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第 15 章
作品:《我死后,马奴成了皇帝》 荣瑛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。他高高兴兴地喝着酒,还叫王陆进来分了一点羊肉汤给宫人,吃饱喝足后便去沐浴睡了。
明日是单数日,他还得上朝……不对!李熠听了他的意见,把时辰改成巳时了,可以不用早起了!
于是荣瑛嘱咐王陆:“明日比巳时早一些再叫我,不要太早,我要多睡会儿。”
他在家都是想睡到几点睡几点,家中的老师为他一人服务,跟着他的作息走,反正工钱按月给,不会亏待亏欠,老师们不早起也乐的清闲。
只有李熠会在快午膳的时候叫醒他,叫他别睡得太过分。
李熠……还有李熠!
荣瑛琢磨,要是李熠跑来叫他怎么办?
昨日不用上朝,李熠还是寅时起,荣瑛自以为勤快的在辰时起来,李熠都晨练完洗漱过吃过饭,还看了两摞奏折了!
当皇帝这么累,如果以后李熠真把皇位给他,荣瑛宁愿干到晚一点的时辰,也不想这么早起床。
“若是陛下来叫我,就说我…说我昨晚睡太晚,想多休息一会儿!”荣瑛又叮嘱。
王陆用力点头,伺候荣瑛睡下后,悄悄同吴嬷嬷道:“陛下今日扮作金吾卫与殿下打马球,殿下命我去查一下这身份的底细。”说着拿出一页纸,上面写着“伊力”的名字。
吴嬷嬷了然,“这事我来禀报,你伺候好殿下就成。”
她悄悄去了庆寿殿,将此事报给太后。
徐妙瞧了眼,“伊力怎么说,你们怎么报,最好再添油加醋一番,说他是个可怜人。”
荣瑛这孩子心善,若是知道惨状,一定会加以优待,倒不会太折磨人。
本也不会折磨人。
徐妙想起从前在荣府,有人嚷嚷着荣瑛拿鞭子抽人。她想着是不是受什么刺激或是对方太过分,急急忙忙过去,发现荣瑛的抽法是叫人在鞭子上缠一圈布条再抽。
理由是:“李熠这一身都是汗,真叫他粘上了,我还得洗鞭子!”
他家祖宗还说:“这可是娘送我的,若不是没有趁手的,我哪里这么麻烦。”
可徐妙分明瞧着,身边的武器架上,就摆着个鞭子。
她也不拆穿,暗地里观察了一阵,发觉荣瑛有事会发火,却不会怎么打骂下人,顶多叫他们去干点倒夜香、剥豆子之类的累活脏活,反倒赚的还多了。对下人来说,要么待遇好,要么赚得多,说来说去都是银子,荣瑛叫他们做这些,反而是给了机会。
荣瑛小时候也乖,只是没有现在这么…能看到更多的地方。
想起分开的三年,徐妙也有些食不知味。家中就他一个孩子,老皇帝下旨,他们再三恳求,还是叫荣瑛进了京,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。
李熠不会放过荣瑛,这两人,要么都孤单一辈子,要么……成就良缘。
十年过去,徐妙已经从抗拒变成默认。婚嫁之事,父母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不吃亏、被照顾的妥帖、还能有一番事业。毫无疑问,李熠是符合的。除了他的性别,别的都很完美。
她已经看开了,就是不知道荣瑛什么时候看开。
送走了吴嬷嬷,徐妙和荣淮聊起来,“你说咱家阿满什么时候能发现?”
孩子回来了,他们脸上的笑容多了,都有闲情去打赌了。
荣淮咂摸了一下,“估摸着半个月吧。阿满是迟钝但又不是傻,陛下那个身份太巧合了,而且以后打马球的时候,陛下也得到场,到时候用谁的身份?两个身份不能同时在场,迟早被戳穿。”
徐妙:“……我问的不是这个身份。”
她知道荣瑛这方面遗传谁更多了。当年荣淮喜欢她不自知,一个劲的盯着她看,还要和她结拜,差点没被她爹娘打出去。
李熠有的熬了。徐妙幸灾乐祸,却也担心起荣瑛来。
因着从前的事,荣瑛对这事不算厌恶,却也极为抵触。
当初因着戾太子临死前的一番话,李熠亲自审讯了整个东宫的宫人,从他们口中,拼出了荣瑛从未与他们抱怨的三年委屈。
戾太子第一次没得手,后面有三番四次的、间接直接的约出来,都靠荣瑛自己机警躲了过去,此后很长一段时间,荣瑛都不出门与人交际,只去必定去的地方,宫宴时更是直接讨好老皇帝,叫老皇帝当他的挡箭牌,也让戾太子只能看得见吃不着。
这种贪图颜色之人,哪里会守身如玉,吃不到,戾太子就叫手下搜罗漂亮的娈童养在身边,要么做书童,要么早早做了太监。甚至于,戾太子还带着一个与荣瑛极为相像的文客出入各家,明晃晃地告诉这些人他那龌龊的心思。
徐妙本还没从荣瑛失踪的阴影中走出,看到孩子受了这般委屈,悲痛之下,夫妻二人双双晕倒,躺了大半年才好。
他们做父母的失职,没有从荣瑛写来的信件中看到孩子的艰难。甚至荣瑛回来后,他们也没察觉,反倒是李熠察觉了荣瑛接近扭曲的心理,带着他释放出来,这才又变回从前那个可爱大方的小少爷。
“死真是叫他便宜了!”
徐妙想起这些,愤恨道:“老荣,我们去把老冯的墓再掘一次,就说是盗墓贼干的!”
荣淮迷迷糊糊地睁眼:“夫人,老冯家的墓我们连着祖宗十八代都掘完了,这是哪里找到了漏网之鱼?”
哦,差点忘了,当时杀了戾太子觉得不够解气,老荣出了个主意,把人火化了做成鱼饵,天天钓鱼,这会儿估计在各个江河湖海里做大粪了。
还有老冯,虽说保了荣瑛一段时间,但也是个变态,动不动就疑神疑鬼搞抽查,还不许荣瑛在宫里坐轿子,一定得走。他们气不过,就、就把他家的墓端了。谁知道这人还是个大孝子,挑墓穴挑得不满意,索性把他爹连着他祖父祖宗的墓移出去,美美装修了准备住进去,结果被灭国了。
李熠又不知道他的操作,打到城门了看到城郊一堆人哼哧哼哧的修墓,还以为是老皇
帝给自己准备的墓,直接就地补给了。哪能料到,补给到人家祖宗身上了。
知道后,李熠叫人把他们重新埋了,上了好几柱香。
说起这事,徐妙不知道该乐还是该笑。她在后方看到这条消息,和荣淮笑了半天。
“也是,老冯家摊上那两个大孝子,就是他们家最大的报应。”徐妙满意地闭眼睡去。
一觉睡到天亮,徐妙忽然想到,今天是荣瑛第一次正式上朝,原本不紧不慢地动作立刻快了,还特地叫上几个年轻活泼的宫人,嘱咐道:“你们快去文明殿那边找几个位置,哀家要看看宸王今日能有什么表现。”
宫人们对视一眼,提醒道:“娘娘怕是忘了,前日宸王让改上朝的时辰,这会儿大臣们还在用早膳,在侧殿那边交流朝事呢?”
“是啊是啊,刚刚秋月姐姐知道娘娘惦记殿下,特地早早去守着,小路子也一趟接一趟的报消息,说啊……说是宸王的提议,解决了许多事呢!”
“对对对,原本要在朝堂上吵半天让陛下烦心的事,大人们自个聚在一起,没陛下在旁边吵了半天,竟然商了个不错的办法出来!”
徐妙知道她们是夸大其词,但听得舒坦,也笑盈盈地:“就你们几个嘴甜,晚点记得去领赏,秋月和小路子多两成。”
在朝堂吵和私底下吵肯定不一样,一个是在陛下面前不能丢了份,一个是私底下就能解决,不叫陛下抓住他们的失误,肯定是后者更好。再说了,全天下的事那么多,什么都要皇帝拿主意,黄花菜都凉了!
不过经此一役,李熠大概会再改进一下各部门的制度。
宫人们高高兴兴地去领赏,徐妙也收拾好,拉上荣淮去看热闹。
也不知道阿满第一次上朝是什么表现。
她浩浩荡荡地去了文明殿偏殿呆着,路过福宁殿时,看到有宫人往里头送早膳,还奇怪道:“还有人没用早膳?”
宫人答:“宸王殿下还未用,陛下叫我们先温着。”
这小祖宗,又贪睡起迟了,一会儿朝会要开一个多时辰,开完都能吃午膳了,那小身板哪里能受得住啊!等一会儿下了朝,一定要好好说一顿!
如此想着,徐妙在偏殿喝了三碗茶,还叫人擂了七宝茶,就等到朝会都开完,给荣瑛吃了,可从头到尾,徐妙也没听到宸王的声音。
她悄悄探出头一看,最前头赫然空着一个位置。
好啊!荣瑛压根没来!
徐妙立刻问赵林:“宸王怎没来?”
赵林赔着笑脸,“这…陛下去叫宸王的时候,宸王闹起床气,把、把陛下打出去了……”
这小祖宗哪来的胆子?
再看群臣,一个个跟睁眼瞎似的,没一个人提起这件事,好似宸王安安分分地来上朝了。
徐妙最后看李熠,发现那被十二旒挡住的面颊下方、脖颈上,赫然放着三道抓痕。
这这这……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吧?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