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 第7章

作品:《倒霉寡夫总被时停

    陆知钰疑心病重,听到系统这样说,决定再等等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喝完粥,啃了两块排骨,发消息让罗狩去查江逢迟昨天的行踪。

    刚开始罗狩还不乐意查,说他多事,找借口推脱。

    陆知钰骂了两句才老实,决定去找熟人问一问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,罗狩才得到结果。

    江逢迟昨天晚上突然出门,没人知道去做什么,早上才回来。

    看来,就是那个混蛋了!

    陆知钰刚骂完,又觉着疼,低头去看,恨得牙痒痒。

    他哪里吃过这种苦,现在都不敢让手臂靠近,得格外小心。

    疼死了,简直就是畜牲。

    得涂药消消肿,不然太疼了。

    陆知钰也不好叫罗狩去买,叫外卖送过来。

    在大学的时候,说江逢迟是他的狗都不为过,卑躬屈膝,百依百顺,恨不得每天醒来,就给他磕头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,江逢迟居然舍得这样折磨他,还强势逼债。

    陆知钰心有不甘,再次搜索江逢迟的企业版图,都想给对方下阴招。

    “你买药做什么?”罗狩突然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外卖纸袋,正在拆封。

    陆知钰见状,连忙跑过去想拦住他,结果还是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罗狩故意举高药膏,仰头看使用说明的部分,慢慢地念出来:“止痛消肿,你这是.......”

    陆知钰突然跳起来,夺过药膏,怒斥:“给我滚!”

    罗狩笑起来,无奈地摆摆手:“正常正常,别生气。需不需要我帮你涂。我学过按摩,手法很好的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捏紧药膏,咬牙道:“只是被蚊子叮了而已,别多想。”

    罗狩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,拖长了音调:“哦,那这蚊子还挺大只的,过于凶悍了!”

    陆知钰忍无可忍,抬脚就去踩,狠狠地碾住:“去死!”

    罗狩脸色难看,慌慌忙忙地抽回脚,腆着脸赔笑:“哎呀,开个玩笑,别生气嘛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想涂药,开口赶人,对方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,只好躲进浴室里。

    透过浴室的玻璃,依稀可见他脱掉外衣,拿着药缓慢地涂抹。

    似乎是疼到了,还会发出压抑的轻音,动作越发缓慢。

    罗狩摇摇头感慨,打算做点滋补润肤的饭菜。

    缓了老半天,陆知钰才离开浴室,拿出笔记本重新整理名单。

    算上国内外,对他表达过喜欢的男人,都能拉出百来号人。

    这其中,不乏资产过亿,随便猜中两个,就能东山再起了。

    陆知钰有种苦中作乐的无奈,要不是处境艰难,他绝对不会指望男同性。

    毕竟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男同性恋,风光的时候可以拒绝,嘲讽奚落。现在落魄了,也不得已走些弯路。

    【宿主,你还有半个小时。】

    陆知钰被提示音拉回现实,犹豫一会儿,还是在心里报出“江逢迟”。

    心脏突然加速跳动,像是回到高考当天,既紧张又恐惧。

    【回答错误,下周五将会继续游戏。】

    错误!?

    陆知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居然不是对他又爱又恨的江逢迟吗!?

    那是戴里克,利澳?

    【作答已结束,请宿主下周五再进行作答。】

    操!

    陆知钰猛地合上电脑,不服气又猛地拍了两下,怒骂系统坑人!

    那么多男人,每周五都要猜,还不给提示,这算什么!

    陆知钰骂了很久,差点想把电脑砸碎。

    可他再生气,想到20亿的债务又清醒了,尝试在脑海里整理这场游戏的规则,打算找个漏洞钻空子。

    可规则全都是有利于玩家,最重要的,还是先苟着,保住屁.股要紧。

    唉,还有八百万的债务。

    来钱最快的,还得是股市。

    晚上是大洋彼岸开盘的时候,顺带研究一下。

    陆知钰每每遭遇挫败,都会选择抱着电脑,投入股市这片温柔乡,忘却烦恼。

    做完晚饭,罗狩路过客厅,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看盘,还是走过去劝:“我觉得,你现在是上瘾了,要克制,以后别看了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已然入迷,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罗狩把电脑夺走,再次重复。

    陆知钰炸了,指着他的眉心骂:“你有病啊!这是我的工作,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,当然要经常盯盘,保持对市场的敏锐性!”

    罗狩沉默片刻,把电脑放到身后:“我觉得你最近老想着这个,太焦虑了,先休息吧。以后再看,股市又不会消失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考虑到陆知钰的脾气,又补充道:“过几天,我弄点钱给你,赔光就算了,别想着去借钱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听到有本钱炒股,怒气消失得一干二净,语气也温柔了:“行,赚的钱分你,我7,你3。那我今天先不看,把电脑还我。”

    罗狩纠结一会儿,还是还回去。

    陆知钰最看重钱,果真没去看股市,反而打探起罗狩的家底,想知道他手里有多少钱。

    罗狩有一套价值四千万的大平层,两辆六百万的车,之前借给靳怀宴一个亿,又还了500万,也就能拿出2000万的现金。

    可以说,十天后还了江逢迟,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

    陆知钰打探清楚,凑到他耳边怂恿:“你把2000万给我,七天后最少还你4000万怎么样。听我一句劝,卖破石头不挣钱,炒股来钱才快。”

    罗狩就知道他是这个德行,闭了眼:“不是破石头,是翡翠!2000万太多了,我不能给你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跟他讨价还价,要1000万,还说起自己从前的辉煌,要他必须相信自己。

    罗狩承受不起1000万的损失,摇摇头拒绝。

    陆知钰搬出自己大学炒股的例子,当时快毕业,他把一万丢进股市里半年就翻到百万,成功凑足留学的费用。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,炒股愿望越发强烈,势必要劝服罗狩,连奉承这招都搬出来:“罗狩,阿狩,罗哥,你信我,钱放在我手里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
    罗狩站在高处看他,就看见水晶吊灯的光在那双眼睛里晃来晃去,连着心潮都翻涌起来。

    其实听不懂陆知钰说的什么,就感觉像只调皮的小猫在扒拉裤脚,喵呜喵呜的,有点心软。

    罗狩:“行,我先给你一百万试试水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欣然一笑:“好,罗哥你最好了!我保证帮你赚到钱!”

    罗狩压根不信,100万是他能接受的亏本数目,就当作是送给陆知钰挥霍了。

    次日早上开市,陆知钰观察一阵子,用100万在罗狩的账户买了只科创板的股票。

    罗狩心不在焉地听他分析股票的走向,已经预感到后面会大跌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第二天这只股票就跌了15%,绿得满屏飘丧。

    陆知钰没难受,反而劝他再给自己三百万,继续买。

    罗狩严肃拒绝。

    陆知钰跟他分析股票的走向,让他相信自己:“这只股票已经被机构和游资看重了,后面肯定会抬升,现在大跌只是在洗盘。”

    罗狩听不懂弯弯绕绕,就感觉是他乱来,摇头否认:“不行,再买肯定会亏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:“真的,洗盘就是庄家故意下跌,把那些不坚定持有的股民吓走,留下来的就是好韭菜,更方便收割。”

    罗狩:“那你继续买,不就是等着被割的!”

    陆知钰:“不会,我会在他们割之前跑掉

    ,信我,这种小盘子太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只有少部分人像他一样,借着庄家抬升的东风赚钱,大部分人都沦为韭菜,这就需要判断力。

    罗狩始终对他三天亏掉百亿的事有阴影,坚决不同意。

    陆知钰太久没尝到股市捞钱的滋味,不想错过,于是苦苦哀求。

    罗狩走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,语调轻轻柔柔,像是在哄情人似的,非常有耐心。

    快到收盘的时间,瞧见罗狩想跑出去躲,急得拦住他,低声哀求:“罗哥,我这辈子就求你这回,再给我三百万加仓吧,真会赚的!”

    罗狩心一横:“有本事,你跪下来求我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当即弯了腰要往下跪,结果却被结结实实地搂住,不由得疑惑。

    罗狩无奈:“我发现,你在这件事真的很没底线!”

    陆知钰轻轻地哼了一声,微昂着头:“让我赚这笔,就能应付江逢迟。我是心疼你为了我出那么多钱,想帮帮忙。”

    罗狩捕捉到“我是心疼你”,鬼使神差地答应:“行吧,这是最后的三百万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答应了,晚上还要粘着罗狩,让他听自己分析股票。

    主卧有个露台阳台,可以俯瞰一望无际的漆黑海面,风吹得窗帘哗啦作响。

    陆知钰专心致志地讲解,罗狩默不作声地靠近,趁势搂住他的腰,偶尔迎合。

    有股淡淡的木质香味,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样,这代表着,陆知钰跟他算同居了吧。

    罗狩这样想着,眉眼都舒展开来。他听见陆知钰抱怨头疼,于是按住太阳穴,轻轻地揉捏。

    陆知钰舒服得往后靠,也没多在意是罗狩抱着自己,随口就抱怨:“哎呀,你家里没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吗?”

    罗狩加重手劲。

    陆知钰吃痛一声,故作无奈道:“忘记了,养团队每年要花百来万,按现在的汇率,你养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在国外,每年会花三百万外币养个医疗团队,专门维持脑力状态,哪怕一整天都盯盘分析,也不会觉得累。

    在罗狩家里就没这个条件,毕竟他的现金流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陆知钰嘟囔着:“你轻点,我的大脑很珍贵。当初,都吹到几十亿了,好多人都想研究。”

    罗狩放下手,沉着脸吐槽:“陆知钰,你也没富多少年吧。当初在大学,我看你全身上下都没超过100块,连饭都吃不起,还要蹭我的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最烦别人戳自己痛处,当下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罗狩的语气柔和下来,似乎想跟他停战:“算了,暴发户是这样的,我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穷久了,骤然暴富,就是忍不住把价格和牌子挂在嘴边,没涵养。

    陆知钰:“暴发户!?”

    罗狩:“对啊,家里没富裕的长辈教嘛,没事,以后跟哥学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想到股市里的四百万,默念“忍”字法诀,咬牙切齿:“好,以后我就跟罗哥学为人处世。不过罗哥,明天要是再跌,还得投钱。”

    罗狩能想象出那种场面,顿时肉疼:“又跌的话,加它做什么!”

    陆知钰:“明天跌得比较少,就是洗盘结束了,后天保证涨停。罗哥家里富了几百年,见多识广,肯定知道这个道理吧。”

    罗狩才发现自己被捧到高处,有些下不了台。

    陆知钰轻轻地拍了他胸口:“罗哥,就两百万。拿出来,我也心服口服,以后好好地跟你学上流社会的礼仪,争取下次不被人说暴发户,丢你的脸。”

    罗狩才嘲笑他,现在拿不出钱,就相当于打脸。

    纠结片刻,还是咬着牙答应。

    陆知钰拿到钱,也就愿意继续演好兄弟的戏。

    他想着,等捞到这笔就偷偷溜出K市,才不要跟罗狩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蠢货待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