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. 第 58 章

作品:《穿到古代海岛的基建小日子

    说完那句喜欢你之后,两个人都不说话了,静静的看着对方。

    一阵风刚好吹过,拂在两人面颊上。

    晚风又穿过宫檐,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,廊下一排宫灯被吹得晃来晃去,暖黄的光在九公主脸上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阵子,两个人还是谁也没有说话,九公主抬起头来,看着望着她目瞪口呆的谭思唯,又重新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谭思唯,我,我好像……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句,我喜欢你,谭思唯本来就乱跳的心,就更加控制不住的在胸腔内乱跳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懵了,僵了。脑子里一片空白,论自己什么时候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他感觉一片火从耳朵烧到了心脏,整个人感觉要热到冒烟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,好半天才吭哧吭哧的憋除了一句话:“公主……您,您这是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可是,怎么就喜欢上了呢?

    不是天天闹别扭吗?

    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,从小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的,自己勾勾手指什么好东西没有,怎么就偏偏盯上他了呢,就是因为会点乐器吗?怎么小时候就学了个这玩意呢?

    公主看着他这副样子,没跟往常一样缠上来闹他,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,居然害怕他拒绝自己,实在感觉自己也是疯了:“我不想做什么,也不逼你答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往后私下里,你别总公主公主地叫了,叫我景仪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下,想了想,又继续说道:“我喜欢你,是我的事。你不用现在就喜欢我,也不用答应什么。我们就……慢慢处着,行不行?”

    谭思唯喉结滚了滚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又怕说错什么。

    他怕她死缠烂打,可人家说了,不逼他。他怕她拿公主身份压人,可人家让他喊“景仪”。她越懂事,越退让,他就越找不到一句狠话抛给她,也不忍心伤害这个样子的公主

    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终于又憋出了一句话:“公主,可是,没用的。我在京城待不了几天,就要回羊城了管我的铺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刘徽大婚的事情结束后,他也得回去羊城复职,林乘风要去绿波岛上任,言真、敏芝和敏敏她们全都跟着走。我们这样的人本来就是路过的,不会长留京城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,他看了下公主,是吧,天下哪儿有不散的宴席?

    公主一下子傻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都要走?”她的声音忽然就小了,突然全身无力,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,“全都要走?”

    因为是公主,所以她从小困在那个宫墙里。满宫上下喊她公主的人多,愿意陪她说话的人少。只有谭思唯来了之后,她才觉得生活有了那么点意思。

    如果连他也走了,那她的日子,又要变回之前吗?

    巨大的失望浇下来,她突然无法呼吸,难过的想哭,她强忍着,轻声说道:“那你……铺子呢?言真姐说,你在京城不是还要开海货铺子吗?”

    谭思唯看了她一眼,心里有点疼,他别开视线:“是有过这个打算,只不过在京城开铺子,谈何容易,要周量的事情太多了,回去羊诚,要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九公主站在宫门,无法思考,只是楞楞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一晚,她回到寝宫,翻来覆去一整宿没睡着。

    婚宴上,田言真说谭思唯是个生意脑子,满脑子都是事业,开铺子,这次来,也是准备物色京城的海货生意。

    她想了整整一夜,天快亮的时候,自己终于做了个决定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谭思唯照常入宫授课。

    他刚在书案前坐下,还没开始拿出古琴,只听公主说到:“谭思唯,你想在京城把海货铺子做大,对吧?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谭思唯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公主深吸了一口气,把昨晚想了一夜的事情说了出来:“不过,我要跟你们一起南下,去绿波岛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亲眼看看绿波岛的海货是不是如你所说那般好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,你,何必如此?”

    堂堂大景嫡公主,从小锦衣玉食,没出过京城半步,如今却愿意为了谭思唯的铺子,跟着他去那鸟都飞不到的海岛。

    “我想了一夜,既然想在京城开铺子,这里的人,口味有多挑剔,你是知道的,我既然要帮你,你就当我感兴趣,我也是要分银子的,我总得去看看货源怎么样”。

    谭思唯冷静下来想了想,圣上怎么可能放她出宫去那种地方?

    公主看他这个样子,说:“你等我一会儿!”

    她转头就去找了皇后,跪在母妃脚边,缠着半天,腻腻歪歪的跟母后示好: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,想亲眼见见世间百态,想……

    最想,跟着谭思唯。

    王后看着自家闺女眼底那痴缠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了,这丫头看着娇憨,其实比谁都犟,认准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硬拦着不让去,指不定能在宫里闹出什么花样来。

    这事儿传到萧帝耳朵里,皇帝皱了半天眉头,还是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“绿波岛远在南疆,路途千里,景仪她金枝玉叶,怎么受得了……”

    皇后笑了笑,说道:“陛下,仪儿长这么大,连京城的城门朝哪开都没仔细瞧过。总关在宫里,她也闷坏了。再说了,此番有林乘风、刘徽同行,都是稳重可靠的人,臣妾再拨一队精锐护卫跟着,沿途各州官府层层接应,出不了岔子。”

    萧帝沉默良久,还是点了点头:“罢了,让她去。”

    终究是心疼这个女儿。

    等人给林乘风他们传旨的时候,他正和刘徽在茶楼喝茶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惊呆了,同时放下茶盏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林乘风:“……所以皇上这是要咱们给谭思唯那小子替公主当保镖?”

    刘徽揉了揉眉心:“谭思维到底是做什么了,让公主做到这般???”

    林乘风也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离京前夜,林府摆了家宴。

    林府一派温馨,之见满桌菜香四溢,林母坐在主位上,笑盈盈地拉着田言真的手,把一只檀木盒子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林母把盒盖掀开,一对上好的羊脂玉手镯,温润通透,触手生温,一看就是传了几辈子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林母替她戴上去,镯子贴着腕骨,凉丝丝的,果然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,”林母笑着说,“乘风能遇上你,是他的福气。你们这是天定姻缘。不过还得等,三年后回来,咱们风风光光大婚,明媒正娶,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
    田言真低下头,用力点了点。

    林乘风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相扣,他不在意在父母亲前露出热情。

    这样的女子,他恨不得日日与她一起。

    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官道上就排开了一溜车马。

    萧帝怕女儿受委屈,一路添制了不少物件,吃食,上好的座撵,贴心的侍卫。

    九公主坐在车里,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,身后的城门越来越远,远处天边的云霞烧得通红,心情顿时大好,官道两旁的农田、村落、行人,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。

    宫外的日子,应该也是有意思的。

    她跑到谭思唯轿子里,好奇宫外的生活,拉着他,问东问西:“你之前说的神话故事,楼可以建的如此之高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千里传音是不是跟飞鸽传书差不多?”

    “绿波岛的海,真的有天那么大吗?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谭思唯被她问得头大,耐着性子给她讲解,公主有什么错,她只是好奇罢了。

    后面那辆马车里,田言真、傅雅芝、周敏敏三个脑袋挤在帘子缝里往外看,听着前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少年少女的说笑声,三人感慨到,谭思唯也有今天!

    “我看他乐在其中,”周敏敏笑着说:“你看他嘴上说着不耐烦,你看他哪儿有半分不耐烦的样子?”

    田言真笑眯眯补刀:“他嘴上不说,耳朵尖红得都滴血了。”

    傅雅芝点头说道:“典型的爱而不自知。”

    一行车马行了数日,进了虔州地界。

    中途歇脚的功夫,谭思唯靠在一棵老榕树下喝水,九公主坐在他旁边托着腮,无聊地拿树枝戳蚂蚁。

    田言真忽然想起什么,就把当初柳元儿那桩旧事跟她讲了。

    把他们之前到虔州遇到的苏知县的事情,还有柳元儿的苦难一一道来,听的公主咬牙切齿的。

    公主手里那根树枝却越攥越紧,看着在旁边的柳元儿无比心疼。

    “他怎敢如此对你!”

    柳元儿笑了笑,安慰到公主:“公主,之前我是他买来的妾,我对他只有服从,我也恨他,好在,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看站在四周,给他们守卫的四兄弟,又看了看魏然,笑着说:“我反而感谢刘家,要不然我也没法再见到然哥哥。”

    公主看了看魏然,心中敬佩这样的男人才是真丈夫,可以托付终身。

    但是这个吏部的赵大人,有些过于包庇亲属了,这个刘家未免太嚣张了些。

    她长在深宫,见惯了各种各样的规矩,冠冕堂皇,华而不实,从来觉得别人对女性是尊重,也只是因为,自己是公主。却从不知道,在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,还有这种仗着家世,仗着天高皇帝远就敢无法无天的畜生。

    “那人……现在还活着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田言真听出了一丝狠厉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:“活着,还在虔州。他们家在这里,谁敢欺负?”

    景仪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