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. 第 51 章
作品:《穿到古代海岛的基建小日子》 赵维桢站在那里愣了一下,感觉脑袋突然一片空白,怕不是自己听错了,他定了定神,就看到林乘风对着萧皇帝跪下。
“臣,领旨谢恩!”
朝中大臣人人心中震惊,不明白皇帝这样的骚操作是何意味。在朝中多年,谁还不是个玲珑剔透的玻璃心了,这么说,这个圣意都不用揣测了。
绿波岛及三岛巡抚,这职位说明了什么?
但凡在他们大景朝,巡抚一职,位高权重自是不必说,一旦成为巡抚,那说明就是前途无量了,若任巡抚三年期间,政绩斐然,地方安稳,那么三年后就必定会调回京城。
因着林乘风年纪尚青,到时候皇帝爷一高兴,给他个六部之一的尚书,也不是不可能。
那到时候,朝中风向,可就变了,不是赵大人一家独大了。
大家揣度着皇帝的意思,赵大人面色难看,从岭南上来的一众官员,面色更是难堪,跪着起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本来是一起来对抗林乘风,想着把姓林的压下去,最好让皇帝老儿厌弃他,干脆再把他贬谪的远一些,远到山高皇帝远,他们能动作,什么黑岛,红岛,都让他发不出声音来。
这倒好,皇帝居然没有厌弃他,还把他直接提拔成巡抚了,这以后还如何行事?
赵大人死死的攥着手指,不甘心的问道,“圣上,您这是何意?”
萧承昱看到他终于发问,心中不免冷笑,看来以前真是太给他脸了,居然敢质疑圣意。
“爱卿,这是何意?朕想看看林爱卿的能力,想重用实干的年轻人,看来还得经过你的同意?”萧承昱冷冷的看着他,说话声也冷冰冰的,似有不快。
赵维桢听到皇帝似有不快,立马跪下,“臣不敢,只是臣觉得林大人年轻尚轻,且到绿波岛时间不长,很多事情了解不深,臣是觉得如果真要巡抚,是不是重新委派一个年龄稍长,阅历丰富的官员比较合适?”
“就不牢你费心了,之前的官员,你倒是推荐不少,朕也没觉得岭南让朕安生不少!”
赵维桢跪着不敢站起来,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是不是朕必须要顺着你的意思,你才觉得朕的决定是对的?”萧承昱站起来,走到赵维帧面前。
“臣,臣不敢!”赵维帧看到皇帝有怒意,立马磕头。
大臣们看到皇帝这幅样子,也是震惊不止,从没有见萧皇帝这么生气过,大家也都纷纷下跪。
“臣等,不敢揣摩圣意!"
林乘风见状,叩首:“臣不敢言大话,唯以此身作刃,为陛下守疆拓土,肃清海晏,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”
萧承昱定定看了他三息,忽然一笑,语气缓而重:“有此心志,朕还有何不放心的?爱卿,三年之际,好好做,朕等你凯旋之音。”
萧承昱走了回去,坐下,看着跪着的文武大臣,心道威也示过了,该示示恩了,打一巴掌,给个枣,也不是仅仅适用于孩子。
“快起来吧,别都跪着回话。”萧承昱抬手示意他们都起来,却也不在说说什么。
众臣也都看明白了,皇帝这是拿赵大人开刀,拿林乘风当刀子,现在这个刀子正好用,而且还要用很多年。
林乘风一定会成为朝堂之上冉冉升起的新晋权贵,也许他可能是下一个赵大人,但是目前看来,他们是不敢再打林大人的主意了。
站在队列中的蒋大人,心里已经算了九九八十一种可能,却没算到,萧皇帝自己有自己的打算,不仅对之前退婚的事情再次后悔到骨头疼。
这个林乘风何止是要春风得意,简直以后要得圣眷正浓啊,让女儿在等他三年又如何?
想到此,他干脆豁出这张老脸了,于是出列,下跪:“启禀陛下,臣有一事想奏。”
“蒋爱卿,可说!”
“臣观林大人,年少有为,玉树临风,此番要返回绿波岛躬身磨砺三年,向来也是清苦,臣有一女,唤若依,自幼饱读诗书,温婉娴淑,知书达理,臣愿……”
只见他话还未说完,林乘风突然出列,双膝扑通一下跪地,姿态恳切:
“陛下,臣有一急事,恳请即刻禀报,刻不容缓!”
“还是等蒋爱卿说完吧?”萧承昱有些不明所以,“有什么事,怎的连话也不让人说完?”
“陛下,确实不能等。”林乘风着急的说道。
满殿文武皆是一怔,朝堂之上瞬间寂静落针可闻。
百官下意识纷纷侧目,各怀心思。各位老臣都面露诧异,没想到素来沉稳守礼的林乘风,竟敢当庭打断当朝大学士的奏请,行事乖戾。年轻官员则暗自心惊,不由的好奇他究竟有何等要事,敢当众忤逆权贵情面。
谁也未曾想到,林乘风竟有如此失控的时候。
萧皇帝眉梢微抬,心中也是诧异,蒋家的门第,他若反对就有些不自量力了,这等高门的贵女,是京中多少大臣的儿子像攀附的,林乘风此时插画,大有不愿之意,要说自己不好奇,也是假的,难道还有比蒋家女儿更好的女子?萧皇帝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,又假装咳嗽了一下,还没退朝,自己已经神游了,于是说道:“你且直言。”
“陛下,臣驻守绿波岛期间,曾出海巡检遇到海寇作乱,臣不慎被其中一个海岛刺伤腹部,当时出血不止,数次游走生死边缘,绿波岛的医疗不如京中,无人敢近身照料,唯有一位名叫田言真的女子,不惧凶险、彻夜守在臣身侧,悉心疗治,昼夜看护,不离不弃,臣方能捡回性命、得以活命归朝。”
“田言真不顾流言,不怕自毁名节,贴身照料,于世俗礼法而言,她早就会被流言淹没。可田言真心性高洁,通透豁达,从未拘泥于虚名浮利,坦然直言,乱世浮沉,性命为本,生命远比虚浮名节重要万分。臣深受震动,不仅仅是她救我,照顾我,更惊讶于她的胸襟,非一般女子可比。”
“田言真并非深闺娇娥,她心怀苍生,她体恤黎民。在绿波岛之时,她和她的朋友一起帮助当地的百姓,不仅帮助他们修缮海船船舶,还帮着臣规划海岛城建、开荒拓土
,尽心竭力帮岛上穷困百姓安顿生计,帮着三座无册籍的百姓安家立业,给百姓解决了很多难题。”
“田言真心性鲜活、温柔热忱,见海岛百姓生活枯燥乏味,还常常无偿为百姓说书逗趣,演绎各种趣事,她的朋友也在海岛开办学堂,免费为岛上女子教学,认字识理,百姓都很感激他们,臣也感激他们。”
“臣与她朝夕相伴,经历了各种风雨,见她善良果敢,见她聪慧通透,见她心怀大义,早已被她深深吸引,情根深种,执念难消。此番奉旨入京,臣特意将她一同带回京城,臣已让父母见过田言真,且臣的父母也非常喜欢她,臣现在恳请陛下恩准,赐臣与她婚配,此生唯她一人,不离不弃、终身不负。”
“啊???”朝臣听完,开始议论纷纷。岛上女子,大都粗鲁不堪,轮谁,也会选蒋家的高门贵女,蒋家门第也不是谁也高攀的起,大家都觉得怕不是这个林乘风在岛上呆久了,脑子也坏掉了。
萧皇帝沉默了半晌,心想这个瓜娃子想耍哪一招,便沉声开口询问:“你说的这个女子,叫田言真?听着品性倒是不错,不过,不知她的家世出身如何?”
林乘风不敢妄言穿越异事,只好心中默念,对不起言真在现代的爹娘了,以后在亲自道歉吧,于是两眼一闭,谎话顺口就来:“回陛下,她乃布衣出身,家世清白,可怜她双亲早已离世(不是,岳父岳母不要生气),她孤身无依,我想我要用一生去守护这样的她。”
萧皇帝闻言,心底暗自赞许,心中暗道:再好不过。
他本就暗自忌惮朝堂派系抱团,若是他应承了蒋家婚事,那么权贵联姻结势,赵家已然一家独大、尾大不掉,若是再让新晋重臣林乘风迎娶蒋家高门贵女,两大势力绑定勾结,势必再度壮大朝堂私党,形成新一轮势力割据,于皇权制衡、朝堂安稳百害无一利。
一些中立的老臣听到后,暗暗点头,虽然这不是最好的选择,但说明林乘风果然不是攀附权贵之人,皆叹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,为一介布衣田言真当庭拒权贵良缘,是一个难得的纯臣;赵大人虽然也惊诧于林乘风的选择,但是最好不要是蒋家,否则将来也会是自己在朝中最大的政敌了;与蒋大人交好的官员面露尴尬,方才还暗自期盼蒋林联姻,自家可以顺势攀附,没想到话都没让蒋大人说完。
大家不禁各怀心事。
萧承昱倒是觉得这个选择让他不用忌惮,这般女子婚配新晋重臣,既能成全良缘,又绝不会滋生朝堂朋党隐患,岂不是恰到好处、两全其美?
但蒋大人乃是翰林院资深大学士、朝中老臣,颜面声望甚重,若是当庭直接驳回其请,彻底落他脸面,难免寒了老臣之心,惹人非议。
萧皇帝想了想,对着林乘风说道:
“朕已知晓你心意与此女之事。不过,婚姻大事,礼法为重、长辈为尊。蒋爱卿一片苦心,朕亦知晓,不便轻易薄待。”
“传朕旨意,择日令蒋若依、田言真入宫,交由太后娘娘亲自裁定,再行敲定赐婚之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