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礁沟擒贼立头功,基建发散起新局

作品:《随军公公太凶猛:这岛我罩了

    深夜。南岸活苗区。

    满潮的海水倒灌进礁盘,冰冷刺骨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
    沈海旺缩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缝隙里,冻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肩膀上白天挑鱼筐勒出的血痕,被高盐度的海水一泡,钻心作痛。每呼吸一次,肋骨都跟着发疼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阴影里,侄子沈小海趴在沙窝里,两手死死攥着一把生了锈的红缨枪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更外围的一条破舢板上,沈骨根盘腿坐在船头,手里那杆旱烟在黑暗中连火星都没点着。

    整片海面静得只能听见浪花拍击石头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二叔。”沈小海压着嗓子,“伤口还扛得住?”

    “闭嘴,盯海。”

    “陈老爷子说今晚有人来,真能来?”

    沈海旺把肩膀往石壁上贴紧。

    “苗少一株,你明天替我多挑十筐。”

    沈小海把脸埋低了些。

    “当我没问。”

    潮水漫过竹桩,三百二十株活苗贴着水面起伏。

    一盏罩着黑布的灯从外海掠过,亮了两下,很快压进浪后。

    沈骨根抬起烟杆,在船帮上轻敲一次。

    礁沟里的人全伏住了。

    三道穿着深色防水服的黑影,借着起伏的波浪,悄无声息地摸向南岸。

    他们手里拖着沉甸甸的化纤蛇皮袋。

    背上各自挂着一个带有“温州港货运”编号的废弃铁皮浮标,正是白天那个眼镜秘书丢出来的同款信号。

    领头人摸到第一根竹桩,抬手比了个方位。

    “记号在前面。”

    身后那人低声问:“三百二十株都在南沟?”

    “名单写得清楚。一袋灌回水口,另一袋抹苗脚。”

    第三人拍了拍腰间短刀。

    “割外绳。潮一回来,明早还能撑个样子,后天全烂。”

    趴在石缝里的沈海旺最先察觉到水流的异动。

    他探出半个脑袋,借着黯淡的月光,看到那三个黑影正在靠近海带苗绳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就想往礁石更深处躲。那些人一看就是干黑活的老手,手里说不定带着管制的刀具。

    但他的手背蹭到了肿胀不堪的肩膀。

    白天挑鱼筐时,刘红梅那张嘴又钻进耳朵。

    “沈海旺,你那点横劲全用在自家人身上了?有本事冲外人使!”

    沈海旺抬手按住肩头。掌心沾了血,又被海水冲开。

    十二条浅水船刚折进互助社。三百二十株苗一烂,沈家村才伸进锅里的筷子,也得让人掰走。

    生存的本能和无尽的屈辱在胸口疯狂撞击。

    就在领头那个黑影掏出短匕首,准备割断外围缆绳,把袋子里的生石灰倒进礁沟的那一秒。

    “动手。”

    沈海旺停住后退的脚,抓起身边那根三米长竹竿。

    “动你娘!”

    他从礁缝里扑出去,利用自己从小摸螺蛳踩熟的暗沟地形。竹竿借着下坡冲势,直捅领头人的膝弯。

    对方刚转过脸,膝盖已经折进水里。石灰袋压上后背,两个人一同栽进齐腰深的回水沟。

    “有人!”

    “撤!”

    余下两人扭头冲向外礁。

    水下那人抡起短刀,刀口贴着沈海旺的小臂划过去。皮肉翻开,血顺着水流散开。

    沈海旺吸了口气,双臂继续压住竹竿。那人抬手再刺,他扑上去,一口咬住对方握刀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松口!”

    “老子今天挑了八十七筐!”

    “你找死!”

    沈海旺咬得更紧,含着血吼道:“你敢动老子的苗,老子先废了你吃饭的家伙!”

    梆子声从外海传来。

    梆!梆!

    沈骨根站上船头,烟杆朝礁沟一指。

    “收网!”

    四条沈家村的巡护船从暗礁后杀出。几道强光矿灯齐刷刷打开,将这片海面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刺眼的光柱打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三张蒙脸全露在灯下。

    老莫犹如一头在黑夜中下山的豹子,从三米高的礁石上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跛脚落地,腰部发力扭转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,闪电般的一个反关节擒拿。

    咔嚓一声。

    试图逃跑的特务右臂直接被卸脱臼,连叫都没叫出声就痛晕过去。

    另一人被大龙手里的粗缆绳当头套住,用力一拉,面朝下摔在烂泥里。

    “左边有人!”沈小海抄起红缨枪,枪杆横着扫过水面,“大龙叔,堵他!”

    大龙甩开粗缆,绳圈套住一人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回来吧你!”

    他腰身后仰,缆绳绷直。那人双脚离开礁沿,脸朝下摔进泥水。

    另一人刚爬上斜坡,老莫已经扣住短绳,从近三米高的礁台斜切下来。

    右脚先踩住凸石,腰背跟着一拧。老莫的手臂锁进对方肘窝,膝盖压住后腰。

    那人摸向靴筒。

    “手拿出来。”老莫说。

    “你管得着吗?”

    老莫向下一压。

    骨节错位声混进浪里。短刀落进泥水,那人的半边肩膀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现在管得着了。”

    前后七八个呼吸,三名下水人全被粗缆捆住。石灰袋拖上滩涂,袋口还在往外淌白浆。

    沈海旺坐在泥里,血沿前臂滴进水洼。沈小海跪在旁边,撕下衣摆给他勒住伤口。

    “二叔,你这口咬得真狠。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,给我扎紧点。”

    沈骨根提着旱烟杆,走到瘫坐在烂泥里、手臂还在往下滴血的沈海旺面前。

    他破天荒地没有动用那根专打不孝子孙的烟杆。

    老头子弯下腰,伸手用力捏了捏沈海旺那流着血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这回,像个沈家人。”

    沈海旺低下头,肩膀止不住地抽动,把脸埋进带着泥沙的膝盖里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他闷声问:“爷,我这伤算工伤吧?”

    “算。”

    “那三天鱼筐……”

    “照挑。”

    沈海旺抬起脸:“我都挨刀了!”

    沈骨根把烟杆塞回腰间。

    “挨刀是头功,挑筐是还债。沈家的账,哪页都少不了。”

    沈小海把脸转向海面,手背蹭了蹭鼻梁。

    “二叔,明天那半天筐,我替你挑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你的工钱归你,老子还没废。”

    高坡上亮起一道手电光。

    陈大炮沿着石阶走下来,光柱先落在沈海旺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“玉莲,纱布。”

    林玉莲提着帆布药包跟在后面。她蹲到沈海旺身边,用清水冲去伤口边的泥沙,纱布一圈圈压紧。

    沈海旺咧着嘴:“陈老爷子,先说好,药钱记互助社。”

    “记。”

    “头功也记?”

    “记你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赔苗那一百二十块……”

    “照赔。”

    沈海旺的嘴张了半天。

    陈大炮把手电递给林玉莲。

    “工伤归工伤,欠账归欠账。陈家的饭能吃,陈家的账也得认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沈海旺咬住纱布结,“老子认。”

    陈大炮拍了拍他的后脑。

    “认账的人,才有资格往桌前坐。”

    老莫一脚踩住领头人的后背,手掌探进防水服内袋,扯出一张泡皱的复印件。

    手电光打在纸面上。

    上面赫然印着白天那个眼镜秘书的名字。

    老莫又捡起三枚铁皮浮标,并排摆在石灰袋上。

    “编号连着。”

    他用拇指抹掉浮标边缘的泥,露出一道缺口。

    “这一枚缺了半角。白天捞起的那枚,断茬能合上。”

    林玉莲接过复印件,目光停在姓名上。

    “他白天丢信号,晚上这几个人按编号下水。连活苗数都报得清楚。”

    沈骨根用烟杆拨了拨蛇皮袋。

    “严凤山那条旧线?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把复印件交回林玉莲。

    “今晚这张纸,够把残线钉到案板边上。”

    “主人的名字,留到团部审出来。罪名这笔账,得算准。”

    领头人扭过脸:“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大炮看向老莫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?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嘴挺硬。”

    老莫拎住那人的后领,把他从泥里提起来。

    “团部有三间屋,够他慢慢硬。”

    陈大炮朝沈骨根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活苗先换到内沟。竹桩用清水冲,折断的外绳天亮补。”

    沈骨根点头:“十二条船今晚全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老莫,把人给赵刚送去。”

    “成。”

    陈大炮转过身,声音盖过了海浪。

    “李伟!曲易!”

    “在!”

    两个残疾老兵从后方巡护船上站直腰杆。

    “明早拿赵刚的批条,从团部拉一条军用专线。”

    陈大炮用手电划过冷库方向。

    “给冷库和整片苗圃外围架上警戒网和探照灯防线!”

    陈大炮看向林玉莲。

    “玉莲。”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重新盘账。明天带上陈老先生给的美金,去温州给我定两台最高规格的大型工业烘干机。”

    林玉莲把湿复印件装进证物袋,袋口封好。

    “按最高规格问价?”

    “按最高规格问,按咱们的电力挑型号。让刘明远今晚列功率,两台分时开机。”

    林玉莲把数字记进随身小本。

    “南岸活苗还得留种。五十天以后才能下第一刀,烘干线前期缺原料。”

    “沈家村出浅水船,去外村收合格海带及海带苗。”陈大炮说,“先跑一批小货,把干燥时间、含水率和出口等级算清。自家的苗留着接后面的产能。”

    沈骨根抬起烟杆。

    “十二条船,明天就能走。”

    陈大炮把腰间的剔骨刀拔出来,刀身反射着矿灯的冷光。

    “咱们不再卖便宜的水货。我要做海带提纯加工,做顶级的干货。他们越想卡原料逼死咱们,老子就偏要在这条死路上,生生凿出一条运钞线来!”

    海风更大了,浪花拍击在礁石上。

    互助社重工化升级的齿轮,正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飞速转动起来。而藏在暗处的敌人,注定要在接下来拼钢铁的硬仗中碰得头破血流。