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第9章

作品:《倒霉寡夫总被时停

    罗狩自知失言,立刻住嘴,心慌得厉害,在想借口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陆知钰:“说的好像我喜欢他一样。我才不喜欢残废呢,下次不许提,晦气!”

    罗狩听到他这样说,心里好受不少,瞬间变了脸色,又给陆知钰补100万,想展现魅力。

    陆知钰收钱,也会愿意跟他说点好话,但照样看不起。

    他把三百万换成方便携带的少量现金和名表,打算悄悄溜出K市,找个懂事大方的投资人。

    可刚下楼,就发现附近有人在盯着自己,全是经验丰富的保镖,俨然是江逢迟请来的人。

    这些人拿钱办事,出格了就往国外跑,可不好办。

    江逢迟是真心想折磨他!

    得另想办法,找个更厉害的直男大佬合作,才能逃出去。

    陆知钰在K市人生地不熟,也不认识什么大佬,倒是可以借助罗家的人脉。

    罗狩是废物,他那些伯伯叔叔在当地还算有威望。

    陆知钰在路边买了两份叉烧包,带回去给罗狩,美名其曰是特地去买的早餐,心疼他每天做饭辛苦了。

    罗狩真吃这招,还边吃边跟他感慨那只股票真大跌了,许多跟风买的人都在哭嚎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早就料到了,估计庄家已经赚得盆满钵满,出掉股票跑了,留散户在高处喝西北风。

    陆知钰没表现得太惊讶,淡淡地接两句。

    罗狩又问起这只股票的后续,想知道这些亏本的人啥时候能赚。

    陆知钰告诉他,大市场不好,人为拉升的资金盘很难在短时间内涨回来,估计要等个几年,那些人也算是被套住了。

    其实很多散户也能意识到是场局,有可能被套住,但都坚信自己是天选之子,能押对时机赚到钱。

    做短线,最看重运气和实力了。

    经此一役,罗狩才相信陆知钰在国外是真有点本事,而不是个无能的花瓶。

    可他又不是很想承认,就旁敲侧击:“给你两千万的话,多久翻到四千万?”

    陆知钰:“不加杠杆,可能要半个月,加杠杆的话,三天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罗狩听到借钱就打退堂鼓,收了心思。

    陆知钰凑过去,几乎是抵住眉心,轻声诱哄:“信我。去把你那些叔叔伯伯叫过来,每个人出点钱,凑个三亿,半年最少还你们十亿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罗狩感觉到炽热的呼吸袭来,浑身都发麻,愣愣地盯着那双眼瞳。

    恍惚间,陆知钰已然化身伊甸园的毒蛇,正吐着信子,诱惑他去吃掉苹果。

    心脏咚咚直跳,仿佛要冒出咽喉,被陆知钰吃到腹中。

    罗狩吓得往后退,半天才回神,警惕地问他:“你以前在国外的时候,也是这样跟你那些投资人说话吗?”

    陆知钰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,好似雨后刺破云层,打在海面的金光,令人神往:“那倒不是。他们对我有好感,随便编点美好愿景就会投钱。

    你不一样,我把你当兄弟,都不说虚的,直接把钱谈明白。去外面,哪里能找到我这样的操盘手,直接把回报率说得清清楚楚,还敢保证绝不会亏钱。”

    罗狩想到“骗子”,只有骗子才会把话说得这么好听。

    可骗子绝没陆知钰长得好看,是晴水入翡,映光自灿,世间难以寻觅。

    人好看到一定程度,说出的话都像神谕了,不想违抗。

    罗狩一时恍惚,张了张嘴差点答应:“等,等明天应付完江逢迟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看到他的眼神痴迷,就明白是对钱起了贪念,也就没再催促。

    其实,还钱转个账就好,江逢迟非要派人请他们上门,不答应就亲自登门。

    江逢迟特意带了男伴,打扮得光鲜亮丽,是个小有名气的时装模特。

    保镖们拦在门口,江逢迟闲庭信步地进来,目光扫过四周的摆设,轻蔑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男模特在他前面,打量着陆知钰,发现这人长得好,第一眼都怀疑是圈内的大明星,半天才做出夸张的表情:“就是你欠江总8个亿啊!”

    陆知钰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,嫌弃地捂住鼻子,没回话,反倒是训斥起江逢迟:“你有病吧!转个账的事,非要带人上门是几个意思?”

    江逢迟没搭话,找到沙发坐下,姿态放松,像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。

    男模特主动帮他回复:“那当然是江总怕你赖账,毕竟是从国外跑回来的老赖,我看你征信都黑了吧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看出江逢迟的目的,冷笑一声:“收债还特意带个男伴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在白月光面前证明自己放下了呢,可笑。”

    男模特急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江总才没有把你当成白月光!”

    陆知钰:“当年,江逢迟可是我的狗,随叫随到,恨不得跪下来□□”

    “嚓!”

    江逢迟突然将烟灰缸朝他砸过去:“陆知钰!”

    罗狩眼疾手快,及时接下烟灰缸,挡在陆知钰身前:“江逢迟,做人还是别太小气了。知钰虽然说的夸张了些,但你当年确实是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有人撑腰,更加得意:“这样吧,你给我免了8亿的债务,我还可以考虑复合。”

    罗狩连忙扭头看他,张着嘴想劝阻,却被江逢迟的声音打断。

    “十年前你清清白白,还算有点姿色,我勉强能看上。现在又老又丑,还拖着一屁股债,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喜欢你。做梦!”江逢迟站起来,越过男模特,直勾勾地盯着陆知钰,像是在看此生最大的仇人。

    陆知钰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,还要强撑着回驳:“你就嘴硬吧!其实就是爱惨了,才会亲自上门收债。”

    罗狩:“反正知钰不可能跟你复合的,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江逢迟沉默片刻,挥了手示意:“这样吧,你今天替他把债全还了。”

    保镖们鱼贯而入,迅速制住罗狩的手脚,江逢迟顺势揍了罗狩一拳,半张脸都肿起来。

    陆知钰惊了:“你打他做什么!”

    男模特没想到今天跟着斯斯文文的江逢迟过来,会有这种场面,吓得往后一缩,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江逢迟啧啧两声:“罗家有人看你不爽很久了,今天我就算废了你,他们都不会跟我计较。”

    罗狩能想到是三伯,反而心情平静:“动手。只要我不死,以后保证让你后悔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纠结了,他在审时度势,计算利弊,既想出头,又想躲避。反正罗狩不会死的,挨点打也没什么,可江逢迟未免太恶劣了。

    江逢迟环顾一圈,拿起个花瓶,比划着罗狩的头,就想砸过去,血肉模糊才会过瘾。

    他恨陆知钰,更恨罗狩这个背叛朋友的小人,怎么打都不过分。

    “小迟啊!”有个成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,保镖们纷纷推开,让出一条道。

    原是罗狩的大伯走进来,手里盘着核桃,正笑眯眯地看江逢迟:“看在我的面子上

    ,别在这里闹事,太难看了。”

    江逢迟碍于长辈的面子,还是命人放开罗狩:“罗伯伯,你侄子要帮人还债,我也是成全他。”

    罗狩得了自由,还是挡在陆知钰面前,跟大伯告状,控诉江逢迟的恶行。

    罗伯皮笑肉不笑,目光飘到陆知钰身上:“又是这小子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才回忆起来,当年江逢迟跟罗狩撕破脸的时候,这个人也在场,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江逢迟:“罗伯伯,其实这也不关罗狩的事。只要他把人交给我,那就万事大吉。”

    罗狩:“我不可能把知钰交给你!”

    罗伯一听,失望地蹙眉,连盘核桃的动作都停了:“又不是你的老婆,管这么多做什么,把人交出去就完事。”

    罗狩连忙攥住陆知钰的手,仿佛拿出对抗全世界的勇气:“我罗狩是个讲义气的人,不可能出卖朋友!”

    这话说出来,罗伯头疼得厉害,在他眼里,侄子的年龄瞬间下降十岁,变成最中二的少年。

    江逢迟笑出声,陆知钰也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罗狩:“反正,谁都别想带走知钰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悄悄观察罗狩的表情,才隐约明白罗狩是真把他当成朋友,而不是塑料友情,顿时错愕了。

    罗伯见侄子坚决,就明白现在劝反而会逼着罗狩宁死不屈,倒不如缓一缓,于是劝江逢迟先去楼下等,四个小时后会给个交代。

    江逢迟知道罗伯的为人,还是给了面子,带人撤走。

    临走时,男模特好奇地多看了陆知钰和罗狩几眼,出了门就忍不住八卦他们之间的事。

    “江总,听说你以前跟罗少是发小,上了大学才决裂,是不是因为那个欠债的男人?”

    “而且啊,我看罗少的眼神,是爱得无法自拔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演得好吧,下次还找我,我就爱看这种场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滚了。”江逢迟面无表情地骂完,猛地关门上车,还在生气。

    他永远无法忘记,这两个人带给他的伤痛,现在找到机会,可不会轻易放过。

    人一走,大平层就显得空旷,但气氛还是没缓和,依旧沉闷。

    罗伯劝不动侄子,就劝陆知钰主动走,免得给他的侄子带来麻烦。

    明明罗氏跟江氏交好,罗狩跟江逢迟也该是至交,却为了个男人反目成仇,实在令人痛心。

    他就希望陆知钰这个祸害赶紧走,好话歹话劝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陆知钰默默吐槽他假仁假义,趁机开价:“那这样,伯父,你给我八亿,我马上走,以后再也不祸害罗狩。”

    哪怕是罗伯,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八亿现金,更何况他才不会舍得花在陆知钰身上。

    罗伯听完,用力捏了核桃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可真开得了口啊。”

    陆知钰:“其实我知道你拿不出。你应该听说过我在国外的事迹。这样,给我两亿,半年后还你十亿怎么样,稳赚不亏!”

    罗狩:“知钰,你别这样跟我大伯说话。”

    罗伯:“小狩,他就是个骗子,专门制定了针对你的杀猪盘,看不出来吗!”

    陆知钰恼了,这老家伙狗眼看人低,竟敢骂他:“伯父多虑了。就你侄子那点资产,用不着惦记吧。我是好心想带你们罗家发达,卖石头……”

    罗狩慌忙捂住他的嘴,生怕他再说出更气人的话,连声跟罗伯道歉:“大伯,你先走吧,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