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第8章

作品:《倒霉寡夫总被时停》

    又跌了6%,继续加仓两百万。

    罗狩看到绿的收益,后悔莫及,觉得自己上了陆知钰的当,这次可能要赔600万。

    当然,乐观点想,只要长持不卖,过个五六年,十年就能回本。总比借钱好,就当作丢了600万。

    与他的悲观对比,陆知钰显然是兴奋到极点,满口都是要大涨,目光炯炯有神。

    甚至要专门定个闹钟,第二天准时准点打开软件看股票涨跌。

    罗狩大早上还没睡醒,就被陆知钰从被子里扯出来,要他看股票。

    陆知钰满嘴都是“涨停”,听起来像是打了鸡血。

    罗狩被他吵得没法睡,勉强睁开眼去看,屏幕全是红,居然涨停20%!

    这下回本了。

    罗狩瞪大眼睛,困意全无,捧着手机屏幕来回确认,喃喃自语:“真涨停了!?”

    陆知钰自信地扬头:“看吧,我就说洗盘两天,第三天会大涨。这点招数,我以前做庄的时候,都玩烂了。”

    罗狩就怕亏,催促道:“那赶紧卖了吧,落袋为安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白了他一眼:“急什么,明天还会涨,估计就比今天少一点。”

    罗狩半信半疑,拉动曲线查看股票历史的涨幅情况。

    陆知钰切换到持仓分析,跟他科普机构和游资的打法,要他相信自己。

    罗狩:“真能涨?”

    陆知钰:“当然!拜托,这种小资金盘最好赚了,信我!”

    正如他所说,次日涨到15%,收益率已经相当可观了,比卖东西快。

    罗狩这才相信,陆知钰是真有点本事,才能在国外涨到十几亿的身家。

    可这行高收益高风险,今天风光,明天跳楼也是常有的事。

    连着涨四天,红得可怕,高收益率像是会在午夜变成索命的厉鬼。

    罗狩怕得厉害,死活想卖掉,求个安稳。

    陆知钰竭力拦着他,扬言涨势喜人,到时候会有更多资金入场,至少还能涨两天,别着急走。

    罗狩听不进去,他还是希望钱回到自己的银行账户,这样才能安心。

    陆知钰苦口婆心地劝他,最后实在没法,只能求他:“信我,再拿两天,那八百万就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罗狩摇摇头,诚惶诚恐:“算了吧,这已经够多了,别贪心,容易被套牢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嫌弃得厉害,用力戳戳他的脑门:“是不是男人啊,这点胆量都没有。高风险高回报,爱拼才会赢!”

    罗狩对父亲的死亡心有余悸,恍惚间看见陆知钰从高楼跃下,连忙抱住他:“卖了吧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刚想骂,就发现这家伙居然在发抖,像是在惧怕什么,还是轻轻地拍背,柔声安慰:“放心,咱们抄的底,要亏也是后面追涨的,轮不到我们。再说了,这也是有市场依据的,而且又不是加杠杆,几乎0风险。”

    罗狩不怕跌,反而怕涨。记得父亲就是最初尝到甜头,后面才投更多钱。

    陆知钰心情好,就有了耐心,反反复复地哄着罗狩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快周五了,忙着炒股,没心情应付其他男人,干脆提议:“这样吧,我看你应该是怕鬼,这几天我陪你睡。”

    罗狩愣住,就看见他把枕头搬过来,在旁边躺下来,抱着手机笑。

    陆知钰是觉得周五有个罗狩在,游戏没法开始,也算少了件烦心事。

    罗狩怀疑自己在做梦,凑到跟前问:“你不是嫌弃我,怎么愿意跟我睡?”

    陆知钰没多想这句话的含义,把手机递过去:“咱俩买的股票,睡一张床好交流,放心,我保证利益最大化,不让你亏本。”

    罗狩看他进一步,就愿意退一步:“那明天涨了就卖吧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随口答应,次日涨了,照拿不误。

    这下是真把罗狩气到了,大早上起来,绕着床头转圈,指责陆知钰无可救药。

    再这样,他绝不会给陆知钰一毛钱,还要绝交,永无来往。

    陆知钰看他反应过激,怀疑他脑子有问题,誓死捍卫股票,绝不许卖。

    两相僵持下,罗狩负气外出,连句话都不留。

    深秋了,风声呜呜地作响,海面掀起大浪,连停留的游艇都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罗狩看到一对新婚夫妻走进戒指店,忍不住想起靳怀宴跟陆知钰刚结婚的时候。

    陆知钰在国外出事的消息,是他告诉靳怀宴的,说好了两个人合作把人救回来,再公平竞争。

    结果靳怀宴仗着钱多,势力强,抢先跟陆知钰结婚,还害得他亏了笔生意。

    更恶毒的是,婚礼当天,还要请他出席。

    本来不想去,可实在没法放下陆知钰,还是以伴郎的身份参加了婚礼。

    那天晴空万里,海水碧蓝,婚礼现场摆满了鲜花。

    陆知钰身穿纯白色西装,袖口和领口都做了蕾丝装饰,腰线处是金线缝制的忍冬纹,增添了娇俏感。

    他生来就是目光焦点,站在哪里,都会让所有人沦为陪衬。

    坐轮椅的靳怀宴在他旁边,更是被衬托得像是吃到天鹅的癞蛤蟆。

    罗狩看得出来,陆知钰并不开心,还要在婚礼上强颜欢笑,配合靳怀宴。

    当时,他就在想,要不带陆知钰跑吧,跑到天涯海角,再也没人打扰他们。

    可他刚走上前,靳怀宴就对陆知钰介绍:“宝贝,这是我的好朋友,罗狩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讶异片刻,似乎不太相信,又笑着点头示意:“罗先生,你好。”

    会叫他罗狩,笨蛋,罗哥,阿狩,也不会是在婚礼上叫一句陌生的“罗先生”。

    好像他们从未相识,亦或是他不配让陆知钰记得。

    罗狩差点绷不住,就听到靳怀宴笑着打圆场:“看来,你也觉得我妻子美丽,都看呆了!”

    陆知钰略显尴尬,连忙解释:“哈哈哈,倒不至于。罗先生应该是性格腼腆,不太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在避嫌,尽力地做到身为妻子的本分。

    婚后,更是听从靳怀宴的话,极少出来见他,也不去炒股,乖乖地当个靳夫人。

    罗狩难以想象,陆知钰会为了钱跟男人结婚,还会乖巧安分。

    他嫉妒靳怀宴,每天都盼着靳怀宴死,背地里也使了不少阴招,就想得到陆知钰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,陆知钰就住在他家里,花他的钱,吃他做的饭。

    可,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?

    罗狩想不明白,为什么陆知钰在靳怀宴身边那么乖,甚至到了令人怜惜的地步。

    是陆知钰被虐待害怕了,还是陆知钰真喜欢靳怀宴,不喜欢他呢?

    罗狩不敢深想,他怕自己要去嫉妒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那样,太可悲了。

    他在外面逛了好几圈,想到陆知钰会躺着等自己,天黑后还是选择回去。

    房间里静悄悄的,连灯都没开,就屏幕里的红绿光在交替,明显是陆知钰盯在海外的盘。

    罗狩开灯,还把他吓了一跳,惊叫起来,骂他神级兮兮,进屋也不打声招呼。

    “别看盘了,聊点正事。”罗狩坐下来,挡住电脑屏幕,盯着他的眼睛看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!”陆知钰以为这家伙想开了,也不发脾气:“你要把剩下的钱全投进去是不是?”

    罗狩对他失望透顶,沉吟片刻才问:“靳怀宴对你怎么样,有虐待你吗?”

    陆知钰都快忘记这个死鬼老公了,略作思索就点点头。

    罗狩既心疼他,又仿佛看见希望,激动地攥住他的手追问:“打你了,

    还是把你关起来,不给吃饭,还是更恶劣,在那种事情上?”

    陆知钰:“不给我炒股,还不许我看盘,24小时安排人监视我,服了!”

    罗狩:“这是虐待?”

    陆知钰仍旧对一年没炒股心存怨气,音量都大了许多:“当然了!不给钱炒股,就是虐待啊!我那么有天赋,他简直是想毁掉我!”

    罗狩松开手,安详地躺下来,语气都显得病恹恹:“反正,以后我不会给你钱炒股了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急了,去推他的肩膀,连声哀求,希望对方回心转意。

    可是罗狩铁了心要治他,闭上眼装作没听见,仿佛彻底睡死过去。

    陆知钰费劲半个小时,也就没了耐心。

    等罗狩最后看到收益率,就会明白他的能力,届时会主动掏钱,用不着求。

    果然如他所说,又是两天大涨,这只股票的热度起来,有许多散户纷纷跟风买入。

    因为极其夸张的涨幅,还被人戏称为“妖股”,甚至还吸引了平时不玩股票的人群。

    陆知钰吃午饭的时候,刷到预言牛市将至,普通人必须抓住机会去炒股的贴子,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他笑世人愚蠢,到现在才进场,马上要沦为可怜的韭菜,又笑牛市的预言,完全是无良媒体给炒股小白编织的暴富美梦。

    陆知钰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,会天然地生出优越感,仿佛提前拿到剧本的创世神,可以把所有人当成娱乐消遣。

    罗狩听他嘲笑半天,只觉得傲慢无礼,完全无法共情,忍不住出声打断:“万一他们现在进场能赚到钱呢,你以前也赔过钱,没必要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把手机递过去:“明后天肯定大跌,鱼已经进来了,那些人该收网了。已经卖了,你可以安心。”

    罗狩看到交易记录,惊愕地看了陆知钰,情不自禁讥讽:“哇塞,真卖了,我还以为你非要拖到大跌才卖呢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不满地拍桌:“普通人都跟风入场了,肯定要卖,留着就是被宰。你少拿一百亿的事阴阳我,那是被人做局了,又不是我能力问题。”

    罗狩无法苟同,又想哄着他去工作,还是赔了笑脸:“我知道一家银行,待遇不错,你这个履历应该能进,去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轻蔑地挑眉:“这年头还去银行上班的,多少是有点想不开。那破地方没钱,规矩还多。再说了,我是什么身份,不去!”

    罗狩还是不肯放弃,好声好气地劝他,还说自己在银行认识人,也会把身边的人脉拿给陆知钰用。

    陆知钰18岁的时候会向往这些,甚至膜拜罗狩,可他在国外见识过更厉害的圈层,听罗狩说话就像是在听街边的小摊贩介绍生意,压根看不起。

    不过呢,罗狩也算半个投资人,还是有必要哄一下,给点情绪价值。

    陆知钰假意答应,要等几天再去看看工作,先跟罗狩分钱。

    600万赚了900万,除去还债的800万和本金,还剩100万可以分。

    可陆知钰主张自己费心费力,而且罗狩中途拖后腿,理应多分点钱,要求分300万。

    罗狩算了时间,发现短短一周就能翻到这个数,还是被股票吓到了。

    也不用费心去找货源,跟人应酬沟通,只是把钱丢进去,盯盯屏幕,就能获取大量利润,谁不喜欢赚轻松钱呢。

    可他仍然害怕,后面会失策。

    就给陆知钰两百万,打算等入职,再把剩下一百万当作红包。

    陆知钰当然不高兴:“穷酸!几百万看得比你的命还重要,你这样抠搜,很难发达的。”

    罗狩也有怨气:“那靳怀宴一毛钱不给你,怎么不骂他,还那么听话!”

    陆知钰纳闷:“你提他做什么,莫名其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