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. 第 59 章
作品:《穿到古代海岛的基建小日子》 马车辘辘碾过大门后,就到了虔州城的地界上。
九公主把车帘掀开一角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的喧闹样子,热闹极了。
"啧,"九公主放下帘子,摇了摇头,"早知道,我就应该多出门,外面多好啊,宫里闷死了!"
一行人安顿下来后,九公主让田言真把柳元儿叫过来,说自己有话要问她。田言真一听,不知道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总归公主是个没心机的,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事,就屁颠屁颠的把柳元儿叫过来。
到了公主房中,只见她手里还捧着一把刚在街上买的桂花糕,吃得腮帮子鼓鼓的。
柳元儿坐在凳上,看着公主吃东西的样子,可爱极了。
九公主见着人进来了,使劲咽下去了桂花糕,喝了口水,就问道:"元儿,咱们今天关起门来说话,我就问你一句,你心里,想不想嫁给魏然?"
一句话下来,柳元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。
"我……我不敢。"
"我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,那些事……那些事整个虔州城都知道,我配不上然哥哥,我不能拖累他……"
田言正想开口,公主憋着小脸说道:"什么配不配的,哪来的歪理……"
田言真伸手拍了拍柳元儿的发顶,温柔的对她说:
"元儿,你记住,女子的清白,不在那张皮上,而在你自己的心。"
"你本是受害者,错的是刘家那个畜生,不是你。清白是什么?如果是那层皮,那么去三妻四妾的男人,没有一个是清白的。魏然若是真心的,他只会心疼你遭过的罪,哪来的嫌弃?"
柳元儿猛地抬头,一脸的震惊,像是这辈子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。
九公主也是,抬起头看着言真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:
“言真,你这个说辞,实在大胆,但是,我很喜欢!”
她长这么大,读的圣贤书,学的女则女训,从来都是男为尊,妻为夫纲,自己不服气,但是又不敢说。但是言真这话听着……怎么这么对呢?
"你且等着,我们去问魏然!”公主拉着田言真就去找魏然了。
"她的所有事,我全都是知道的。"魏然站在榕树下,拱手对公主说道:”"我只心疼她的过去,如果我早几年来家乡带走她,她就不会有那些苦难了。我怎么可能嫌弃?她是我一生的光。我从小就想娶她,到如今,没变过。"
九公主站在旁边,听到魏然这么说,感动的眼眶发红。
"魏然,我为你们证婚!"
三人身后的榕树下,林乘风和刘徽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林乘风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,压低嗓子跟刘徽说着:"这位公主行事……倒是让人无法预料。"
刘徽嘴角抽了抽:"那是,比那个谭思唯利索多了。"
魏然把地点定在了自家老院子。
魏家四兄弟的老宅子虽旧,但院子够大,红绸一挂、喜烛一点、大红的喜字往门上一贴,整条街的邻里听说魏家四兄弟回来了,魏家老大要成婚,就都来帮忙。蒸糕的蒸糕,搬桌的搬桌,小孩子满地乱跑追着抢番薯吃,闹得鸡飞狗跳,无比热闹。
柳元儿坐在屋里,田言真,傅雅芝,周敏敏和九公主都在陪着她。
大家都在热热闹闹的时候,突然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原来是刘章之带着一帮彪形打手,大摇大摆闯进来,一脸蛮横无理的样子。
他往院中一站,张口就是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。
"哟呵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魏家小子娶了个二手破烂货!"
"整个虔州城谁不知道?我刘某人用过的东西,你也敢捡回去当宝贝?真是笑掉大牙!"
"残花败柳,不知廉耻,还有脸穿嫁衣?魏然你是眼睛瞎了吧!"
满院宾客噤若寒蝉,邻里们纷纷低头不敢吭声。刘家在虔州横行十几年,谁敢得罪?连街坊家三岁的狗见着刘府的下人都得夹尾巴溜走。
柳元儿气的脸煞白煞白的。
魏然四兄弟齐齐的拦在前面,魏然瞪红了眼睛,拳头攥得咯咯响:"刘章之!今日是我大喜,你若识相就滚出去,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"
“不客气?你是个什么东西,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刘章之一挥手,打手们眼看就要上来。
就在这时候,景仪站了出来,厉声说道:
"我看谁敢!"
刘章之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她两眼,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丫头,穿得也普普通通,顿时乐了,真是什么玩意儿也敢往前冲啊!
"哪来的黄毛丫头?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?滚一边去,不然连你一块收拾!"
他越骂越脏,越骂越难听,什么"抛头露面""不知检点""小贱人"全往外蹦,唾沫星子都快飞公主脸上了。
林乘风和刘徽脸色一沉,正要上前,却被景仪抬手拦住了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,任由刘章之骂了个痛快,见他骂累了,满脸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喘粗气。
九公主捂着嘴笑了笑,轻蔑地说道:"方才他辱骂本宫的每一句话,在场诸位都听清了吧?"
邻里们面面相觑,有人怯怯点头。
公主唇角微微一勾,然后抬手,轻轻一挥。
下一瞬,街巷暗处闪出十几道黑影,动作利落,三下五除二就把刘章之和他的打手们按在了地上,脸贴着青石板,胳膊拧在后背,半点动弹不得。
刘章之脸上的嚣张劲儿还没收回去,整个人就被糊在地上了。他拼命扭头想骂人,结果一只穿黑靴的脚直接踩在他后脑勺上,根本无法张口。
景仪缓步上前,俯视着地上那张又惊又恐的脸,笑着说道:
"你说谁是小贱货?本宫乃当朝九公主,萧景仪。"
"你一介草民,当众辱骂当朝公主,藐视天家威严,我看是你狗眼不识泰山吧!"
刘章之的脸"唰"地白了。
他害怕了起来,拼命从嘴里断断续续甭出来一句话:"公、公主……小人不知……小人罪该万死……"
景仪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,转身挥了挥手:"押去府衙,严加看管。"
暗卫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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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满院宾客愣了三秒,然后"哗"地炸了锅。
"公主?!那是公主?!"
"我的老天爷……刘章之骂的是公主?!"
"完了完了,刘家这回完了!"
消息当下就传回了刘府。刘夫人听完当场瘫坐在椅子上,哆嗦着连夜写信求救兄长赵大人。
可刘夫人没料到,九公主早就将此事也修书回了宫里。
宫中,大殿。
萧帝把赵大人的求情折子和景仪的密信并排放在案上,手指头敲了敲桌面。
"赵爱卿,"皇帝声音淡淡的,看不出是否生气,"你这位外甥,可真给朕长脸。今儿敢当街辱骂朕的女儿,明儿是不是就敢上金銮殿骂朕了?"
赵大人趴在地上,额头贴地,浑身发抖:"臣……臣罪该万死……"
圣旨次日就下来了:刘章之永不得入仕,当众掌掴五十,以儆效尤;刘家罚银万两,其他子嗣三年内不得参与乡试。
行刑那天,虔州闹市围得水泄不通。里三层外三层挤着看热闹,连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都搬了个板凳坐上墙头。
五十个耳光抽下去,刘章之的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牙都掉了两颗。满街百姓拍手叫好。
魏家老宅那边。
红绸在风里飘得欢实,喜烛烧得亮亮堂堂,满院子又是热闹非凡。
柳元儿穿着嫁衣,通红着眼眶,魏然和她一起扑通一声跪在景仪面前:"谢公主殿下……殿下大恩大德,我们夫妇这辈子都记着……"
景仪赶紧把人扶起来:"起来起来,大喜的日子跪什么跪。我也就只能是帮你这些,谁让这个姓刘的自己作恶,多行不义必自毙!"
谭思唯站在院角,倚着廊柱,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酒,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夕阳刚好从院墙头斜斜照进来,给公主的侧脸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。她正拉着柳元儿的手说着什么,小嘴叭叭的说着,边说变笑,可爱极了。
今天他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景仪,跟在宫里那个任性的九公主不一样的一面。
心中不乏正义,为人敢作敢当,可能是身份使然,但是她的热血,让谭思唯动心。
她敢站在恶霸面前寸步不让,也会对苦命人温柔以对。知善恶,明事理,嫉恶如仇,虽然在宫中长大,却也没学着别人那样七窍玲珑心。
谭思唯低头看了看杯中酒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完了。
本来觉得这个刁蛮公主是个累赘,想着怎么摆脱她,可如今是怎么了?怎么越来越在意,越来越想关心她?越来越……喜欢她?
他抬眼望过去,景仪正好扭过头来找他,四目相对,她咧开嘴冲他傻傻的笑着,完全没了方才面对刘章之时那股不怕死的霸气,简直是……可爱极了。
谭思唯握着酒杯的手指突然觉得有些拿不稳了,心跳加快,面色也跟着发红。
晚风穿过院墙,吹得满院红绸猎猎作响。酒席上猜拳的吆喝声,孩子们的追闹声,仿佛都听不到了,谭思唯只听到了自己胸腔发出的咚咚咚的心跳声。
好强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