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副楼主

作品:《作死后死遁,全宗门都想狠狠弄我

    璟钰犹豫了一会儿,手中化出他的那张泛着莹润光泽的珊瑚弓:“你拉开了我的弓。”

    宋杳恍然大悟:“我拉弓姿势很有辨识度?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。”

    璟钰险些没绷住,复杂地瞧她一眼,“我们鲛人族的弓,不是谁都能用的。”

    宋杳问: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她眸光清浅,亮晶晶地瞧着自己,让人禁不住心脏乱跳。

    璟钰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:“只有被我们赠予护心鳞,被我们认定一生的人,才能拉开我们的弓。”

    宋杳不认可:“你这也不严谨,你的护心鳞是被我抢走的,我不还是能用?”

    璟钰不知道她怎能这般迟钝。

   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她竟还这样一脸置身事外地看他。

    他决意说得更直白一些。

    但真要开口,面颊却有点发烫。

    他清清嗓子,半天才踟蹰着开口:“是不是抢走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宋杳追问一句,见他这欲言又整张脸泛红模样,忍不住笑了下,“你该不会要说我就是你认定一生的人吧?”

    心思猛地被戳中,璟钰一愣,就见她起身懒洋洋往外走,一本正经地朝他摇摇头:“不行哦。”

    他心猛地一涩,追上去几步:“为什么不行?”

    为什么不行?

    宋杳瞧他一眼,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还真叫她说中了?

    他真对她有意思?

    疯了吧。

    她已走到灵舟甲板上,跃上房檐,寻了处地方斜靠着,一条腿支起,想了想,垂眸看向底下的小世子,随口道:“我一生太短了,认定我的话,是要跟我一起死的。”

    璟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:“那我就跟你一起死。”

    宋杳: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璟钰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宋杳:“死了还要我背上一条人命,我下辈子怎么办?”

    璟钰:“……”

    说要人陪着一起死的是她,说不要背上人命的也是她。

    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胡言乱语不着调,但拒绝的意思已极为明了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,难掩失落,呼吸滞涩,眼眶有些泛红,顶上的人却又笑道:“怎么了嘛,你哭啦?”

    璟钰: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宋杳:“不信,抬起来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璟钰头垂得更低:“真没有。”

    宋杳落到他身边,歪着半边身子试图看他的脸:“为什么不哭?话本里被拒绝了都要哭的。”

    璟钰忍无可忍,气恼瞪她:“我真没哭!”

    确实没眼泪。

    宋杳有点遗憾,又跳回房檐上去:“好吧,那你下回哭了告诉我一声,我听说你们鲛人族哭的时候眼泪会变成珍珠,我帮你接着,应当很值钱。”

    璟钰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这回心情极其复杂。

    三分愤怒,四分悲伤,五分不想活。

    他是疯了找罪受才跟她表明心意。

    他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,凄凄苦苦地暗自神伤。

    偏上面又一道声音传来:“你别偷偷哭,一定要叫我啊。”

    璟钰:“……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这灵舟速度快,没多时就靠近丹城。

    凭栏俯瞰,整座明丹楼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整片建筑群以八卦形制铺展而开,殿宇丹房沿卦爻纹路层层排布,十分规整。

    中央主殿高耸入云,檐角悬着铜铃丹鼎,缕缕青白烟气从各处丹房飘起,漫在山巅云气里,混着极淡的丹香,顺着风飘上船舷。

    片刻,灵舟落在山门外的空旷广场上。

    两人刚一前一后走下灵舟,就见一顶素纱软轿由四名侍从稳稳抬着缓步而来。

    轿帘半掀,怀安握着柄玉骨折扇从里面钻出来。

    他一身暗金纹锦袍,发间玉冠莹润,眉眼生得俊朗张扬,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,活脱脱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摇着扇子走到二人跟前,语气熟稔:“林道长,小世子,怀某等候多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酒宴,卧房都已经备好,二位不如随我先去用餐,晚些时候再回卧房休息,如何?”

    宋杳盯着他手中漂亮折扇,朝他伸手:“我都行。”

    怀安脸色微变,十分不情不愿地将折扇上供到她手中,转而去问璟钰:“小世子呢?”

    小世子略显失魂落魄,有力无气地道:“我想先回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怀安:“自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他给后头侍从使了个眼色,侍从立刻上前:“小世子,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璟钰拖沓着脚步跟上去,走出几步又转回来叮嘱:“二师姐说了,你吃了药不能喝酒的,怀楼主,宴席上把酒撤了吧。”

    怀安:“啊,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璟钰背影消失在拐角,惊奇道:“你们路上遇到危险了?他怎么了?怎么看着半死不活的?”

    “而且,你们怎瞧着还挺熟?他不应该恨你们九圣堂的人恨得紧吗?”

    宋杳摇着扇子:“不知道啊,他们小孩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怀安转移注意力:“……你上回不是已经拿走我那把扇子了吗?”

    宋杳瞥他一眼:“干嘛,小气鬼,一把扇子都不行吗?日后我可是你们明丹楼的副楼主。”

    怀安哭笑不得:“这么有信心?不论是赢下炼丹大会,还是搅毁炼丹大会可都不简单,我大伯势必会有所防范的,他手下的丹修不容小觑,他的手段也绝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宋杳喔一声,仍旧不怎么放在心上,环顾一圈:“当了副楼主我住哪里?”

    行。

    很有信心的一小丹修。

    他并不完全寄希望于她,但她的丹药也确实特殊且极有价值。

    陪她玩一玩,逛一逛,未尝不可。

    怀安原想再从芥子袋里摸把扇子出来用,考虑到旁边站着个强盗,硬生生忍住,转身往里头走: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长廊两侧丹房错落,门扉半掩,各色药香与丹火气交织着漫出来。

    往来丹修步履匆匆,手里或捧药匣,或拿着丹方,神色都带着几分焦灼,只偶尔有一两个人停下来跟怀安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宋杳啧啧两声:“怀堂主在这楼里的威信不怎么够看啊。”

    这人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,怀安摆摆手:“位子都快坐不稳了,哪还有什么威信可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