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“自我PUA”的老实人
作品:《枕边调查员·王富贵》 “我女朋友,和两个体育生进了宾馆!”
刚刚结束了海岛度假的王富贵和耗子,连花衬衫都还没来得及换,就被眼前这个名叫杨坤的男人,硬生生地拽回了这座城市最冰冷、最荒诞的现实泥沼里。
“王老板……我真的快要疯了,我的脑子像是被人硬生生劈成了两半……”
杨坤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。
“上个星期五,正好是我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。我瞒着她,提前下了班,买了一束她最喜欢的香槟玫瑰,把车停在她们高中校门对面的辅道上,想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杨坤的眼神变得空洞,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让他坠入深渊的夜晚。
王富贵靠在办公桌边缘,双手抱胸,冷冷地看着他:“既然看见了,为什么当时不冲进去把门踹开?捉奸拿双,在现场把脸撕破,总好过你现在蹲在这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掉眼泪。”
“我不敢……我真的不敢啊……”
杨坤猛地抬起头,满脸都是懦弱与崩溃的泪水:“王老板,你不懂。我太爱她了。我就是一个农村考出来的穷码农,一个月拿着两万块钱的死工资。而她呢?她是重点高中的在编老师,长得漂亮,性格温婉,从来不去酒吧夜店。在我们老家人的眼里,她就是下凡的仙女!我怕我一脚踹开那扇门,我这辈子就彻底失去她了!”
“我像个傻子一样,在车里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。直到午夜十二点,我才看到她一个人从旅馆里走出来,打车回了我们租的房子。而那两个体育生,是在她走后二十分钟才勾肩搭背地出来的,一边走还一边抽烟说笑……”
“那你这几天干嘛去了?既然心里长了草,我不在家,你为什么不打我的咨询电话?”王富贵微微眯起眼睛,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状态的反常。
听到这个问题,杨坤脸上的痛苦突然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无奈的纠结,与精神分裂般的疯狂。
“因为这几天……她变了,她变得太完美了,完美得让我觉得那天晚上的一切,都只是我因为加班太累而产生的一场幻觉!”
杨坤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,在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,语无伦次地比划着:“王老板,你不知道!自从那个星期五晚上之后,她不仅不住教师宿舍了,把所有的行李都搬到了我那里,而且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!”
“这整整一个星期,她每天一放学就准时回家。我一推开门,就能看到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套真丝居家服,系着围裙,在厨房里给我炖我最爱喝的排骨玉米汤。吃完饭,她甚至会打好一盆热水,亲自跪在地板上,用手试探好水温,一点一点地给我洗脚、按摩!”
杨坤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被深度洗脑后的狂热与迷恋,他的声音甚至因为回味而发着颤:“最不可思议的是在晚上……以前她总是说太累、说还没结婚要保守,可是这几天,她在床上对我百依百顺!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,她都红着脸答应,把我像个大老爷一样伺候着。每天早上我醒来,连牙膏她都已经帮我挤好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杨坤突然停下脚步,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竟然开始了一种堪称走火入魔的“自我PUA”。
“王老板,你说,一个背叛了我的女人,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?她怎么可能每天把我当成宝贝一样捧着?”
“肯定是我看错了!那天晚上巷子里那么黑,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女人也许根本就不是赵雪!或者是长得像她的别人!”
杨坤越说越激动,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地为自己的女朋友开脱:“就算真的是她……那两个体育生那么高大壮实,赵雪那么柔弱,说不定是那两个小流氓在路上劫持了她,胁迫她进去的呢?对!肯定是这样!她是被逼的!又或者……那两个体育生的地理成绩太差了面临退学,她作为老师责任心太重,只是去旅馆里给他们补习功课呢?那里安静啊!”
这个被温柔乡彻底灌醉了的顶级接盘侠,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疑神疑鬼的罪人。
他猛地转过身,从随身的双肩包里掏出整整两万块钱现金,重重地拍在茶几上,满脸愧疚地看着王富贵。
“王老板,这是您的辛苦费。这单生意我不做了,不用查了。赵雪是个难得的好女孩,她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的。我要是再找私家侦探去查她,那我简直就是个心理阴暗的畜生。对不起,打扰你们了,我要回家陪她吃晚饭了。”
说着,杨坤拿起背包,转身就要往外走,仿佛只要踏出这扇门,他就能继续回到那个用谎言编织的完美美梦里。
“站住!”
一声犹如惊雷般的冷喝,在工作室里轰然炸响。
王富贵大步跨上前,一把揪住杨坤的衣领,硬生生地将这个被迷魂汤灌得神志不清的男人拽了回来,狠狠地甩在沙发上。
“醒醒吧你这个蠢货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王富贵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杨坤,字字诛心:“大半夜十点半,带着两个一米九的体校生,去一晚上只要六十块钱的破旅馆里补习地理?怎么,去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单人床上,研究大陆板块是怎么发生剧烈碰撞的吗?!”
杨坤被骂得浑身一哆嗦,脸色惨白,嘴唇嗫嚅着想反驳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真以为她这几天把你当大爷一样伺候,是因为爱你?”
王富贵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那个名为“贤妻良母”的虚伪画皮:“这在犯罪心理学上,叫作典型的‘东窗事发前的情感阻断与过度补偿机制’!”
“她是个海王,但她不是傻子!你那天晚上在校门口等了她一个半小时,你以为你的车停在那里没人看见吗?就算她当时没发现,事后也绝对察觉到了你情绪上的异常反常!她之所以突然搬进你家,突然放下所有的身段去给你当女仆、给你洗脚,根本不是因为她想跟你结婚,而是因为她心虚!”
王富贵的话,就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尖刀,残忍地挑破了杨坤心底最不敢面对的脓疮。
“她太清楚你这种老实人的软肋了!只要给你提供超额的情绪价值,只要在生活上把你照顾成一个废人,只要在床上满足你那些可怜的自尊心,你就会像现在这样,主动在脑子里替她找借口,主动帮她开脱!她这哪里是做饭洗脚?她这分明是在给你灌迷魂汤,把你当成一个最好拿捏的傻子,养在她的鱼塘里当长期饭票兼免费保安!”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雪儿不是那种人……”杨坤痛苦地捂住耳朵,拼命地摇着头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,“她是重点高中的老师啊……她怎么会干出这种事……”
“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?”
王富贵冷哼一声,懒得再跟这个走火入魔的男人废话,直接转头看向坐在电脑前早已经按捺不住的耗子。
“耗子,干活!把那家‘温馨客栈’的底裤给我扒下来!我今天非要用最硬的铁锤,把这个老实人脑子里的水给砸干!”
“得嘞!对付这种街边小旅馆的破网络,我连一只手都用不上!”
没有任何悬念,这种廉价旅馆的安防系统,在耗子这个顶级黑客面前,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门一样脆弱。不到三分钟,屏幕上弹出了十几个黑色的代码窗口,随后画面一闪,成功切入了旅馆内部的监控局域网。
“富贵姐,进去了!前台登记系统和走廊的监控探头已经全部拿下。时间调回上个星期五晚上十点四十分。”
随着耗子敲下回车键,墙壁上的大屏幕瞬间亮起。
虽然监控探头的像素不高,画面还带着那种廉价夜视仪特有的惨绿色噪点,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画面中正在发生的每一个细节。
杨坤的呼吸瞬间停滞了,他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一样,死死地盯着大屏幕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画面首先切到了旅馆狭窄逼仄的前台。
没有刀架在脖子上,没有流氓的拉扯与胁迫。
屏幕里,那个穿着碎花长裙、被杨坤视作纯洁仙女的赵雪,正步伐轻快、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地走在最前面。而那两个穿着田径服、高大健壮的体育生,则像两个听话的保镖一样,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最让杨坤崩溃的一幕出现了。
在办理入住手续时,赵雪熟练地从自己那个几千块的名牌包里,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,极其自然地递给了前台那个见怪不怪的胖老板娘,甚至还低声跟老板娘开了句玩笑,随后拿着房卡,率先走向了幽暗的走廊。
“她……她自己掏的身份证?!”
杨坤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风箱漏气般的怪声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如果是被胁迫的,怎么可能主动去开房?!
然而,真正的核弹级精神暴击,还在后面。
监控画面迅速切换到了旅馆二楼那条铺着发霉地毯的走廊。
赵雪走在前面,手里捏着房卡。就在她走到最深处那个房间门口,准备刷卡开门的那一瞬间。
走在她身后的那个留着寸头、体格极其健壮的体育特长生,突然上前一步,带着一种明显逾越了师生界限的轻佻,极其自然地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,一把揽住了赵雪那纤细的腰肢,甚至还将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。
按照杨坤平时的认知,这个时候,那个“连牵手都会脸红”的保守女教师,应该会吓得花容失色,或者愤怒地甩开对方的手,严厉地呵斥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。
可是,监控画面里的事实,却无情地把杨坤的脸打得血肉模糊。
面对男生的突然搂抱,赵雪非但没有半点躲闪和抗拒,她的身体反而像一条习惯了被人抚摸的水蛇一样,顺势软绵绵地靠在了那个高大男生的怀里。
紧接着,在这个幽暗的监控探头下,这位白天在讲台上为人师表的“清纯女教师”,展现出了一套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海王连招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只见赵雪不仅没有推开男生,反而娇笑着转过半个身子,伸出那只纤细白嫩的手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尘与挑逗,在那个体育生结实的屁股上,清脆地拍了一下。
随后,她微微扬起下巴,透过那副代表着知识分子气息的黑框眼镜,冲着那个男生,抛出了一个风情万种、充满赤裸裸暗示与索取的极致媚眼!
那个媚眼里的放荡与熟练,绝对是在无数个男人的床上,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沉淀出来的精华。
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房门被刷开了。
赵雪像个掌控全场的女王一样,拉着那个男生的手,带着另一个同样满脸兴奋的体育生,消失在那扇隔绝了道德与底线的木门背后。
走廊的监控录像,到此戛然而止。
整个工作室,陷入了犹如坟墓一般死寂的冰冷之中。
屏幕发出的惨白光芒,照在杨坤那张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脸上。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脑海中那个每天系着围裙给他做饭、温柔地跪在地上给他洗脚的“完美贤妻”,与屏幕上那个在廉价旅馆里拍着男学生屁股、抛着媚眼的荡妇,开始疯狂地重叠、撕裂、最终彻底粉碎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刺耳的破裂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。
杨坤手里那个用来喝水的一次性纸杯,被他那双青筋暴起的双手,硬生生地捏爆了。
冰凉的白开水瞬间炸开,溅了他满头满脸,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衣领上。但他却像个失去痛觉的丧尸一样,一动不动地僵坐在那里。
刚才那句“雪儿是个好女孩,是我自己心理阴暗”!被这残酷至极的铁证,永远地卡死在了他的喉咙里,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。
而王富贵,却在一旁笑了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