满地散落的名牌包包和化妆品中间疯狂扭打撕咬,画面简直比动物世界还要惨烈。直到邻居被巨大的动静惊动,拨打了报警电话。
十分钟后,三辆警车呼啸而至,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防爆盾牌冲进屋里,才把这对满脸是血、互相撕咬的狗男女强行分开,双双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。
这场闹剧,以一种最难堪、最炸裂的方式,在整个海平市的高管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三天后,海平市第一看守所的探视间。
陈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看守所马甲,脸上贴着好几块纱布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。几天的时间,他仿佛老了十岁,原本那种儒雅精英的气质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颓废。
玻璃隔音墙的另一边,林悦端坐着。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风衣,化了淡妆,整个人焕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与从容,再也看不到半点之前的憔悴和卑微。
王富贵作为林悦的特别代理人,坐在林悦身旁,悠闲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。
“林悦……老婆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陈斌拿起对讲电话,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泪混杂着悔恨流了下来,“那个徐娇娇已经被警察查实了,她不仅骗我的钱,之前还用同样的手段诈骗过另外两个男人,她现在涉嫌诈骗罪被刑拘了,那个野种也被送去了福利院。我遭报应了,我真的遭报应了。”
他痛苦地捶打着玻璃:“你看在孩子的份上,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我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拘留,公司那边也查出了我在内部网络上违规操作转移期权的事情,已经把我开除了,还要起诉我赔偿违约金。我已经一无所有了,你如果不给我写谅解书,我会被判刑的,孩子不能有个坐牢的爸爸啊!”
听着陈斌的哀求,林悦没有愤怒,也没有同情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。
“陈斌,你到现在还在拿孩子绑架我。”林悦冷冷地开口,“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不是因为徐娇娇骗了你,而是因为你骨子里的自私和贪婪。”
林悦偏过头,看了一眼王富贵。
王富贵心领神会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顺着底下的凹槽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书。”王富贵对着麦克风,语气公事公办,“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,鉴于你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,并且有明确的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恶劣行为。市中心的房子、车子,以及你企图转移被我们拦截冻结的那八十二万期权,全部归林悦女士所有。孩子的抚养权归女方,你每个月按时支付抚养费。你净身出户。”
陈斌看着那份协议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知道,签了字,他这半辈子打拼来的东西就全没了,真正的一无所有。
“当然,你有权利拒绝签字。”王富贵靠在椅背上,“如果你拒绝,我们马上向法院提起诉讼。到时候,全网都会知道星辉互动的前HR总监是如何婚内出轨、做假账转移财产、最后还帮别人养儿子的光辉事迹。而且,故意伤害致人重伤,没有被害人家属谅解书和林女士出具的谅解书,三年起步哦。在里面踩三年缝纫机,出来以后,你连去餐厅端盘子都没人敢要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死穴被死死拿捏,陈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最终,他颤抖着手,拿起桌上的签字笔,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。
林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感觉压在胸口几个月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了。她转过身,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递给王富贵。
“王老板,这是你的尾款,加上追回那八十二万的百分之十抽成,一共十三万两千块。”林悦真诚地鞠了一躬,“谢谢你拍醒了我,如果不是你,我现在可能还在家里被他当傻子骗。”
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你给的钱足够多,我自然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。”
她拍了拍林悦的肩膀:“婚姻不是女人的全部,钱才是你和孩子最大的底气。好好拿着这笔钱去过你自己的日子,渣男就当是个屁,放了就轻松了。以后要是身边还有姐妹遇到这种事,记得给我推名片,老客户打九五折。”
……
一周后,有电话打了进来。
听筒里传来一道中年女人压抑又委屈的声音,带着老城本地人特有的口音,听着老实,字句里却透着笃定:“请问是王师傅吗?我是别人介绍来的,我想查我老公。”
这单的委托人叫张桂芬,四十八岁,小区楼下超市的老板娘,土生土长的本地人。
两人简单沟通了几句,约在小区门口的凉面店碰面。
张桂芬来得很快,穿着朴素的碎花短袖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着就是勤恳过日子的中年妇人。可一开口,眼眶瞬间就红了,压着的委屈彻底绷不住。
“王师傅,我跟我家那口子过了二十年了,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了,我真没想到,他五十岁的人了,居然能干出这种事。”
她嘴里的老公,叫刘建军,是个装修工人。
按照张桂芬的说法,刘建军以前是出了名的老实人,话少、顾家,工资月月上交,从来不出去瞎玩。可就在这大半个月,整个人彻底变了样。
“回家越来越晚,手机静音,睡觉都扣在枕头底下。”张桂芬咬着牙,语气又气又寒,“最离谱的是,他总往对面楼栋跑!那边新搬来一个小姑娘,二十出头,自己一个人住。”
在张桂芬的描述里,刘建军最近所有的空闲时间,几乎都围着那个年轻女邻居转。
借口更是千篇一律:修电路、补墙面、查漏水。
不止频繁串门,他还总顺手买奶茶、小零食带过去。一个平时自己抽烟都要精打细算的男人,对着陌生小姑娘,倒是大方得离谱。
“我亲眼看见好几次,他俩单独待在屋里,门还关得死死的。”张桂芬语气笃定,像是已经坐实了所有猜测,“王师傅,这还不够明显吗?他就是出轨了!”
王富贵听完,吐掉嘴里最后一点冰棍残渣,拿出随身的小本子,没有立刻附和她的话。
干她这行,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,偏听偏信。
“姐,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她语气平静,专业又冷静,“你有没有他们的暧昧聊天记录、转账凭证?或者拍到过牵手、拥抱这类实锤画面?”
张桂芬瞬间卡壳,愣了半天,摇摇头:“没有。他防备得特别严,手机我碰都碰不到,外面我也没来得及拍。”
“也就是说,目前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看到的场景、自己的猜测,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,对吗?”王富贵直白总结。
张桂芬脸色一僵,随即又急了:“可我亲眼看见他们独处!孤男寡女关着门,这还能有假?”
王富贵没跟她争辩。
二十年的夫妻,一方一旦起了疑心,所有的巧合都会被自动曲解成背叛的证据。情绪上头的人,永远只相信自己脑补的真相。
“我可以接。”王富贵合上笔记本,目光清亮,“我只负责查真相,不帮任何人脑补,也不偏袒任何一方。有证据,我如实交给你;没猫腻,我也会直白告诉你。”
“能被拆开的姻缘,本来就不算真姻缘。但冤枉人的脏水,也不能随便泼。”
这话落定,张桂芬犹豫两秒,当即点了头,敲定了这单委托。
傍晚七点,天色慢慢沉了下来,老小区的路灯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铺满狭窄的楼道和巷子。
王富贵把代步车停在树荫下的隐蔽位置,不多说话,安静蹲点观察。
对面楼栋是老旧的步梯房,没有电梯,监控大多老化失灵,藏得住太多见不得光的事。
大概等了四十分钟,一道身影慢悠悠从小区外走进来。
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满身灰尘,裤脚沾着点水泥印子,看着就是刚收工的装修工人。身形微驼,看着老实又木讷,正是刘建军。
和往常收工疲惫的样子不同,他手里没拎工具袋,只单手提着一杯网红奶茶,杯壁还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刘建军脚步很稳,没有四处张望,径直走上了对面楼栋的楼梯。
二楼,最靠里的那间出租屋,正是年轻租客陈苗苗的住处。
他抬手敲门,门很快从里面打开,人影一闪,他侧身走了进去。
下一秒——
咔哒。
房门彻底关上,屋内原本亮着的白炽灯,瞬间熄灭,整间屋子陷入一片昏暗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