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 04

作品:《你男朋友不爱你了

    12.

    小煤球已经长到几个月大,眼珠里的蓝膜褪去后,渐渐露出碧绿澄澈的瞳孔,煞是好看。

    年幼的奶猫很顽皮,喜欢在家里跑酷,蹦蹦跳跳,抓着毛线团子就翻滚扑腾。

    陆既年拿了一支逗猫棒在它面前左摇右晃,煤球就做出扑抓的姿态,在地上滚翻一圈后,它见到陈叩月过来,若无其事地舔舔爪子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
    陈叩月弯着眼笑了两声,很自然地坐在陆既年身边。

    电视机正在放映最近很火的慢综,里面传出明星嘻嘻哈哈的声音。其实这个出租屋里本来没有的电视的,是后来陆既年非要安上。

    陈叩月觉得没必要,陆既年说就是播放着不看,家里也更有烟火气。

    他因为这一句简单的话就被说服了,现在想想,独居的场所里,有猫,有其他的人声,确实没有那样寂寥了。

    傍晚的天淡染成了灰紫,忽然间,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,顺着玻璃蜿蜒往下流,织成一片晃动的水幕。

    陆既年惊讶地转过头,道:“下雨了啊。”

    窗外霓虹初上,斑斓的光色隔着湿漉漉的玻璃漫进来,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彩。柏油马路很快积起水洼,车灯扫过,碎出一片摇晃的光。

    陈叩月捏拳,又放松。尽管外面的雨潮湿又冷寒,但屋内却是一片温暖。

    身边属于alpha的气息也很厚重,像是热源一般蔓延过来,带给了陈叩月不少安定感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色,终于将心里酝酿了很久的话说出来:“留下来吧,今晚……”

    陈叩月对陆既年这样说着。

    13.

    陈叩月没有跟别人接过吻,他只能很笨拙地被动接受着来自陆既年的入侵。

    陆既年的手掌很宽厚,也很灼热,扣在他单薄的肩胛骨上,力道有点儿重。陈叩月轻轻蹙着眉,感受最深的还是在自己的嘴巴上。

    alpha的侵略性在某些行为举止上体现得淋漓尽致,尤其是霸道地含吻,吮吸,像是要把他给吞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在陆既年动情的时候,信息素的抑制贴也不怎么管用了,气味就肆无忌惮地蔓延出来——

    是苦柑叶的气味,有一种淡淡的清苦草本香,冷冽锋利,又漫不经心的侵略感,先辛后苦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辣。

    衣服跟着掉了一地,陈叩月感觉自己残缺的腺体好像也跟着发烫,但他知道这其实只是自己的错觉,这个身体器官早就很久之前就已经被医生宣判了死刑。

    可不只是他会生出些错觉,陆既年也是个会向爱人索取的alpha,他的唇从陈叩月的嘴唇啄吻、流连到脖颈,一口咬住本来该是omega腺体,但因为他身体残缺,所以和beta一样,没有应有的腺体功能。

    但陈叩月咬紧了牙关,捂住了脸颊。

    陆既年还要继续,但陈叩月扯住他:“等、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陈叩月说着,拉开床头柜,脸颊烧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陆既年抬眼扫过去,挑眉:“准备还挺齐全。”

    他一看,型号也是匹配的,微惊:“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陈叩月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、你运动过后,我不小心看见的。”

    当时他还害怕来着,有点意想不到会这么天赋异禀。

    陆既年也不管那么多了,急急忙忙地牵着陈叩月的手让他帮忙。

    陈叩月简直要昏过去。

    陆既年是个温柔的男人,但后面就变得特别凶,粗暴了点。陈叩月趴在床上,细细地哭。

    头发变得潮湿起来,水渍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。

    小煤球就扒在门上挠,只是没有人会在这会儿理会它。

    14.

    情人节到了,陈叩月在公司前台那儿签收了一捧花,粉牡丹、蕙兰与紫丁香缠作一团,紫叶向外舒展,浓艳缱绻,被雾面奶咖纸包着,用缎带松松绕了两圈,有种别样的美感。

    他在前台打趣的目光下捧着鲜花回工位。

    同事在他回来后,也忍不住道:“谈恋爱了是吧,你对象出手还挺大方的。”

    陈叩月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,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同事解释:“我在网上看到过这款花,说是进口的,这么一捧就要上

    万呢。”

    不是有钱人的话,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花销。

    陈叩月也震惊了,饶是知道陆既年家世优越,也还是不禁会为他出手大方而感到错愕。

    他捏着捧花的手都跟着一紧。

    同事还在旁边羡慕地说:“真好啊,谈了个有钱的对象,又阔绰。我看你有几件衣服也是大牌子,还有脖子上的项链,都是定做的呢。”

    她平时比较关注这方面,眼睛也毒辣,多瞅几眼就能看出来这到底是正牌还是仿货。

    陈叩月扯了扯嘴角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讷讷道:“居然是这样吗?”

    衣服其实是陆既年非要买来扯着他穿的,说是情侣装,就喜欢看他们穿一样的。当时那双深情的灰眸很像狗狗眼,和曾经陆既年拍给他的那只阿拉斯加大狗挺像,陈叩月情不自禁就心软了,也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他私心里知道陆既年不可能买便宜货,没想到出手每一样都是大牌子。

    这叫陈叩月细细的眉情不自禁就蹙了起来,不知道以后送什么样的礼物才有可能配得上陆既年,又能拿得出手……

    同事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涉世未深,经验不够,就压低了声音道:“听张姐一句话,和有钱人谈恋爱就当是一场命中该发这笔财的艳遇。只要不是太抠门,就能过得去,也别太真心实意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非要泼冷水啊,但他们这些有钱人啊,多半都是情场里的老手,都花花公子哥了。别看现在爱得要死要活的,以后翻脸不认人,比谁都狠心。你现在当然可以想些爱啊情啊的,就是千万别陷太深了。另外就当这笔财是你该得的呗,他花钱,你给情绪价值,这样的人不会做亏本买卖的。”

    陈叩月听得大开眼界,仿佛展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对象是alpha吗?”

    陈叩月点头:“对,男性alpha。”

    “啊,是,他们这样掌控欲强的,就喜欢你这种乖巧可爱款。”张姐笑了笑,“也幸好你是beta,不会怀孕,不过还是得做好措施哦。”

    陈叩月稀里糊涂地点着头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