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生死审判

作品:《枕边调查员·王富贵

    沈浩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那副象征着他温文尔雅、为人师表的金丝边眼镜,已经在刚才的拉扯中掉落在地,镜片碎成了蜘蛛网般的裂纹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,在强光的照射下,呈现出一种犹如死人般的惨白与青紫。

    十二名身穿纯黑色战术防弹背心的顶级私人保镖,犹如十二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,将他死死地围在正中央。

    沈浩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着,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地往下流淌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!

   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

    就在一分钟前,他还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是一个隐忍了四年、终于将十亿女总裁玩弄于股掌之间、即将大获全胜的完美犯罪天才。他以为林素已经被“东莨菪碱”彻底毒成了一个连亲妈都不认识的疯子,他以为只要自己轻轻一推,就能结束这一切,带着初恋的骨肉独吞滔天财富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。

    那个本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掉进百米深渊的女人,此刻正犹如一尊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女暴君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“沈浩。你刚才推我的时候,用力不够大啊。”

    林素站在强光之中,任由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。她缓缓地蹲下身,伸出一只手,一把揪住沈浩那引以为傲的、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,强迫他仰起头,直视着自己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沈浩的牙齿疯狂地打着颤,他看着林素那清醒得可怕的眼神,大脑陷入了彻底的死机,“你没有喝那杯酒……你一直在骗我?你…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!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    林素猛地扬起手,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一记狠辣的耳光重重地抽在沈浩的脸上!

    这一巴掌用尽了林素全身的力气,直接将沈浩的嘴角抽得裂开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沈浩被打得偏过头去,脑袋嗡嗡作响,耳鸣声甚至盖过了悬崖下的海浪声。

    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这十个月来,忍受着孕吐、浮肿、耻骨痛,把你那个死人初恋的野种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孕育的屈辱打的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反手狠狠地抽在沈浩的另一侧脸颊上!

    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躺在半身麻醉的手术台上,亲眼看着医生切开我的子宫、为了你这个畜生开膛破肚的痛苦打的!”

    两巴掌下去,沈浩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,嘴角鲜血淋漓。他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跪在地上,被钢棍压着,连抬手反抗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林总,手打疼了吧?对付这种畜生,脏了您的手可不划算。”

    王富贵踩着一双黑色的军用马丁靴,从保镖的防线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王老板,好戏才刚刚开始呢。”林素站起身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沈浩的鲜血,随后将手帕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在沈浩的脸上,“沈老师,你不是想让我疯吗?你不是给我准备了氟哌啶醇和东莨菪碱吗?你应该知道,当一个女人被逼到绝境,她爆发出来的疯狂,绝对比你药瓶里的那些粉末要可怕一万倍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氟哌啶醇”和“东莨菪碱”这两个词,沈浩瞳孔骤然紧缩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他彻底明白了。全完了。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投毒计划,甚至连药物的具体名称,都已经全盘暴露在了林素和这个神秘女人的面前!

    但他依然不甘心,他那扭曲的自尊心和极度的贪婪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垂死挣扎。他猛地抬起头,冲着林素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:

    “林素!你以为你赢定了吗?!你是个正经生意人,你不敢动用私刑!就算你把警察叫来,就算你知道我给你下药,你有什么证据?!那杯酒你根本没喝,你吐了!就算去化验,那也只能证明酒里有药,你凭什么证明是我下的?!厨房里的那些药瓶上,全都是小雅的指纹!”

    沈浩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,红着眼睛疯狂地叫嚣着,企图用最后的诡辩来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:

    “小雅才是那个给你下毒的人!是她贪图你的钱,想上位当沈太太,所以背着我给你下毒!我是无辜的!你把她抓来对质啊!你没有直接证据,警察最多判我个出轨,你根本定不了我的杀人罪!”

    听着沈浩这番丧心病狂、甚至到了此刻还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替罪羊的言论,王富贵忍不住冷笑出了声。那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嘲弄。

    “沈老师,你这甩锅的本事,真是让人叹为观止。”

    王富贵走到沈浩面前,蹲下身,轻轻地拍了拍沈浩那张高高肿起的脸颊。对着耳机里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耗子,把咱们沈老师的‘替死鬼’请上来吧。让她亲自跟她的‘深情表哥’对对质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,富贵姐。”耳机里传来黑客耗子兴奋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到一分钟,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,一左一右地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犹如拖拽着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,将她拖到了阳台上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女人被像扔麻袋一样扔在了沈浩的面前。

    正是小雅!

    此刻的小雅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恒隆广场刷卡血拼时的光鲜亮丽。她额头上被沈浩砸出的那个血洞虽然已经凝固,但依然触目惊心,染红了半边脸颊。她的双手手腕上留着深深的勒痕,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小雅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当她抬起头,看到被保镖死死压着、跪在地上的沈浩时。

    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一种比厉鬼还要恶毒、还要疯狂的滔天恨意!

    “沈浩……你这个畜生……你这个连狗都不如的畜生!!!”

    小雅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量,猛地从地上扑了起来,犹如一头护食的野狗,一口死死地咬在了沈浩的大腿上!

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沈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小雅这一口咬得极狠,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甚至能听到牙齿撕裂西裤布料、深深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。鲜血瞬间染红了沈浩的裤腿。

    “松口!你这个疯女人!给我滚开!”沈浩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,他疯狂地扭动身体,试图将她甩开,但脖子上的钢棍压得他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小雅就像是王八咬人一般,死不松口。她的嘴里满是沈浩的鲜血,含糊不清地咆哮着:“你想让我替你吃枪子……你想让我背黑锅……我今天就算是死,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!”

    旁边的两名保镖见状,上前一步,强行将小雅拉开,将她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小雅抬起头,满嘴是血地看着林素,突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得比哭还要凄厉:“林总!你看到了吧!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好老公!他早就想杀你了!他每天逼着我把那些毒药混进你的汤里!他买通了医院的人,用你子宫生下他和那个死人初恋的野种!他还在书房里偷偷录了音,只要你一死,他就会把所有的证据都栽赃给我,让我去给你抵命!”

    小雅像倒豆子一样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咆哮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有证据!他的保险柜密码是那个死人初恋的忌日,十月十二日!他的保险柜里有毒药,有录音笔,还有一份给你买的、受益人是他自己的一个亿的人身意外保险!”

    小雅红着眼睛,死死地盯着脸色灰败如土的沈浩:“沈浩!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!我们一起下地狱吧!”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一切都完了。

    听着小雅歇斯底里的指控,沈浩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瞬间抽离了肉体。他引以为傲的“完美不在场证明”,他处心积虑设计的“替罪羊”,在绝对的实力和证据面前,就像是一个可笑的泡沫,被无情地戳破,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烂泥般地瘫软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林素,你听我解释,是她胡说八道!是她勾引我……”沈浩还在做着苍白无力的辩解。

    “沈浩,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到了极点。事到如今,你连承认自己是个畜生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林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不再有任何的情绪波动,只剩下极致的冷漠,“你以为,仅仅是这些谋杀未遂的证据,就能让我平息怒火吗?我说过,我要让你生、不、如、死。”

    林素转过头,看向王富贵:“王老板,该让咱们的沈老师,看看他那个坚不可摧的医疗后盾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王富贵打了个响指,耗子立刻抱着一台加固型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走了上来。他将电脑屏幕转过去,对准了瘫在地上的沈浩,然后按下了回车键,播放了一段刚刚从前方传回来的加密视频。

    视频的画面里,传来了嘈杂的指令声和重物砸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画面显示的位置,正是玛丽亚医院那隐蔽的地下冷冻胚胎库!

    只不过,此刻的地下库,已经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经侦和特警彻底查封。那些造价昂贵的液氮冷冻罐被贴上了封条,所有的电脑硬盘正在被强行拔除带走。

    而在画面的正中央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在手术台上,信誓旦旦地恭喜林素“成功培育出4AA优质囊胚”的、被誉为生殖界权威的主任医师陈明翰,此刻正戴着冰冷的手铐,被两名执法人员死死地按在墙上。

    陈明翰那张平时道貌岸然的脸,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崩溃,他正对着镜头疯狂地哭喊着:

    “我都交代!我全交代!是沈浩!是沈浩给了我三百万现金,让我帮他把林素的受精卵毁掉,然后换上他八年前存在这里的死人胚胎的!一切都是他指使我的!我只是拿钱办事啊!”

    视频到此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地下冷冻库被查封,陈明翰落网并当场招供。

    沈浩看着黑掉的屏幕,双眼翻白,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椎骨的癞皮狗,彻底瘫死在了地板上。他最后的底牌,他以为无懈可击的医疗黑幕,在林素的资本和王富贵的调查面前,简直不堪一击,土崩瓦解!

    “沈浩。”

    林素那冰冷犹如审判官般的声音,在狂风中响起,一字一顿,敲击着沈浩那已经支离破碎的神经: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算计了我的感情,算计了我的钱,算计了我的子宫,你是个天才吗?”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你只是一个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。你根本不了解,在这个世界上,资本运作起来,到底有多么可怕。”

    林素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通往阳台的楼梯上,再次走上来三名西装革履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。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真皮公文包,即使在狂风中,依然保持着顶级精英的绝对职业素养。

    这是林素集团名下,最核心、最顶尖的法务团队。

    领头的首席律师走到沈浩面前,没有丝毫废话,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,直接甩在了沈浩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沈浩先生。”首席律师的声音冰冷而机械,“这是我们代表林素女士,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文件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份,基于你伪造医疗证明、恶意掉包胚胎的极端欺诈行为,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,宣告你与林素女士的婚姻关系自始无效!你不仅要净身出户,而且你之前通过婚姻关系获取的任何一分钱,都将被视为非法侵占,必须全额退还!”

    沈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,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 净身出户……婚姻无效……他隐忍了四年,装了四年的孙子,到头来,连林素的一毛钱都拿不到?!

    “第二份文件。”律师继续无情地宣读,“在你担任林素女士名下分公司挂名董事期间,你利用职务之便,私自挪用公司资金两百万,用于贿赂玛丽亚医院的医生。这笔钱,属于职务侵占。按照法律,你不仅要面临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,而且这笔钱,你必须连本带利地赔偿给公司。

    他原本是个一穷二白的穷教书匠,为了贪图十亿家产,算计了一切,结果现在不仅要面临谋杀未遂、非法胚胎买卖、职务侵占等多项重罪,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,甚至还背上了巨额债务!就算他在监狱里干到死,他也还不清这笔钱!

    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我不欠你们的!是你们逼我的!”沈浩疯狂地摇头,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,他试图去撕扯那些文件,却被身后的保镖一脚踹在腰眼上,硬生生地重新压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别急,还有最后一份文件,也是最重要的一份。”

    林素走上前,从律师手里接过那份薄薄的纸,上面盖着民政局和当地福利院的红章。

    林素将那份文件,缓缓地递到沈浩那已经失去焦距的双眼面前。

    “沈浩。你这四年,处心积虑、丧尽天良,甚至不惜自己绝育,不就是为了复活你和白月的那个野种,为了延续你们那所谓的‘伟大爱情’吗?”

    林素看着沈浩,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恶魔般残忍的微笑:

    “但是,在法律上。那个孩子是在我们的婚姻存续期间,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的。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但在你们的阴谋被定罪之前,我依然是那个孩子的合法监护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就在昨天下午。我以产后抑郁、无法抚养为由,签署了一份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‘放弃抚养权及自愿送养协议’。”

    沈浩听到这句话,浑身猛地一震,仿佛被千万伏的电流击中。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林素,声音凄厉得仿佛厉鬼啼哭:“你……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?!那是白月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!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?!还给我!把我的儿子还给我!”

    “还给你?你配吗?”

    林素冷冷地看着他,犹如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:

    “那个孩子,已经被我通过合法的匿名跨国收养渠道,送到了北欧的一个偏远福利机构。所有的档案资料都已经被永久加密并销毁。从今往后,他将跟着一群毫无血缘关系的外国人长大。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叫什么,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个杀人犯,他的母亲是个死人!”

    “他将被彻底抹除关于你的一切痕迹!你的血脉,你自以为伟大的爱情结晶,将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灰飞烟灭!你,永远,永远,也别想再见到他一面!”

    “噗——!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宣判,沈浩急怒攻心,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,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,染红了面前的地板。

    他的精神,在这一刻,被彻彻底底地摧毁了!

    他所有的谋划,所有的隐忍,所有的犯罪。他丢掉了为人师表的底线去下毒,到头来,钱没拿到,自己成了背负巨额债务的阶下囚。而他最在乎的、用尽一切手段换来的那一点点初恋的血脉,也被林素轻而易举地、用最合法、最冷酷的手段,彻底斩断了!

    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这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!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沈浩瘫倒在血泊中,双眼翻白,嘴里不断地吐着血沫。他已经疯了,他的大脑在极度的绝望和打击下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凄厉的警笛声,撕裂了悬崖外的夜风。

    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,犹如一条愤怒的火龙,从盘山公路上疾驰而来,迅速包围了这栋悬崖别墅。

    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上阳台,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,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富贵挥了挥手,那些私人保镖立刻收起手里的战术钢棍和电击棍,训练有素地退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王富贵走到带队的刑警队长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,语气平静:“队长,证据确凿。这男的涉嫌故意杀人未遂、职务侵占、以及勾结玛丽亚医院进行非法胚胎交易。那边躺着的女的是他的从犯,也是差点被他杀人灭口的受害者。人,我完完整整地交给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刑警队长深深地看了王富贵一眼,接过U盘,一挥手:“全部带走!”

    两名特警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,将还在痴傻发笑的沈浩,以及满脸是血的小雅,铐上冰冷的手铐,粗暴地拖下了楼梯。

    风暴,终于平息了。

    林素站在狂风肆虐的阳台上,看着沈浩被塞进警车,警笛声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十个月的恶心,半个月的折磨,四年的欺骗。在这一夜,终于彻底烟消云散。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十亿女总裁,她用自己的双手,将那个试图把她拖入地狱的魔鬼,亲手推进了无底深渊。
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王富贵走到林素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林总,尾款打到我账上就行。以后这种烂桃花,擦亮眼睛。”

    林素转过头,看着王富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。“谢谢你,王老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深夜十一点。

    市中心一处隐蔽的废旧工业Loft工作室内。

    王富贵坐在宽大的工业风办公桌后,双腿交叠搭在桌沿上。桌子上,摆着一瓶昂贵的黑桃A香槟,那是林素送来的谢礼。

    “玛丽亚医院被连根拔起,院长和几个主任全部进去了,这下子,咱们市的富豪圈估计要地震好一阵子了。”耗子美滋滋地看着新闻报道。

    “管他们呢,咱们拿钱办事,天经地义。”王富贵抿了一口香槟。

    “咚!咚!咚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工作室那扇沉重的防盗门,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、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砸门声。

    王富贵放下搭在桌子上的双腿,眉头微微一皱。这么晚了,谁会找上门?

    耗子走过去,拉开了门。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站着一个穿着廉价西装、戴着厚厚近视眼镜的中年男人。他身上沾满了不知是泥水还是什么污渍的痕迹,整个人看起来斯文、懦弱,甚至有些瑟瑟发抖。那张苍白的脸上,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!

    “王老板……救救我……求求你救救我!”

    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工作室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地抓着一个沾满污渍的U盘,声音凄厉得仿佛见了鬼:

    “警察在到处抓我……他们说我昨天晚上,在市郊的废弃肉联厂里,残忍地肢解了我的妻子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颤抖着手,将U盘插进耗子桌上的电脑接口,点开了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。

    视频里,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、连额头上的那颗肉痣都分毫不差的男人,正穿着一件血迹斑斑的橡胶围裙,手里提着一把轰鸣的电锯,正对着地上的一具女尸疯狂地切割着。

    男人看着那段视频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发出了犹如灵魂被撕裂般的哀嚎:

    “可是王老板……昨天晚上……我因为严重车祸,整整在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一夜啊!有十几个医生护士,还有监控可以给我作证!”

    男人抬起头,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惊悚,死死地盯着王富贵:

    “如果昨晚我躺在ICU里……那这个视频里拿着电锯的人……他到底是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