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. 第 50 章

作品:《穿到古代海岛的基建小日子

    “伯母可还喜欢?”田言真撑着腮,笑嘻嘻看着对镜端详的林夫人,眉眼弯弯,模样灵动,甚是可爱。

    “喜欢的紧,喜欢的紧呢!”林夫人边照着铜镜,边说,“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东西!”

    田言真一遍给林夫人继续抹匀面膜,一遍又拉着柳元儿做下,跟林夫人说起了元儿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元儿,你给林夫人讲一下吧,万一以后,我们都能一起帮你呢?”

    柳元儿抬起头,看了看林夫人,林夫人朝她点点头,“姑娘,大胆说,只要帮得上,我们一定会想办法!”

    她从虔州刘家的恶行说起,讲到自己年少时如何与魏家四兄弟共患难,说起家中突逢变故、母亲重病缠身,走投无路之下,她为换救命银两,甘愿自卖自身,踏入看似富庶、实则吃人不吐骨头的刘家。

    说道刘章之的性情扭曲暴戾,将她视作无生命的玩物肆意磋磨折辱,日日苛待,百般虐待,毫无半分人性;刘家上下冷漠刻薄,为了杜绝庶出纷争,逼迫她服食寒凉药物,断她子嗣、毁她根基。

    柳元儿一度哽咽,说到若非绝境重逢魏然,她早已烂在城郊破庙,化作一抔黄土。即便如今已然脱离炼狱、得以脱身,可再次亲口诉说,那些苦难依旧如同锋利刀刃,一遍遍割裂早已结痂的伤疤,疼得她浑身颤抖,几度哽咽失语,泪水汹涌滑落,打湿了衣襟。

    林夫人静静听着,脸上的笑意早已小时,呼吸逐渐变得沉缓,眼底满是沉怒与心疼。

    她握住柳元儿的手,那只手冰凉纤细,两只手的指节上都有纵横交错的的旧疤密码麻麻,触目惊心,这不是被虐带了有什么什么!

    “他们刘家,怎能如此!怎敢这般践踏、侮辱旁人!”林夫人愤怒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,”林母的声音微微发哑,“你受的苦,伯母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田言真坐在一旁,轻轻拍着她的背,没有出声劝止,由着把心底的委屈好好宣泄一番,待柳元儿情绪稍稍平复,她才抬眸看向满脸疼惜的林夫人说道:

    “伯母,刘家之所以敢在虔州地界横行霸道、草菅人命、肆意欺压百姓,甚至不惧律法,漠视人命,全然是仗着朝中的吏部大师,赵大人啊!”

    “刘家主母,正是当朝吏部大使赵大人的亲妹妹,作恶的刘章之,便是赵大人的亲外甥。有赵大人在朝堂身居高位、一手遮天,暗中兜底庇护,刘家才敢有恃无恐。、,横行乡里,欺压无辜,干一些欺男霸女的行径,虔州一地的百姓,多年来深受其苦,却是投诉无门、告状无路。”

    林夫人这下叹了口气,“原来如此,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,原来是赵维桢。”

    林夫人摇了摇头,“若是其他人,扭送到府衙,迟早会给个定论,但是这个人,在朝中素来霸道惯了,为人又刚愎自用,且他党羽众多,可谓是权势滔天,惯于护短结私、把持朝堂人事。他家亲眷子弟在地方横行作恶、鱼肉百姓的事端,早已数不胜数。这般根深蒂固的势力,确实不能轻易动,对付他,只能从长计议、静待时机,万万不可贸然行事,引火烧身。”

    田言真点点头,“我听子扬也说过,赵家势力盘根错节、根基深厚,想要连根拔起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,只能步步为营了。”

    “圣意难测,你们别想那么多了,恶人自有恶报!”林母握了握两个姑娘的手,“一定会有清明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京城,朝堂。

    金銮殿上钟声浩荡,百官入朝、肃立两侧,林乘风奉旨在中间站着,朝皇帝行礼。

    龙椅之上,萧承昱端坐高位,神色威严沉稳,目光扫过阶下百官,最终落于出列躬身的林乘风身上。

    萧承昱心道,这小子,贬过去也好长时日了,还是这般贵公子样貌,果然是一表人才,我大景朝,就需要这样的臣子。

    “林爱卿,一路可还顺利?”萧承昱盘起了他手中的两个核桃。

    “托着陛下的洪福,官道一路畅通,无比顺利!”林乘风再次鞠躬作揖,心道,官道在不顺利,你这皇座也就不稳了!

    “好,那就开始吧,把绿波岛这段时间,你的所见所谓,还有你上次陈书说的事情,给你的同僚们,都讲讲吧!”萧承昱斜了一下身子,看了看旁边的老太监。

    老太侍一看,立马把侧边的卧枕放过去,想来今天又是一场鏖战。

    萧承昱知道今天早朝不会那么轻易散朝,松了松筋骨,心道,就看看你们怎么斗吧。

    “臣,林乘风,遵旨。”

    “回禀陛下,臣驻守绿波岛数月以来,全力推进海岛基建,开荒拓土,疏通航路,按照陛下旨意安抚民生。如今岛内良田开垦充足,民居规整,道路通畅,三座未入册流民也全部安居乐业,属地秩序井然有序,百姓生活日渐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周围的三座未入籍小岛,常住人口本就稀少,多是历年漂泊无根、近海谋生的流民,无籍无册、无人管辖,最易滋生祸患、藏匿奸邪。臣斗胆建议,可将三岛人口尽数归入绿波岛统一籍册,一体管辖、统一治理、统一赋税,杜绝流民散乱、野地藏奸的隐患。”
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臣发现近来海域海盗猖獗,劫掠频发,祸及商旅,惊扰沿岸百姓。臣恳请陛下下旨,增设海防卫队,海卫队可由绿波岛及周边岛屿的百姓组建,因为百姓熟悉地方,能更好的防卫,加固海岛海防,巡查近海航路,既能肃清海盗余孽,保一方海域安稳,同时可安抚往来商客,还能吸引四方商旅,提振近海贸易,助推大胤沿海民生与商事发展,此项可利国利民、长治久安!”

    萧皇帝盘着核桃听着,内心是赞同的,他抬眸看了看下面站着的群臣,表情让他很是想笑,有不屑的,有点头的,有毫无表情的,皇帝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狐狸想什么,这些虚伪的人啊,他微微颔首:“卿所言极是,思虑周全,皆乃深谋远虑,深得治民理政之要。”</p

    >“各位爱卿,有何看法,那个,前两天不是让岭南巡抚派人来的吗?你们说”萧承昱抬手点了点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队列之中,几名岭南籍官员纷纷出列躬身。

    他们跪下之后,为首的岭南布政司王之浩说道:“启禀陛下,岭南近海地域辽阔、琐事繁杂,地方官早已尽力安抚治理,偶有疏漏在所难免,却绝非林大人所言弊病丛生、祸患重重。臣以为,林大人所言未免夸大其词、危言耸听,还请陛下明察!”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,”后面跟着的岭南官员附和道:“林大人刚来不久,很多情况不慎了解,岭南管理事项较多,偶有疏漏也是有的,但是也不是那么严重的。”

    紧随其后,吏部赵大人亦跨步出列,语气有些傲慢,笑着说道:“臣也觉得是,绿波岛及三岛素本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,最多入籍就可以了,并无诸多隐患,林乘风初入属地,未免小题大做、夸大弊端,以此邀功,有损朝堂公允。”

    赵大人霸道专断惯了,多年来把持朝局,惯于党同伐异,遮蔽圣听,他这么一说,摆明了是要打压林乘风,不想林乘风得皇上青眼。

    萧承昱端坐龙椅,听了这话,不吭声了,这是存心要跟林乘风顶着来了,也是想试探我是不是在顺着他,岂有此理。

    他早年确实倚重赵大人,因其初代朝堂之时,赵大人颇有功绩,且也能力出众,可近年此人权势渐盛,愈发刚愎自用,结党营私,专断跋扈,朝中势力日渐一家独大,早已隐隐有制衡皇权,把持朝政之势,让他心中早已心生不满、百般忌惮。

    更何况此人偏袒之心太重,地方府衙关于他的亲属在当地恶性不是没有折子递他手里,但是萧承昱也都先压着没处理,欲其灭亡,让其疯狂。

    反观林乘风,此人确实是性情纯粹,做的也都是实干为民的事情,在翰林院的时候,就以清高据称,不喜与任何人攀附,所以年轻轻轻,就得自己青眼,让他在御前伺候。此前将其贬谪外派,本是磨砺敲打,如今回想,未免过于严苛,心中早已后悔的肉疼。

    眼下朝堂势力失衡,这个赵家势力盘根错节,一天盛过一天,朝中的平衡之态,快要被他会毁了。萧皇帝心中不爽快,你不喜欢的人,我偏要重要,也是时候整顿整顿这个局面了,要不要被自己玩儿脱了。

    萧承昱想了一会儿,忽然哈哈哈的笑了一声,“朕观林乘风所奏,正是朕心中所想,不管严重不严重,岭南到底有多忙,法子是没错的。传朕旨意,准林乘风所请,三岛流民尽数归入绿波岛籍册,统一治理,海防卫队,也就按林爱卿的法子办吧,加固近海海防,彻底肃清海域盗患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些,萧承昱想了想,又说道:“巡检还没这么大权利,那就给爱卿升个官儿吧!擢升林乘风为三岛巡抚,总领绿波岛及附属三岛所有军政、民政、户籍、海防诸事,全权处置属地事宜!”

    一语落地,满殿哗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